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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 是 共同 儀式 、 共同 規律 的 遺忘 , 只 不 知 在 歷史感 的 喪失 下 , 是否 也 意謂 著 人們 更 不 懂得 去 愛 自己 , 以及 別人 ? 爐 中 那 熊熊 的 火 烈烈 的 燒 , 我 居然 有 不知所措 的 頹然 之 感 。 莊嚴 美好 為了 幫 朋友 挑 一 本 有 好 註解 的 經書 , 在 一 個 星期天 的 午後 , 沿 著 和平東路 往 羅斯福路 漫步 而 去 , 隨時 也 往 巷 內 望去 , 看看 有 什麼 佛教 文物 供應 處 與否 , 更 兼 四 處 瀏覽 街景 。 路經 一 家 書店 , 入 內 買 了 七 、 八 本 書 , 一路 前行 , 心情 很 是 解縛 , 偶 開 一 眼 , 台北 還是 有 好風 好 情 ── 端看 自己 的 心境 吧 ── 這樣 短暫 的 實證 體悟 , 頗為 愉快 , 腳步 一點 也 不 沉重 , 甚至 有 邊 走 邊 唱歌 的 衝動 。 眼睛 一 尖 , 瞧見 一 條 巷子 裏 有 一 個 招牌 , 我 捨 大道 岔 了 進去 , 面前 一 棟 老 房子 , 推開 門 , 梵唱 盈 耳 。 店主人 平靜 合十 , 口 說 阿彌陀佛 。 我 打 四周 觀看 , 走到 經書架 前 , 書 並 不 多 , 也 沒有 適合 為 朋友 購買 的 , 我 正 打算 離開 , 店主人 問 我 需要 些 什麼 , 我 把 來意 相 稟 , 他 表示 抱歉 。 不 甚 明亮 的 室 內 燈光 中 , 我 看見 一 個 約莫 八 、 九 歲 的 小 男孩 , 正在 做 功課 , 忽 抬起 頭 來 對 店主人 說 : 「 爸 , 那 你 可以 拿 有 全部 經文 的 給 他 啊 ! 」 主人 欣然 從 櫃 旁 拿出 有 數 種 經文 合輯 之 一 冊 欲 贈 , 我 說 要 付錢 , 他 趕忙 搖頭 : 「 這 是 善書 流傳 , 怎麼 可以 收錢 ! 」 我 卻 一時 楞住 了 , 原因 出 在 小 男孩 身 上 , 那 小 男孩 言語 沉穩 祥和 , 絲毫 沒有 年幼 氣息 , 已 是 令 人 心頭 一 驚 ; 再者 , 詳看 其 面目 , 天庭 飽滿 , 眼 綻 柔光 , 眉清目秀 , 輪廓 均勻 ; 體態 亦 從容 自在 ── 霎時 , 我 才 體悟 , 人 之 「 莊嚴 美好 」 所 指 為 何 。 那 是 一 種 感應 , 見 其 威儀 卻 無 橫力 的 讚歎 ; 我 心 長 滿 懽喜 , 卻 又 不由得 生 起 羞慚 之 意 : 在 這 塵霧 滾滾 的 台北 , 我 有 多少 次 開車 時 為了 別人 無理 的 爭道 而 心 生 嗔恨 , 又 有 多少 次 看見 闖紅燈 的 人 而 想 把 他 槍斃 … … 我 有 多少 次 怒責 他 者 ? 幾多 遍 的 傷害 別人 ? 那 是 一 種 溷跡 塵網 的 共業 吧 ? 我 略帶 傷感 地 向 他們 告辭 , 感覺到 自己 充滿 尷尬 不安 而 促急 的 呼吸 , 台北 下午 的 天空 一 層 疊 過 一 層 濃濃 鬱鬱 , 也 有 可能 , 待會 就 要 下雨 。 下雨 的 午夜場 冬雨 持續 下 了 好幾 個 晝夜 , 在 這樣 一 個 潮濕 的 夜晚 , 搭 計程車 到 永和 一 家 戲院 看 午夜場 , 這 是 今年 多 天 第一 次 的 酷寒 , 稀疏 的 人群 不再 喧嘩 洶湧 , 路 兩旁 的 夜市 地攤 不 知 是 早早 歇業 或者 根本 沒有 出來 擺設 。 一 家 新開幕 的 柏青哥 店 門 前 堆滿 了 開業 致賀 的 花籃 , 人群 坐 得 滿滿 , 讓 我 想起 大台北 地區 的 可憐 同胞 , 除了 電動 遊樂 便是 釣蝦場 , 你 說 那 是 庶民 娛樂 也 無妨 , 白天 辛苦 工作 之後 , 夜晚 他們 根本 不 知 到 哪裏 比較 好 遊蕩 ── 當然 他們 也 可以 躲 在 家 裏 看 無聊 至極 的 電視 八點檔 , 看完 之後 呢 ? 電視 即將 上場 ── 尊龍 主演 的 「 上海 教父 」 , 當然 演 的 不 是 杜月笙 , 時空 卻 是 一九二○ 、 三○年代 的 老 上海 。 狹仄 的 放映廳 裏 開始 有 聲響 迴盪 , 攜 老 扶幼 或是 男女 牽 手 摟腰 不停 地 進場 。 上 一 場 觀眾 啃剩 的 東山鴨 骨頭 散落 在 椅子 上 , 奶昔 舖滿 了 座椅 , 花生殼 當然 也 不能 少 , 這 種 氣味 有些 像是 一 群 擁有 偉大 生殖力 的 蟑螂 ── 不 知 該 稱讚 它 強韌 不 毀 的 生命力 抑或 貶斥 它 恣意 的 雜亂 ? 罵 它 你 又 會 罪惡 的 覺得 自己 不 夠 愛 台灣 , 大家 都 這麼 過生活 你 憑 什麼 去 管 ? 所以 在 戲院 裏 大 口 噴菸 你 也 莫 要 去 管 , 台灣人 現在 已經 非常 不 友善 。 該死 的 座椅 一點 都 不人道 , 放下 了 傘 你 的 膝蓋 就 必須 不停 地 往 後 彎 , 後面 的 兄弟 雙腳 靠 著 你 的 椅背 不停 地 抖動 不停 地 叩叩 叩叩 的 響 。 戲院 的 音響 也 是 一 級 爛 , 嗚嗚 的 鳴叫 像是 一 樁 謀殺案 發生 時 水壺 呼呼 的 響 。 電影 真的 拍 得 不 好 , 除了 打出 尊龍 的 卡司 之外 , 你 不 知 該 怎麼 對 它 稱讚 , 導演 刻意 要 賣弄 鏡頭 意象 卻 搞 得 無聊 而 雜亂 , 黑道 老大 的 陰狠 刻劃 也 是 草草 收場 , 機運 的 撥弄 , 宿命 的 一無所有 、 大 時代 的 家 國 悲劇 等等 , 他 太 貪心 地 把 它 煮成 了 一 鍋 錯 放 了 甜 糖 的 酸辣湯 。 角色 模糊 、 主題 紊亂 , 此外 , 還 欠缺 很多 很多 的 體會 與 理解 , 真 後悔 自己 無聊 到 選擇 一 個 下雨 的 冬夜 出來 看 午夜場 。 不過 想想 , 出來 逛逛 電影院 也好 , 至少 不會 覺得 像 待在 釣蝦場 裏 那麼 可笑 與 糟糕 。 電影 已經 散場 , 接下來 該 怎麼辦 ? 也許 回家 讀 黃仁宇 的 《 資本主義 與 廿一世紀 》 , 聽聽 音樂 , 然後 , 上床 睡覺 。 再見 莎喲哪拉 , 明日 還 要 上班 。 或者 先 喫 個 清 粥 小菜 , 然後 回家 寫信 給 朋友 , 那 個 人 去 國 太 久 , 幾乎 快 忘 了 台灣 , 所以 才 會 在 越洋 電話 裏 聽說 我 去 看 雲門 的 表演 而 羨慕 激動 。 我 相信 那 個 人 還是 為了 能 回來 這裏 的 戲院 看 一 場 電影 而 流淚 , 一點 也 不會 嫌 它 又 髒 又 亂 。 時至今日 , 蘋果 在 我 心 中 還 是 一 個 困惑 。 印象 中 一 個 近 百 元 的 蘋果 , 如今 在 水果攤 上 常常 只 賤 售 十 元 左右 。 多 年 前 的 百 元 可 購 之 物 甚多 , 在 供需 的 理論 上 , 雖然 我 可以 體會 「 物 稀 為 貴 」 的 道理 , 但 畢竟 當年 的 蘋果 實在 貴 比 稀有 金屬 。 那時 , 蘋果 是 病 中 的 特權 , 或 親友 饋贈 時 才 喫 得 著 。 在 我 幼小 的 心靈 中 , 它 是 非常 非常 好 喫 的 , 每 次 上街 經過 水果攤 , 都 拉 著 母親 的 衣襟 , 雙眼 直 楞楞 地 盯 著 那 一只只 蘋果 , 幻想 咬下去 的 味道 會 是 多麼 的 美妙 。 印象 中 , 第一 次 記得 蘋果 的 滋味 , 大略 是 五 、 六 歲 的 光景 , 回家 在 桌 上 看到 用 竹籃 裝 的 近 十 個 蘋果 。 那 是 住 在 台北 的 叔公 到 鄉下 來 看望 我們 的 伴手禮 。 由於 那 是 第一 次 且 獨自 喫完 一 個 大 蘋果 的 記憶 , 它 讓 我 在 腦海 中 規畫 了 台北 和 鄉下 大相逕庭 之 處 , 譬如 , 台北 有 兒童 樂園 、 台北人 有錢 等 。 總之 , 台北 是 個 好 地方 。 那 個 蘋果 的 滋味 令 人 難忘 。 如今 在 台北 八 年 , 年幼 時 所 幻想 的 美好 城市 , 剩下 令 人 躁鬱 的 塞車 和 無法 忍受 的 污濁 空氣 … … 不 是 黃沙 滾滾 向 天涯 , 我 即將 要 落籍 台北 , 回想 蘋果 的 滋味 教 人 苦 戀 初 識 人情 前 的 寧靜 純樸 。 痛快淋漓 論 西瓜 上好 的 西瓜 是 禁不住 稍稍 觸碰 的 , 一 碰 , 就 裂 了 , 刀鋒 所及 , 「 嘩 ── 」 的 一 聲 , 全 瓜 已 破 。 喫 黃肉 西瓜 , 總 嫌 小家子氣 , 不若 紅肉 西瓜 , 巨碩 一 塊 , 以 嘴 就 食 , 且 不論 禮數 , 痛快 就 好 。 食 前 , 不免 躊躇滿志 , 食 時 , 淋漓盡致 , 食 後 , 暢快 舒服 。 生 於 世 , 十 有 九 難 稱 意 遂 志 , 大 口 喫 瓜 , 是 一 破解法 。 像 樊儈 食 生肉 於 盾 上 , 盡 斗酒 於 宴 中 , 滿 座 皆 驚 , 令 西楚 霸王 心折 , 心疼 。 或者 廉頗 , 雖 老 矣 , 仍 可 飯 數 斗 、 酒 十 斤 , 示 己 之 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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