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有 些 巨人 害怕 得 直 嚷嚷 ， 喊 他 「 鴨子 大師 」 ； 其他 人 則 拚命 抓著 脖子 ， 因為 貝利茲恩 用 鐵鍊 盔甲 領結 緊緊 扣住 他們 。 巨人 活 在 領結 的 恐懼 陰影 下 。 瑪洛莉．基恩 以 單腳跳 ， 顯然 在 挪威 骨折 的 同 一 隻 腳 又 斷 了 。 不過 她 單腳跳 還是 充滿 氣勢 ， 不愧 是 真正 的 戰士 和 弗麗嘉 的 女兒 。 她 將 兩 把 刀 都 插入 刀鞘 ， 以 手語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有 核桃 殼 。 」 假如 我們 是 一 群 談論 核子 武器 之類 話題 的 間諜 ， 那 句 話 會 是 很 棒 的 暗語 。 不幸 的 是 ， 她 真正 的 意思 就 是 她 有 核桃 殼 。 好 吧 ， 我 要 負責 把 洛基 弄進 那 裡面 。 我 不禁 感到 好奇 ， 如果 我 沒有 先 在 罵人 戰鬥 中 打敗 洛基 ， 瑪洛莉 能不能 打開 核桃 殼 把 他 吸進去 ？ 可能 不行 吧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沒有 一 件 事 這麼 簡單 就 能 達成 ； 我 想 ， 簡易 模式 現在 也 不會 啟動 。 最後 ， 傑克 飛回來 飄 在 我 旁邊 ， 嘴 裡 嘀咕 著 ： 「 用 弗雷 的 和平 力量 害 我 繳械 ？ 先生 ， 一點 都 不 酷 喔 。 」 接著 ， 他 安頓 在 莎米拉 旁邊 ， 準備 看 好 戲 。 群眾 環繞 在 我 和 洛基 周圍 ， 大約 圍成 直徑 十 公尺 的 圓形 。 受到 巨人 的 包圍 ，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站 在 牆角 下 。 周遭 突然 安靜下來 ， 我 可以 聽到 遠處 傳來 暴風雪 的 轟隆聲 、 冰河 融解 的 爆裂聲 ， 以及 納吉爾法 的 繫泊 纜繩 使勁 想要 掙脫 的 顫抖 和 吱嘎 聲響 。 我 的 頭 陣陣 刺痛 ， 受傷 的 嘴巴 滲出 血絲 ， 原本 有 牙齒 的 那 個 凹洞 開始 疼痛 ， 而 我 沒有 感受到 半點 詩意 。 洛基 咧嘴 微笑 。 他 伸展 雙臂 ， 彷彿 很 樂意 與 我 來 個 擁抱 。 「 嗯 ， 馬格努斯 ， 瞧瞧 你 自己 ， 參加 最 高 等級 的 吟詩 對罵 ， 像 成年人 一樣 呢 ！ 或者 隨便 你們 怎麼 稱呼 英靈 戰士 ， 永遠 都 不會 變 老 ， 卻 得 學習 不要 老是 像 愛 抱怨 的 小 屁孩 。 如果 你 不 是 那麼 沒用 的 小毛頭 ， 我 可能 還 會 刮目相看 ！ 」 這些 話 很 刺人 。 我 的 意思 是 真的 很 刺 ， 幾乎 像 酸液 一樣 灑入 我 的 耳道 ， 沿著 耳咽管 逐漸 滴下 ， 進入 我 的 喉嚨 。 我 想要 回應 ， 但 洛基 把 他 滿 是 傷疤 的 臉孔 湊到 我 面前 。 「 弗雷 的 小 兒子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你 涉入 打 不 贏 的 戰鬥 ， 毫無 頭緒 ， 毫無 計畫 … … 只有 肚子 裡 裝 了 一點點 蜜酒 ！ 你 真的 以為 那 會 彌補 你 完全 缺乏 的 技能 嗎 ？ 我 以為 這 個 道理 很 容易 想通 。 你 太 習慣 仰賴 朋友 們 打完 所有 的 戰役 。 現在 換 你 了 ！ 真 悲哀 ！ 沒有 半點 才能 的 魯蛇 ！ 馬格努斯 ．雀斯 ， 你 真的 知道 自己 是 什麼 樣 的 人 嗎 ？ 我 該 告訴 你 嗎 ？ 」 群眾 大笑 起來 ， 彼此 推擠 。 我 不 敢 看 我 的 朋友 。 羞恥感 湧上 我 的 心頭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也 半斤八兩 吧 ， 」 我 勉強 說 ： 「 你 到底 是 巨人 冒充 天神 ， 還是 天神 冒充 巨人 ？ 你 對 任何 人 都 不 關心 ， 只 為 自己 著想 吧 ？ 」 「 當然 不 是 ！ 」 洛基 笑 起來 。 「 這 艘 船 上 全 是 自由 的 巨人 ， 對 吧 ， 各位 ？ 我們 為 我們 自己 著想 ！ 」 巨人 大聲 吼叫 。 殭屍 扭動 身子 發出 嘶嘶聲 ， 冰藍色 靈光 在 頭骨 內 劈啪 作響 。 「 洛基 為 洛基 著想 。 」 他 的 手指 叩叩 敲打 海軍 上將 勳章 。 「 我 不能 信賴 任何 人 ， 對 吧 ？ 」 他 的 妻子 ， 西格恩 ， 非常 輕微 地 歪 著 頭 ， 但 洛基 似乎 沒 發現 。 「 至少 ， 我 對 這 點 非常 誠實 ！ 」 洛基 繼續 說 ： 「 而 要 回答 你 的 問題 呢 ， 我 是 巨人 ！ 不過 重點 來 了 ， 馬格努斯 。 阿薩 神族 只 是 巨人 的 另 一 個 世代 ， 所以 他們 也 是 巨人 ！ 這 整 個 『 天神 對抗 巨人 』 的 戲碼 實在 很 荒謬 。 我們 是 個 不 快樂 的 大 家族 。 你 這 個 不 正常 的 渺小 人類 ， 你 應該 要 了解 這 點 啊 。 你 說 自己 選擇 了 家人 ， 你 說 你 在 瓦爾哈拉 得到 一 群 新 的 兄弟 姊妹 ， 那樣 不 是 很 甜蜜 嗎 ？ 別 再 欺騙 自己 了 。 你 永遠 無法 掙脫 自己 的 血脈 。 你 完全 像 你 真正 的 家人 ， 像 弗雷 一樣 軟弱 和 對 愛 痴迷 ， 像 老蘭道夫 舅舅 一樣 絕望 和 懦弱 ， 像 你 母親 一樣 樂觀 卻 愚蠢 ， 也 像 她 一樣 死掉 。 可憐 的 孩子 ， 你 同時 有 弗雷 和 雀斯 兩 邊 最 爛 的 部分 。 你 真是 一團糟 ！ 」 群眾 哄笑 。 他們 的 人數 似乎 變 得 愈來愈 多 ， 光 是 影子 就 淹沒 了 我 。 洛基 逼近 我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別 再 欺騙 你 自己 了 。 你 什麼 也 不 是 。 你 是 個 錯誤 ， 弗雷 的 眾多 私生 雜種 之 一 。 他 離開 你 媽 ， 完全 忘 了 你 ， 直到 你 找回 他 的 劍 為止 。 」 「 才 不 是 那樣 。 」 「 根本 就是 ！ 你 明知道 ！ 我 至少 認領 自己 的 孩子 。 這裡 的 莎米 和 亞利思 ， 她們 還 是 小孩子 的 時候 就 知道 我 了 ！ 可是 你 呢 ？ 弗雷 根本 不屑 寄 張 生日卡 給 你 。 而 你 的 頭髮 是 誰 弄 的 ？ 」 他 大笑 起來 。 「 喔 ， 對了 ， 是 亞利思 剪 的 ， 對 吧 ？ 你 認為 那 不 代表 什麼 意義 ， 對 吧 ？ 她 根本 不 關心 馬格努斯．雀斯 ， 她 只 需要 利用 你 。 她 是 她 母親 的 孩子 。 我 好 以 她 為榮 。 」 亞利思 臉色 鐵青 ， 但 沒有 說話 。 我 的 朋友 全 都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也 沒 發出 半點 聲音 。 這 是 我 的 戰役 ， 他們 不 該 插手 干預 。 克瓦希爾 蜜酒 的 魔法 在 哪裡 ？ 為何 我 想 不 出 半點 像樣 的 話語 出言 反駁 ？ 我 真的 認為 蜜酒 能夠 彌補 我 完全 缺乏 的 技能 嗎 ？ 等一下 … … 那些 話 是 洛基 的 一 面 之 詞 ， 從 外面 鑽進 我 的 腦袋 。 我 不能 任憑 他 來 定義 我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。 「 你 好 邪惡 。 」 我 說 。 就 連 這 句 話 聽起來 也 沒有 真心 相信 。 「 喔 ， 拜託 ！ 」 洛基 笑 起來 。 「 別 跟 我 來 『 好心 和 邪惡 』 這 套 ， 北歐 根本 沒 這 種 概念 。 你 會 因為 殺死 敵人 而 叫 『 好人 』 ， 但 你 的 敵人 因為 殺 了 你 而 叫 『 壞人 』 ？ 這 是 哪 門子 的 邏輯 啊 ？ 」 同 一 時間 ， 莫克卡非 掙扎 站起 ， 這 動作 一定 很 困難 ， 因為 亞利思 ．菲耶羅 深深 壓進 他 胸口 。 亞利思 因為 受到 陶土男 的 重壓 ， 呻吟 出聲 。 我 大大 鬆 口氣 。 至少 她 活 著 ， 而且 那 狀態 也許 可以 多 維持 個 幾 秒鐘 。 先後 順序 決定 了 ： 我 衝向 湯傑 ， 他 的 狀況 我 覺得 不 太 樂觀 。 我 跪 在 他 旁邊 ， 伸手 放 在 他 胸口 。 我 差點 立刻 縮手 ， 因為 感受到 的 傷害 實在 太 嚴重 了 。 一 絲 紅色 垂 在 他 的 嘴角 顯得 好 鮮明 ， 彷彿 剛 喝 了 提瑟 汽水 … … 但 我 知道 那 不 是 提瑟 汽水 。 「 撐住 啊 ， 兄弟 ， 」 我 喃喃 說 著 ： 「 有 我 在 。 」 我 瞥 了 赫朗格尼爾 一 眼 ， 他 仍然 跌跌撞撞 ， 企圖 把 臉 上 的 陶倉人 抓下來 。 情況 目前 還好 。 至於 廣場 的 另 一 端 ， 莫克卡非 已經 把 亞利思 剝掉 ， 目前 站 在 她 上方 ， 氣憤 地 發出 咕嚕聲 ， 兩 隻 黏糊糊 的 拳頭 互相 捶擊 。 情況 不 太 好 。 我 從 脖子 上 的 項鍊 扯下 盧恩石 ， 召喚出 桑馬布蘭德 。 「 傑克 ！ 」 我 大吼 。 「 什麼 ？ 」 他 吼 回來 。 「 保護 亞利思 ！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可是 不能 真正 投入 戰鬥 ！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只要 讓 陶土 巨人 不要 靠近 她 就 好 ！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引開 他 。 快 去 ！ 」 真 高興 他 沒有 又 說 一 次 「 什麼 」 ， 否則 我 很 擔心 自己 的 劍 是 不 是 聾 了 。 傑克 飛 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