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影 技巧 ， 試圖 去 了解 在 歐本漢 的 演出 所 充滿 的 ， 在 夢 與 現實 庇護 下 的 實驗 人像 攝影 。 在 她 的 一生 當中 ， 歐本漢 一直 樂於 當 攝影家 的 模特兒 。 她 的 畫 也 充塞 著 為數 不少 的 照片 。 許多 是 在 她 被 年輕 一 代 奉為 大師 之後 的 晚年 所 拍 的 。 我們 如何 去 界定 這些 影像 的 紀錄 與 她 自我 身分 的 認定 ， 以及 自我 表現 之間 的 關聯 呢 ？ 她 將 自己 畫成 紋面 的 樣子 ， 要不然 就是 將 自己 畫 得 比 實際 的 年齡 老 非常 多 的 老態狀 。 消極 被動 或 自戀 從來 都 不 是 她 的 目標 。 明顯 地 避免 自己 和 自畫像 之間 的 任何 關聯 ， 她 成功 地 破解 了 所謂 人像畫 的 陳腐 俗套 。 她 這 種 與 正規 作法 的 決裂 預先 暗示 了 「 一 對 」 （ the couple __UNDEF__ ） 的 辯證性 。 我 想 曼•雷 不 太 可能 命令 她 擺出 刻意 討人喜歡 的 樣子 ， 即便 是 他 想要 如此 做 。 她 透過 有別於 傳統 的 「 演出 」 （ mises en scene __UNDEF__ ） 68 的 方式 ， 變成 了 他 創作 的 伙伴 。 這 幾 套 作品 ， 蓄 著 鬍子 的 馬庫希斯 （ Marcoussis ） 也 出現 在 面 ， 另外 也 有 一些 蝕刻 的 版畫 作品 。 歐本漢 的 裸體 和 轉輪 的 位置 關係 密切 ， 輪輻印 在 她 身 上 的 影子 ， 豐富 了 輪廓線 ， 也 造成 一些 限制 。 （ 圖 10 ） 瑪麗• 安•考斯 在 〈 攝影 和 繪畫 中 的 女人 〉 ， 指出 轉輪 與 女人 以及 機械 與 有機 之間 的 交互作用 。 歐本漢 並非 以 傳統 單獨 凸顯 的 方式 來 表現 身體 ， 而是 藉由 印刷機 的 齒輪 、 弧線 外形 和 把手 來 重新 塑造 身體 。 考斯 對 其中 一 張 照片 的 兩 個 不同 版本 進行 討論 ： 在 還 沒有 裁剪 過 的 那 個 版本 ， 印刷機 的 把手 恰好 就 橫 插 在 她 的 陰毛 上方 ， 更 加強 了 單身 機器 （ machine celibataire __UNDEF__ ） 和 女人 身體 關係 的 色情化 。 考斯 認為 ， 歐本漢 已 成為 版畫 印製 過程 的 參與 者 ； 而且 ， 事實 上 ， 她 沾 著 墨跡 的 身體 也 使 她 變成 了 一 塊 畫布 。 於是 ， 曼 •雷 和 歐本漢 變成 了 關係 互動 的 一 對 ， 只是 分別 扮演 了 極為 不同 的 角色 。 馬庫希斯 也 在 其中 兩 張 照片 上 出現 。 當 歐本漢 站 在 這 位 畫家 身旁 的 時候 ， 她 的 身體 神奇 地 拉長 了 。 由於 房 內 的 黑色 物體 以及 畫家 黑色 的 衣服 使然 ， 她 白色 的 胴體 隱隱 泛 著 光 。 當 馬庫希斯 在 她 的 同意 下 ， 開始 擦拭 著 她 手 上 沾 著 的 墨漬 時 ， 她 即刻 化身為 一 件 燦爛 的 、 無法 裝框 的 藝術品 。 就 如同 歐本漢 自己 的 作品 一樣 ， 這些 照片 也 暗示 了 某 種 違犯 常規 （ transgressions ） 。 「 噓 ！ 噓 ！ 那 最 悅耳 的 元音 掏空 了 自己 」 這 個 標題 再一次 地 顯示 了 她 對 嬉戲 與 似是而非 的 熱中 。 在 故事 中 ， 一 滿 腦子 奇思異想 和 玩樂 心態 的 「 天真 」 老 女人 把 安置 她們 的 機構 摧毀掉 ， 迎接 一 個 新 世紀 ， 其中 姊妹 情誼 和 全然 接受 變化 為 生存 原則 的 精神 是 主要 特色 。 （ 她們 的 迷你 革命 其中 一 個 影響 深遠 的 奇妙 結果 是 地球 兩極 的 倒轉 ， 北極 竟 往 下 移動 到 南極 。 ） 然而 個人 再生 的 條件 之 一 是 ， 她們 必須 落到 地球 （ 一 高塔 ） 的 內部 並 經歷 一 場 試煉 ： 必須 跳進 她們 永遠 不 老 的 另 一 分身 正在 烹煮 的 滾燙 蘿蔔 洋蔥湯 （ 而 她們 就 充當 其中 的 碎 肉 ） 。 不消說 ， 湯汁 委婉 地 代表 對 新生 所 需 的 去邪 淨水 的 一 種 極為 詼諧 且 女性 主義 式 的 說法 。 在 強迫 沐浴 之後 ， 這些 女性 發現 她們 和 先前 分離 的 自我 重新 合而為一 ， 她們 又 再次 地 感覺到 充足 完整 ， 注滿 了 新 的 能源 （ 在 此 ， 神話式 的 真理 幸運 地 有 心理學 事實 做 基礎 ， 教導 我們 精神 整合 〔 即 幸福 狀態 〕 的 進程 是 伴隨 著 生命 能源 的 解放 ） 。 在 此 ， 女 主角 說道 ： 在 之前 從未 感受到 節奏 舞韻 的 快樂 ， 即使 是 在 某 個 不錯 的 年輕 男人 懷 跳 狐步 的 日子 也 沒有 。 我們 似乎 被 一 種 神奇 的 力量 所 啟發 ， 它 給 我們 衰老 的 軀殼 注入 活水 。 在 卡靈頓 而言 ， 女體 一旦 重新 結合 ， 就 成 了 宇宙 力量 的 交匯點 。 就 如 世界 的 軸心 開始 旋轉 ， 時間 的 軸 也 被 逆轉 。 這些 老女人 成為 新 時代 的 發動 者 ， 其中 物種 之間 的 疆界 都 被 跨越 ， 且 星球 上 佈滿 了 狼人 、 貓 、 蜜蜂 和 山羊 ， 以及 人類 。 關係 中 的 身體 ： 性慾 與 母道 在 卡靈頓 中 女性 身體 的 重新 組織 因此 被 完成 了 ， 但 只 能 藉著 在 字面 及 隱喻 層次 上 躍入 神話 中 的 湯汁 當中 。 另一方面 ， 故事 這樣 躍入 或 移轉到 想像 的 層面 也 近乎 完全 消 抹掉 某些 女性 經驗 的 範疇 （ 亦即 性 的 方面 與 產出 生命 的 經驗 ） ， 或者 頂多 間接 地 去 觸及 而已 。 的確 ， 在 卡靈頓 和 布拉西諾 的 作品 中 是 找 得 到 性慾 和 母道 的 ， 但 幾乎 都 是 被 隱藏 起來 ， 包裹 在 多 層 意義 的 象徵 當中 ， 因此 證實 了 查德衛克 對 與 超現實 主義 有 關聯 的 女性 藝術家 其 繪畫 藝術 所 做 的 觀察 。 其中 之 一 是 ， 我們 注意到 女性 與 男性 的 裸體 沒有 出現 ， 或 只是 作 非常 模糊 的 呈現 。 在 卡靈頓 中 ， 女性 經常 華麗 地 裝扮 著 令 人 想起 文藝復興 時代 的 服裝 （ 再一次 暗示 著 對 女性 的 重新 肯定 只 能 透過 神話 詩意 或 神話 歷史 模式 的 轉化 才 能 表達出來 ） 。 有時候 苗條 的 女性 身形 如 相對 著 背景 的 剪影 ， 但 她們 陰性 的 特質 則 消失 不見 。 在 《 助聽器 》 ， 侵犯 的 含意 幾乎 關聯到 揭露 一 個 領 年金 的 老人 其 裸體 的 場景 ； 大家 認為 「 她 」 是 個 女 的 ， 直到 死亡 揭穿 「 他 」 的 身分 。 到底 令 人 驚駭 的 是 這 個 有關 性別 身分 的 謊言 ， 或是 揭穿 此 一 謊言 的 行徑 ， 在 此 不 很 清楚 。 若是 後者 的話 ， 我們 可以 下 此 結論 ， 一 個 人 的 性別 身分 可 依 個人 選擇 ， 而且 應該 任 它 而 去 。 在 呈現 性愛 身體 上 ， 布拉西諾 的 作品 同樣 地 化約 簡略 。 一直 到 八年代 早期 ， 她 才 敢 在 一 幅 毛氈 綴錦畫 塑造 一 年輕 裸身 處女 的 形象 ， 並 將 她 安置 在 年老 大衛王 的 膝 上 。 無可 否認 地 ， 一 經常 相互 衝突 之 虐待 — 被 虐 性慾 底層 可以 被 讀進 她 的 自動 書寫 中 ， 但 在 她 後期 作品 中 卻 極 不 願意 直接 去 處理 性愛 和 情慾 的 問題 。 即使 在 像 《 知己 女友 》 （ La __UNDEF__ Confidente ） 這樣 的 小說 中 ， 儘管 對 情色 的 黑暗 力量 與 未 獲 滿足 伴隨 而 來 的 痛苦 多所 暗示 ， 故事 的 敘述 卻 將 這些 問題 隱藏 在 戴奧尼索斯式 的 底層 文本 當中 ， 對 不 知情 的 讀者 而言 絕對 說不上 是 清晰 明瞭 。 身體 的 顛覆 135136 不論 是 在 卡靈頓 或 布拉西諾 當中 ， 除了 靠 推論 之外 ， 找 不 到 性 接觸 的 敘述 。 做愛 行為 被 書頁 中 文本 的 靜默 與 實際 的 空白 所 掩飾 ， 就 如 《 鴿子 飛 》 （ __UNDEF__ Pigeon vole __UNDEF__ ） 的 例子 ， 我們 只 能 猜測 一 年輕 女子 與 一 隻 野山豬 交合 。 在 這 兩 位 作家 的 作品 中 ， 激情 的 愛 鮮少 被 凸顯出來 。 就算 有 ， 其 激烈 程度 也 被 幽默 的 處理 方式 所 緩和 。 在 〈 戀愛 中 的 男人 〉 ， 卡靈頓 解構 了 「 瘋狂 熱愛 」 的 模式 ， 有 一 部分 是 透過 把 一 個 典型 的 男性 超現實 意象 — — 「 花葉 女子 」 （ la __UNDEF__ femme vegetale __UNDEF__ ） — — 做 字面 上 的 理解 （ 「 親愛的 」 的 身體 就是 躺 在 草 葉 叢生 的 床 上 ） 。 如果 對 男人 （ 或是 女人 ） 的 激情 還 存在 的話 ， 那 也 只是 在 回憶 或 夢境 的 形式 中 ， 永遠 不 是 當下 的 現實 ， 而且 無論如何 絕不 是 文本 呈現 的 主題 。 男性 總體 來 看 對 女性 而言 是 無關緊要 的 ， 且 女性 是 獨立 地 、 固執 地 追求 她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