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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件 事 有 什麼 關係 ? 」 羽嫣 微微 顫抖 。 「 當然 有關係 呀 ! 說 , 妳 錢 從 哪來 的 ? 我 很 想 知道 耶 ! 」 碧玲 裝作 很 有 興趣 的 樣子 , 「 妳 媽 給 的 ? 還是 妳 親戚 給 的 ? 」 「 反正 … … 我 給 錢 就 對 了 ! 誰 給 的 , 應該 不 重要 吧 ? 」 「 那 就 對 啦 ! 」 碧玲 打 了 一 個 響 指 , 然後 作勢 討錢 , 「 五千 塊 ! 」 羽嫣 看 著 碧玲 的 臉 、 手 , 以及 她 盛氣凌人 的 囂張 態度 。 碧玲 把 手 抬 得 更 高 。 無可奈何 之下 , 羽嫣 才 緩緩 地 再 拿出 四 張 一千 元 , 交到 她 手 上 。 「 謝 啦 ! 」 碧玲 隨手 放進 口袋 , 把 菸 一 丟 , 燦爛 一 笑 , 「 明天 , 一樣 要 給 五千 塊 呦 ! 」 「 妳 … … 」 「 有 意見 嗎 ? 」 碧玲 走到 羽嫣 身旁 , 故意 露出 無辜 的 表情 。 「 …… 沒 事 。 」 羽嫣 垂下 眼簾 , 瞪 著 地板 。 碧玲 笑 了 笑 , 然後 慢慢 走向 門口 , 離開 。 羽嫣 氣 到 嘴唇 顫抖 , 久久 無法自己 。 過 了 幾 天 , 班 上 同學 對 羽嫣 的 態度 , 從 「 刻意 不 理會 」 轉變為 「 退避三舍 」 , 彷彿 羽嫣 是 一 個 禍害 。 羽嫣 很 愛惜 那 只 兔子 娃娃 , 每 天 都 與 它 共眠 , 那 兔子 娃娃 成 了 她 不可或缺 的 珍貴 寶物 , 因此 唸 高中 時 , 自然 也 就 把 它 一併 帶走 了 。 怎麼 現在 她 會 看到 一樣 的 兔子 娃娃 ? 當然 , 這 也 是 新 的 … … 瞬間 , 羽嫣 明白 了 , 這 應該 是 父親 因為 思念 自己 而 有 的 舉動 。 她 定定 地 看 著 兔子 娃娃 , 嘴唇 微 啟 輕 顫 。 不過 才 一會兒 她 就 收起 視線 , 輕蔑 地 對 自己 說 : 「 真 無聊 … … 」 只是 , 父親 到底 去 哪 了 ? 她 試 著 查看 屋 裡 的 狀況 , 想 看看 有 沒 有 蛛絲馬跡 能 判斷出 父親 的 去向 , 於是 她 特地 飄到 樓上 , 去 父親 的 房間 看看 。 父親 的 房間 很 簡陋 , 只 有 一 張 床 、 一 個 衣櫃 和 一 台 電視 。 羽嫣 想起 小時候 , 她 常 在 下課 後 就 到 父親 的 房間 裡 看 電視 。 說 是 房間 , 其實 只 能 算是 閣樓 ── 從 木製 的 樓梯 上去 時 必須 低 著 頭 , 否則 一 不 小心 , 就 會 撞到 兩 邊 各自 傾斜成 箭頭狀 的 屋頂 。 站 在 父親 的 房 裡 , 她 稍微 檢視 了 一下 四周 , 發現 父親 去 工廠 的 兩 套 深藍色 制服 好端端 地 掛 在 吊勾 上 , 這 表示 父親 不 是 工作 晚 了 不 在 家 , 而是 根本 沒 上班 。 「 可是 , 今天 並 不 是 假日 啊 ! 」 羽嫣 很 納悶 。 平時 父親 只要 做 「 習慣 以外 」 的 事 就 會 不知所措 , 因此 多 年 以來 , 他 一直 都 是 嚴守 著 規律 生活 , 並且 分秒 不 差 , 數 年 如 一 日 ; 羽嫣 很 清楚 父親 的 性格 , 他 不 是 個 會 隨便 脫離 生活 軌道 的 人 。 羽嫣 猜想 著 , 「 是 工廠 倒 了 ? 還是 發生 了 什麼 事 而 暫不 營運 ? 過去 從 沒 發生 過 這樣 的 事 啊 … … 」 想 著 想 著 , 她 又 不 太 瞭解 工廠 的 事 , 最後 她 決定 不 往 這 個 方向 去 思考 。 「 我 想 , 應該 只有 大伯 知道 父親 的 事 了 。 」 羽嫣 心想 。 她 抬起 頭 , 望 向 大伯 家 , 然後 從 屋 裡 往 外 穿 , 飄進 了 大伯 家 。 「 可是 現在 是 半夜 , 大伯 一 家 早 都 睡 了 吧 ? 難不成 要 把 大伯 搖醒 問話 ? 」 她 想 了 想 , 決定 不再 逗留 , 於是 又 飄 回 家 裡 去 。 「 現在 唯一 能 做 的 , 就 是 等待 。 」 因此 羽嫣 守 在 門 前 , 等 著 父親 回家 。 等 著 等 著 , 天 都 已 破曉 了 , 父親 居然 還 沒 回來 。 看 著 剛 破曉 的 天際 , 不知不覺 中 , 她 憶起 了 兒時 那 段 與 父親 快樂 無憂 的 日子 … … 只是 上 了 小學 之後 , 那樣 美好 的 日子 就 消失 了 。 「 為什麼 會 這樣 呢 ? 」 她 感到 一 絲 苦澀 。 天亮 了 , 父親 依舊 沒有 回家 。 「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羽嫣 開始 有 一點 心慌 , 她 有 一 股 想 跑出去 找 他 的 衝動 , 「 該 去 哪 好 呢 ? 」 羽嫣 想 了 一下 , 決定 先 去 看看 自己 的 屍體 。 「 照理 說 , 人 死 了 , 醫院 都 會 通知 家屬 … … 那 父親 應該 會 在 醫院 ! 不過 父親 知道 怎麼 去 醫院 嗎 ? 大伯 會 帶 他 去 吧 ? 」 才 剛 浮出 這樣 的 念頭 , 轉眼間 , 她 的 大體 就 出現 在 她 眼前 ! 羽嫣 驚訝 地 抬起 頭 , 看看 四周 , 原來 , 自己 已經 在 醫院 了 。 「 這 …… 」 她 慢慢 轉 了 一 圈 , 又 看 著 自己 死白 的 臉孔 , 一 股 難以 解釋 的 苦悶 在 心 裡 漾 了 開來 。 她 沒來由 地 難過 起來 。 「 這麼 漂亮 的 女孩子 , 沒想到 就 這樣 死 了 。 」 旁邊 的 護士 忍不住 搖頭 。 「 她 的 家人 一定 很 難過 … … 」 另 一 個 護士 邊 說 邊 用 白 布 把 羽嫣 大體 的 臉部 蓋住 。 「 原來 到 剛剛 為止 , 我 一直 在 被 搶救 … … 」 羽嫣 看 著 自己 的 大體 想 著 。 她 看到 醫生 走出 手術室 , 也 立即 隨著 他 飄 了 出去 ; 一 出去 , 就 看到 大伯 夫婦 正在 手術室 外 焦急 地 等候 著 。 「 咦 ? 」 羽嫣 左顧右盼 , 依然 沒 發現 父親 的 身影 。 醫生 對 大伯 夫婦 說 了 些 話 後 就 轉身 離去 , 大伯 的 臉色 瞬間 變白 , 而 伯母 則 在 旁邊 搖頭 嘆氣 。 羽嫣 不屑 地 看 著 他們 。 「 完 了 , 怎麼 會 發生 這 種 事 … … 」 大伯 面 如 灰土 地 搖頭 , 「 達民 要是 知道 了 , 他 一定 無法 接受 … … 」 「 但 他 現在 失蹤 了 , 人 都 還 沒 找到 … … 」 伯母 幽幽地 說 。 「 失蹤 ? 」 羽嫣 聽到 伯母 提起 父親 的 事 , 趕緊 上前 一 問 : 「 失蹤 ? 他 怎麼 會 失蹤 ? 」 大伯 夫婦 自然 是 聽 不 到 她 說 的 話 。 大伯 又 接著 說 : 「 他 應該 是 去 找 羽嫣 。 前 一陣子 , 他 常常 問 我 羽嫣 那 間 學校 要 怎麼 去 ? 坐 火車 要 搭到 哪裡 ? 唉 , 這 兩 年 羽嫣 都 沒 回來 , 難怪 他 會 想念成 那樣 … … 都 四 、 五十 歲 的 人 了 , 怎麼 還 是 這 副 德行 ! 」 羽嫣 這 才 想 起來 , 父親 的確 不會 搭 火車 , 那 他 又 是 怎麼 找到 自己 的 ? 「 沒辦法 , 這 也 不能 怪 你 。 雞寮 最近 在 忙 … … 」 伯母 溫柔 地 安慰 著 大伯 。 「 不 知道 他們 父女 有沒有 見到 面 ? 如果 達民 知道 這 件 事 , 真 不 知 要 怎麼 安慰 他 才 好 … … 」 「 唉 , 我 還 想說 , 羽嫣 那麼 會 唸書 , 將來 應該 很 有出息 , 到時候 她 就 可以 好好 養 達民 了 。 可是 現在 卻 … … 」 大伯 想 了 想 , 又 喃喃 地 說 : 「 算了 , 達民 失蹤 了 也 好 … … 」 「 哼 ! 我 就 知道 你 根本 沒 安 過 什麼 好心 ! 」 羽嫣 氣 得 瞪 了 大伯 一 眼 。 隨後 她 馬上 轉身 離開 , 回到 學校 附近 尋找 父親 的 蹤影 。 她 以 學校 為 圓心 , 開始 地毯式 地 搜索 ; 等 她 找到 學校 附近 的 公園 時 , 剛好 看到 碧玲 一 行 人 被 後方 一 個 看起來 像 流浪漢 的 男子 叫住 ; 她 看 向 那 個 男子 後 嚇 了 一 跳 , 竟然 是 她 的 父親 。 羽嫣 仔細 地 看 了 看 他 的 樣子 ── 身 上 穿 的 衣服 跟 那 次 去 找 她 時 一模一樣 , 只是 變 得 又 髒 又 破 ; 她 再 從 上 到 下 打量 父親 一 次 , 發現 他 的 臉頰 凹陷 , 頭髮 凌亂 , 鬍子 也 長出來 了 , 整 個 人 頹廢 了 許多 。 「 看來 那 天 父親 找 過 我 之後 , 就 沒有 回家 過 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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