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不 出 話 來 。 「 你 痛 的 ， 不 是 他 死 後 帶走 的 ， 而是 生前 留下來 的 ！ 所以 ， 你 現在 才 會 這麼 難過 。 不過 你 想想 ， 那些 『 被 整理掉 的 東西 』 畢竟 都 比不上 你 哥 的 笑容 、 你 哥 說 過 的 話 、 你 哥 的 表情 、 你 哥 的 一舉一動 … … 你 該 難過 的 ， 是 他 再 也 不能 跟 我們 一起 吃飯 、 一起 聊天 、 一起 享受 天倫之樂 ， 而 不 是 他 『 離開 』 我們 ！ 因為 在 我們 心 中 ， 他 依然 還 活 著 啊 ！ 」 母親 說完 ， 俊良 的 眼淚 一 滴 又 一 滴 地 滑落 ， 接著 不由自主 地 放聲 大哭 。 母親 與 父親 也 跟著 哭 了 起來 。 俊善 在 一 旁 見到 此 景 ， 瞭解 他們 是 如此 想念 著 自己 ， 也 隨之 默默 泣飲 。 他們 不再 為 俊善 的 死去 而 哭泣 ， 只 會 因為 思念 而 悲傷 。 俊善 與 他們 ， 都 非常 想念 彼此 。 俊善 離開 神幻 餐坊 後 ， 客人 又 都 回到 原位 ， 一切 恢復 正常 。 明彤 坐 在 吧檯 邊 的 高腳椅 上 ， 無 意識 地 用 吸管 拌 著 果汁 ， 若有所思 。 「 在 想 什麼 ？ 」 天明 在 她 身旁 邊 坐下 ， 好奇 地 問 。 「 在 想 俊善 的 事 。 」 明彤 有點 不好意思 ， 「 如果 是 以前 的 我 ， 恐怕 還 講 不 出 剛剛 那些 話 。 」 「 那 表示 妳 有所 成長 了 。 」 天明 讚許 地 點點頭 。 「 真的 ？ 」 明彤 看 著 天明 笑道 ： 「 不過 我 很 好奇 ， 如果 真 把 俊善 他 弟弟 對 俊善 的 記憶 消除 ， 不 曉得 會 是 什麼 結果 ？ 」 「 這 個 嘛 … … 」 天明 思考 了 一會兒 ，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伏羲 待在 老 位置 ， 看 了 明彤 一 眼 。 感受到 伏羲 的 視線 ， 明彤 知道 他 正在 聽 自己 與 天明 的 對話 ， 於是 發問 ： 「 老闆 ， 你 說 呢 ？ 」 「 我 無法 回答 這 種 假設性 的 問題 。 」 伏羲 想 都 不 想 ， 直覺性 地 回答 。 「 試 著 想想 看 嘛 ！ 」 明彤 鼓勵 伏羲 。 此時 ， 伏羲 臉 上 浮現 了 為難 的 表情 。 「 搞不好 你 做菜 那麼 難吃 ， 就是 你 不 去 想像 結果 的 關係 。 」 明彤 猜測 。 「 哪 會 難吃 ！ 」 伏羲 從不 懷疑 自己 的 手藝 。 「 而且 很 浪費 。 」 艾兒 冷不防 地 插話 進來 ， 「 也許 我們 該 算算 之前 的 帳 了 。 」 伏羲 心頭 一 驚 ， 帶 著 責備 的 眼神 看 著 明彤 ， 「 妳 哪 壺 不 開 提 哪 壺 … … 」 「 我 先 走 囉 ！ 」 明彤 俏皮 地 吐吐 舌 ， 準備 離開 。 「 我 該 休息 一下 啦 ！ 」 天明 伸 著 懶腰 ， 跟著 也 下 了 高腳椅 。 志海 在 用餐區 裡 看 報紙 ， 瞄 了 伏羲 一 眼 ， 不禁 鬆 了 口 氣 ， 「 看來 ， 暫時 不用 被 抓去 當 白老鼠 了 。 」 志海 慶幸 地 想 。 「 喂 ！ 你們 … … 」 伏羲 話 說到 一半 ， 馬上 感受到 艾兒 投射 過來 的 殺氣 。 接下來 發生 什麼 事 ， 可想而知 。 今天 是 俊善 的 生日 ， 一家人 聚 在 客廳 為 他 慶生 。 大家 開始 談論 俊善 、 說說 往事 ， 家 裡 又 恢復 以往 的 熱鬧 氣氛 ， 即使 他們 看 不 到 俊善 就 在 他們 身邊 。 不過 那 一 點 都 不 重要 ， 因為 俊善 雖 沒 出現 在 他們 眼 裡 ， 卻 一直 存在 他們 心 裡 。 不 知 聊到 哪裡 ， 俊良 突然 說 ： 「 對了 ， 哥哥 有 托夢 給 你們 嗎 ？ 」 「 有 啊 ！ 」 母親 一 派 悠閒 。 父親 與俊良 聞 言 ， 感到 十分 詫異 ； 但 最 驚詫 的 ， 莫過於 俊善 。 「 真的 嗎 ？ 」 俊良 把 蛋糕 擱 在 一 旁 ， 「 那 哥 有 提到 我 嗎 ？ 」 母親 看 著 俊良 ， 放下 手 中 的 蛋糕 ， 想 了 一會兒 。 「 有 啊 ！ 」 母親 笑 著 點頭 ， 「 他 希望 你 能 活 在 當下 。 」 瞬間 ， 全 家 人 都 笑 了 。 晚上 ， 俊良 回到 房間 準備 睡覺 。 他 坐到 床 上 ， 剛才 為 哥哥 慶生 的 快樂 仍 留在 臉 上 。 「 哥 ， 晚安 。 」 俊良 轉 過 頭 ， 對著 相框 裡 的 俊善 說 。 說完 ， 便 往 柔軟 的 床墊 上 躺下 ， 蓋上 被子 。 「 晚安 。 」 俊善 笑 著 回答 。 」 的 心情 ， 一口 把握 壽司 塞入 口 中 。 眾 「 人 」 見狀 ， 驚呼 一 聲 。 艾兒 也 沒 料到 羽嫣 會 這麼 做 ， 因而 停下 調酒 的 動作 ， 看 著 她 。 「 根本 就 …… 唔 … … 」 羽嫣 本來 笑 著 說 ， 但 伴隨 著 高濃度 芥末 在 口 中 作用 ， 讓 她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「 我 就 說 ， 很 好吃 吧 ！ 」 伏羲 得意 地 說 ， 完全 沒 察覺到 羽嫣 的 眼神 有異 。 羽嫣 用 手 遮 嘴 ， 表情 痛苦 。 她 沒想到 在 這裡 吃 東西 的 口感 竟 跟 在 凡間 時 一樣 真實 。 大家 慢慢 靠近 她 ， 看 她 難過 的 樣子 ， 都 紛紛 帶 著 責備 的 眼神 看 向 伏羲 。 「 快 吐出來 吧 ！ 」 明彤 立即 拿出 一 盒 面紙 放到 桌 上 ， 要 讓 羽嫣 抽 。 然而 羽嫣 並 沒有 接下 ， 而是 失去 力氣 ， 倒 在 地 上 。 伏羲 見狀 趕緊 接住 她 ， 讓 她 躺 在 自己 的 懷裡 。 這 可 超出 他 的 意料 ， 情急 之下 ， 他 一手 抱 著 羽嫣 、 一手 比出 劍指 對著 羽嫣 的 嘴唇 ， 這時 ， 劍指 發出 淡淡 的 紅色 光芒 ， 羽嫣 的 嘴巴 也 跟著 微 啟 。 沒 多久 ， 羽嫣 的 表情 不再 痛苦 ， 逐漸 舒緩 下來 ， 她 張開 眼睛 ， 發現 自己 正 躺 在 伏羲 懷裡 ， 頓時 有些 不好意思 。 「 沒 事 就 好 。 」 伏羲 帶 著 歉意 的 笑容 說 。 「 謝謝 您 。 」 羽嫣 在 伏羲 的 攙扶 之下 ， 站 了 起來 。 見 羽嫣 沒 事 ， 大家 就 開始 指責 伏羲 的 不是 。 「 下 次 我 會 注意 份量 的 …… 」 伏羲 尷尬 地 抬起 一 邊 的 嘴角 說道 。 「 喝 點 酒 ， 壓 壓 驚 吧 。 」 艾兒 把 調好 的 酒 放到 吧檯 上 。 「 謝謝 。 」 羽嫣 走到 吧檯 前 ， 拿起 酒杯 ， 輕 啜 一 口 ， 「 這裡 的 人 都 好好 哦 ！ 」 「 這 個 當然 ， 歡迎 常 來 呀 ！ 」 天明 笑 著 說 。 「 對 呀 ， 真 不 知道 妳 這麼 年輕 ， 是 怎麼 … … 」 明彤 看 著 羽嫣 ， 很 好奇 她 的 死因 。 羽嫣 明白 明彤 的 意思 。 反正 都 死 了 ， 她 也 不再 顧忌 任何 事情 ， 因此 放開 心 ， 侃侃 說起 自己 生前 的 事 。 原本 想 繼續 去 看 電視 的 伏羲 對 剛才 的 事 有些 愧疚 ， 所以 他 也 坐下來 跟著 大家 一起 聽 她 談起 往事 。 羽嫣 毫不 避諱 地 從 她 的 背景 開始 說起 ， 談到 她 爸爸 以及 在 學校 被 霸凌 的 事 ， 不過 援交 和 被 碧玲 威脅 致死 的 部份 ， 她 則 刻意 略過 不 談 。 說 著 說 著 ， 羽嫣 想起 了 那 筆 她 用 援交 所 賺 的 錢 ， 「 可是 我 死 了 ， 沒辦法 用到 那 筆 錢 了 ， 實在 有些 不 甘心 … … 」 忽然 腦袋 一 轉 ， 她 想起 了 這 家 店 裡 有 凡人 。 「 不如 找 他們 去 幫 我 拿來 ， 然後 全 買 成 金紙 『 燒 』 來 給 我 用 ！ 只是 ， 要 怎樣 請 他們 幫 我 這 個 忙 呢 … … 」 羽嫣 在 心 裡 盤算 著 。 她 決定 搬出 父親 ， 讓 他們 願意 幫 她 拿到 那 筆 錢 。 打好 這 個 如意算盤 後 ， 她 說 ： 「 我 記得 剛剛 你們 說 ， 這裡 還 有 委託 的 服務 ？ 」 「 是 有 呀 ！ 不 知道 妳 想要 委託 什麼 ？ 」 天明 問道 。 「 其實 我 在 唸書 時 『 有 打工 』 ， 存 了 一些 錢 。 現在 我 都 死 了 ， 也 沒 機會 用到 了 … … 不 知道 是 不 是 可以 請 你們 幫 我 把 錢 拿出來 ， 我 想 送給 我 … … 爸爸 。 」 說到 「 爸爸 」 ， 羽嫣 心虛 了 一下 ， 不過 明彤 等 人 並 沒有 注意到 她 的 不 自然 。 「 當然 可以 啊 ！ 」 明彤 覺得 這 個 委託 一點 也 不 難 ， 如果 天明 沒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