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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ve ﹂ , 音量 比 原來 小 了 些 。 ﹁ 喂 , 師大 的 , 為什麼 ︽ 教父 ︾ 要 禁演 ? ﹂ 韓韓 從 屋子 裡 向 外 大聲 的 叫 著 。 ﹁ 喂 , 師大 的 , 下 次 教 你 跳舞 。 ﹂ 大紅 熱褲 笑 著 說 。 ﹁ 喂 , 師大 的 , 你 很 狂 呀 。 ﹂ 這 次 是 頭髮 中分 的 。 我 知道 , 這 次 過關 了 。 ︵ 民國 六十二年 七月 十六日 , 首度 用 ﹁ 小野 ﹂ 為 筆名 發表 於 ︽ 中央日報 ︾ 副刊 。 為 紀念版 發行 , 做 部分 修改 。 ︶ 財迷 晚餐桌 上 , 爸 和 媽 又 在 談論 隔壁 的 胡 伯伯 。 ﹁ 老胡 也 真是 的 , 每 天 班 不 上 , 就 往 證券 交易行 跑 , 把 自己 的 工作 丟給 別人 。 ﹂ 爸 夾 了 塊 肉 往 口 裡 塞 。 ﹁ 錢 賺夠 了 又 捨不得 花 , 營養 不良 弄出 一 身 病 來 , 那麼多 錢 留給 兒子 等於 害 了 兒子 。 ﹂ 媽 附和 著 。 ﹁ 可是 人家 卻 買 了 兩 幢 房子 呢 。 ﹂ 我 不以為然 的 頂 了 一 句 。 ﹁ 話 是 不錯 , 可是 他 除了 錢 以外 , 其他 的 事情 一概 不 知道 , 不 懂 生活 情趣 , 房子 再 多 又 如何 呢 ? ﹂ 爸爸 又 夾 了 一 塊 肉 。 從小 我 受 父母 的 感染 很 深 , 家 裡 常 是 高朋滿座 。 爸爸 活 得 像 個 古代人 , 除了 上班 , 假日 總是 琴 、 棋 、 書 、 畫 , 和 媽 兩 人 真是 夫唱婦隨 , 其樂融融 。 他們 分頭 賺來 的 錢 有 三分之一 用 在 應酬 捐贈 上 了 , 好像 怕 身 上 有 太多 的 錢 會 發出 銅臭味 似的 。 在 這 種 環境 之下 , 我 對 錢 也 很 沒 概念 。 大姊 拿 了 經濟 碩士 , 卻 連 口袋 裡 裝 了 多少 錢 也 搞 不 清楚 。 我們 一家人 也 就 這麼 安安樂樂 , 糊糊塗塗 的 過 著 快樂 的 日子 。 好景不常 。 有 一 天 , 萬大 計畫 要 拆除 我們 住 了 二十 年 的 鐵皮屋 宿舍 , 這 突如其來 的 晴天霹靂 , 我們 變 得 沒 地方 棲身 了 。 那 時候 才 想到 , 如果 我們 有 一 筆 存款 , 至少 可以 買 幢 房子 安定下來 。 但是 , 錢 在 那裡 呢 ? 那 一 刻 才 覺得 也許 是 胡 伯伯 對了 。 爸爸 和 媽媽 四處 看 招貼 , 準備 暫時 租 間 房子 再 說 。 全 家人 也 因此 籠罩 上 一 層 陰影 。 那陣子 , 爸 心臟病 發作 , 到處 找 不 到 合適 的 房子 , 回到 家 裡 氣喘如牛 , 脾氣 變 得 很 暴躁 。 從前 那 種 和平 、 安樂 的 日子 早 就 不 屬於 我們 了 。 我 時刻 在 想 , 要是 有錢 就 好 了 。 處在 那 種 陰沉 的 日子 裡 , 我 變 了 , 我 發現 只有 金錢 能 換回 往日 的 快樂 , 只有 金錢 才 能 掃除 這 陰影 , 於是 我 開始 崇拜 金錢 。 我 認為 金錢 是 萬能 的 , 心甘情願 去 當 金錢 的 奴隸 , 一切 行為 、 思想 都 有 了 一百八十 度 的 轉變 。 那 天 , 煩 得很 , 遇上 了 阿明 , 就 一股腦 的 向 他 傾洩 。 ﹁ 阿明 , 我 決定 不再 繼續 深造 了 , 畢 了 業 就 去 做生意 , 賺 很多 很多 的 錢 。 ﹂ 我 像 下 了 很 大 的 決心 似的 。 ﹁ 為什麼 呢 ? ﹂ 阿明 摸摸 鼻子 表示 不 同意 : ﹁ 人 活 著 是 為 了 興趣 和 理想 , 錢 夠 用 就 可以 , 你 當初 是 多麼 醉心 於 生物 啊 , 你 不 該 放棄 當 科學家 的 夢 。 ﹂﹁ 不錯 , 我 喜歡 生物 , 熱愛 著 大自然 。 但是 有 一 天 清晨 , 我 在 校園 裡 遇到 了 孫 老師 , 他 研究所 畢 了 業 , 可是 穿 的 是 破 毛衣 , 騎 的 是 格拉格拉 響 的 破 車子 , 每 天 只 知道 做 實驗 , 這 難道 就 是 他 努力 的 代價 ? 我 簡直 涼 了 半 截 , 那 給 我 的 豈止 是 刻骨銘心 的 難受 而已 ? 我 發誓 自己 千萬 不要 走上 那 條 ﹃ 高處 不勝 寒﹄ 的 路 。 ﹂ 我 激動 的 說 著 。 ﹁ 可是 , 也許 他 生活 的 很 快樂 呢 ? 你 以為 那些 家財萬貫 的 富商 大賈 能夠 擁有 這 種 快樂 嗎 ? 你 不 該 這麼 輕易 的 向 環境 妥協 而 拋棄 了 自己 的 理想 。 ﹂ 阿明 企圖 說服 我 。 ﹁ 反正 , 我 是 徹底 覺悟 了 , 有錢 能 使 鬼 推磨 , 沒 錢 一切 都 免談 。 ﹂ 我 覺得 阿明 仍 陶醉 於 自己 的 象牙塔 之中 , 而 我 自己 才 真正 體會 了 ﹁ 人生 ﹂ , 踏入 實際 的 生活 了 。 於是 那 年 暑假 , 我 把 從前 擬好 的 讀書 計畫表 撕 得 粉碎 , 丟進 字紙簍 內 , 開始 了 ﹁ 賺錢 生涯 ﹂ 。 那 女孩 穿 著 天藍色 喇叭褲 , 寬大 的 褲管 隨著 她 輕盈 的 步子 左 搖 右 晃 的 , 秦泉 低聲 的 對 趙一風 說 : ﹁ 台北 的 女孩子 究竟 不同 啊 。 ﹂ 趙一風 會心 的 笑 了 一下 。 ﹁ 哥哥 , 有 人 來 看 房子 了 ! ﹂ 那 女孩 向 屋 內 喊 了 一 聲 。 不一會兒 一 個 穿 花格 襯衫 的 男孩子 便 跑 了 出來 。 中等 身材 , 戴 著 一 副 寬 邊 眼鏡 , 文質彬彬 的 書卷味 很 濃 。 他 招呼 趙一風 和 秦泉 走進 客廳 , 帶 他們 到 左手 邊 的 一 間 房子 去 : ﹁ 你們 看看 滿 不滿意 ? 我 相信 還 不錯 。 因為 家父 家母 經常 跑 香港 、 美國 做生意 , 留下 這 幢 房子 太 大 , 只 剩 我 和 妹妹 兩 個 人 , 所以 才 想到 租 一 間 給 學生 , 也 好 有 個 照應 。 ﹂ 秦泉 佇立 窗 前 , 滿 院子 的 番石榴 樹 , 還 有 幾 盆 虎尾蘭 和 劍蘭 。 他 覺得 有點 像 老家 的 庭院 , 有 一 種 親切感 。 於是 他 很 滿意 : ﹁ 這裡 很 安靜 , 空氣 也 很 新鮮 , 趙一風 , 咱們 就 在 此 定居 吧 ? ﹂ 趙一風 看看 這裡 設備 都 很 齊全 , 十分 滿意 , 便 也 點 了 點頭 。 ﹁ 還 沒 請教 兩 位 ……﹂ 那 個 大 男孩 扶 了 一下 鏡框 很 有 禮貌 的 問 。 於是 趙一風 和 秦泉 便 大概 介紹 了 一下 自己 的 姓名 、 學校 。 ﹁ 唉 呀 , 真 巧 。 我 哥哥 今年 也 才 剛 考上 大學 , 台大 經濟系 。 本人 , 名叫 楊秋蘭 , 不過 大家 都 叫 我 小蘭 , 叫慣 了 以後 , 我 差點 連 自己 的 名字 都 忘 了 。 有 一 回 考試 , 我 乾脆 就 在 姓名 那 一 欄 填上 小蘭 , 後來 連 老師 都 叫 我 小蘭 了 。 我 哥哥 嘛 , 他 ││﹂ 小蘭 沒 等 他們 介紹完 就 嘩啦 一下 打開 了 話匣子 。 ﹁ 好 了 , 你 有 完 沒 完 ? 我 自己 會 介紹 自己 , 不然 你 又 要 加油添醋 的 把 我 形容 一 番 , 我 可 受不了 。 ﹂ 那 個 剛 考上 台大 經濟系 的 男孩子 打斷 了 他 妹妹 的 話 , 也 不管 她 在 一 旁 氣 得 乾瞪眼 , 直 跺腳 : ﹁ 我 叫 楊祖業 , 大概 我 的 父母 希望 我 能 繼承 祖宗 的 大業 吧 。 很 高興 能 認識 你們 , 相信 我們 年齡 相同 , 一定 可以 相處 融洽 … …﹂﹁ 少來 那 一 套 了 , 哥哥 , 你 的 名字 和 你 的 人 一樣 俗氣 。 爸爸 也 真是 的 , 好像 怕 自己 財產 被 別人 繼承 了 似的 , 給 你 取 這 種 名字 。 ﹂ 小蘭 好像 有意 報 剛才 哥哥 打斷 她 話 的 一箭之仇 , 又 滔滔不絕 的 說 了 起來 : ﹁ 我 忘 了 介紹 本 姑娘 的 學歷 , 本人 乃 北一女 高二 的 高材生 , 將來 有志於 從事 外交 工作 , 做 一 個 女 外交家 。 ﹂﹁ 就 憑 你 ? 算了 。 如果 大學 有 說話系 或 抬槓系 的話 , 我 可以 高薪 禮聘 你 去 當 系主任 , 想 當 外交家 ? 恐怕 下 輩子 吧 ! ﹂ 楊祖業 的 嘴 也 不 饒 人 , 小蘭 氣 得 就 要 衝過去 打 哥哥 , 楊祖業 早 有 準備 , 拔腿就跑 , 一 閃 閃到 秦泉 背後 ! 小蘭 一 拳 便 打 在 秦泉 手 上 , 秦泉 故意 大喊 一 聲 , 小蘭 立刻 縮回 了 手 , 兩 朵 紅霞 竟 飛到 面頰 上 , 秦泉 揉 著 手 說 : ﹁ 小妹 , 謝謝 你 的 見面禮 啦 。 ﹂ 趙一風 和 秦泉 看完 這 對 活寶 兄妹 打鬧 , 便 笑 著 走進 他們 的 新 房間 打點 行李 , 準備 開始 過 他們 的 大學 生活 了 。 2 大一 生活 一 開始 就 被 那些 社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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