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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期 一 週 的 大會 活動 , 而 被 賦予 新 名字 , 例如 真情 告白 室 、 內心 調查局 、 人性 探索 辦公室 , 而 蘇珊 也 來到 這裡 舉辦 她 的 招牌 工作坊 。 大會 的 活動 五花八門 , 包括 「 向 瑪丹娜 敬 十二 杯 酒 」 、 「 喪葬 三月 」 、 「 無聲 派對 」 等 。 大會 於 周六 夜晚 拉開 序幕 , 當晚 有 一 個 沙龍 聚會 , 主題 是 「 被 重視 的 慾望 , 被 忽視 的 關鍵 : 如何 將 憂鬱 、 悲傷 、 沉痛 等 禁忌 話題 , 轉變成 促進 企業 發展 的 巨力 。 」 這 場 沙龍 開幕 時 還 會 有 一 場 「 法朵 」 表演 | 法朵 是 一 種 葡萄牙 特有 的 音樂 類型 , 又 稱 葡萄牙 怨曲 , 以 悲慟 的 曲調 和 歌詞 為 主要 特色 。 因為 我 常 到處 演講 , 努力 讓 更多 人 瞭解 內向 者 在 職場 上 擁有 的 潛力 , 所以 我 已經 參加 過 無數 大大小小 的 商業 會議 , 但 我 從來 沒有 看過 哪 一 個 企業 活動 能 這樣 公開 探討 憂鬱 、 悲傷 和 沉痛 的 情緒 。 不過 如果 你 真的 想 探討 悲傷 、 憂鬱 在 人 的 心靈 中 扮演 什麼 樣 的 角色 , 那麼 里斯本 真的 是 絕佳 地點 。 這 個 城市 的 街道 鋪設 著 鵝卵石 , 別有 一 番 韻味 ; 因為 鄰近 大海 , 空氣 中 一直 有 股 鹹鹹 的 味道 , 令 人 不禁 開始 想像 : 幾 個 世紀 以來 , 這 個 城市 許多 人 出海 後 死 於 船難 , 而 他們 的 妻子 流 著 淚 、 盼 著 丈夫 歸來 。 哀怨 地 望 著 大海 的 女人 | 這 一直 是 法朵 樂曲 的 核心 主題 , 法朵 樂派 想 表達 的 是 一 種 被 稱作 saudade 的 情感 , 葡萄牙語 以 此 獨特 詞彙 指稱 一 種 帶有 一 絲 喜悅 和 甜蜜 的 深情 哀怨 ( 見 第二 章 ) , saudade 成為 這 個 城市 的 一 大 特色 , 在 這裡 你 會 看到 無數 咖啡館 、 糕點店 和 音樂 酒吧 皆 以 saudade 為 名 。 saudade 就 是 葡萄牙 之 魂 的 核心 。 帝姆 也 在 這 場 聚會 發表 了 一 小 段 演說 。 他 高大 挺拔 , 親切 優雅 , 他 說 自己 天生 就 屬於 「 能 與 悲傷 自在 共處 26 」 的 類型 。 「 你 多 常 感到 開心 ? 又 多 常 感到 難過 ? 」 接著 他 自己 說道 : 「 我們 大多數 人 悲傷 的 頻率 都 比 開心 高出 很多 。 」 在 美國 , 這 種 言論 大概 會 被 歸類為 鼓起 勇氣 後 的 「 真情 告白 」 , 但 根據 帝姆 的 說法 , 在 歐洲 「 大家 從小到大 都 會 不斷 接觸 這樣 的 想法 , 例如 當 你 看 法國 導演 楚浮 和 安東尼奧尼 執導 的 電影 , 你 就 會 不知不覺 培養出 人生 本來 就是 悲 多於 喜 的 觀念 。 我 最近 去 了 一 趟 洛杉磯 , 在 公路 上 聽 著 巴哈 的 音樂 , 然後 就 覺得 在 洛杉磯 聽 巴哈 真的 是 挺 奇怪 的 。 」 這 場 探討 憂傷 的 聚會 一 開頭 , 帝姆 先 分發 給 與會 者 「 悲傷 籤餅 」 , 這些 籤餅 看起來 就 像 一般 的 幸運籤 餅 , 但 其中 一 面 印 著 「 美麗 企業 之 家 」 , 另 一 面 則 印 著 憂傷 風格 的 籤文 。 我 拿到 的 籤餅 上 寫 著 : 「 願意 讓 眼睛 適應 黑暗 的 人 , 就 能 在 黑暗 中 看到 東西 。 」 蘇珊 辦 過 很多 次 工作坊 , 參加 過 的 人 都 表示 蘇珊 的 工作坊 帶給 他們 極為 寶貴 的 體驗 。 當然 , 在 工作坊 裡 發生 的 一切 都 要 嚴格 保密 , 但 因為 我 已經 參加 過 太多 次 , 所以 我 想 我 可以 在 不 透露 任何 人 秘密 的 情況 下 , 描述 一下 蘇珊 的 工作坊 是 如何 進行 的 。 請 想像 在 一 場 盛大 的 矽谷 會議 中 , 科技 巨擘 齊聚一堂 , 蘇珊 就 站 在 會議廳 中央 , 穿著 紫色 絲綢 上衣 , 講究 地 搭配 紫紅色 的 唇彩 。 她 訴說 了 自己 的 故事 , 然後 要 我們 也 想想 自己 的 生平 , 帶 著 我們 做 各式各樣 的 活動 , 而 大多 活動 的 關鍵 素材 都 是 | 一 張 黃色 便利貼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拿到 自己 的 便利貼 , 然後 我們 得 用 「 我 」 開頭 的 句式 寫下 自己 的 狀況 , 內容 必須 讓 自己 覺得 不 舒服 的 一 段 回憶 或 想法 : __UNDEF__ 「 我 是 騙子 。 」 某人 寫道 。 「 我 很 自私 。 」 「 我 貪心 。 」 蘇珊 建議 我們 選擇 某 個 能夠 自在 與 人 分享 的 話題 , 找 個 夥伴 聊 一 聊 。 不過 她 也 鼓勵 我們 可以 聊 得 更 深入 一些 , 她 說 我們 在 談 自己 的 問題 時 「 不 是 在 說 自己 心 裡 有 毛病 , 也 不 是 身體 有 什麼 異常 , 而是 在 表達 我們 是 人 而已 。 歡迎 來到 人類 的 世界 。 」 我們 寫完 便利貼 後 , 蘇珊 要 我們 把 便利貼 貼 在 自己 的 胸 前 , 接著 她 說 : 「 現在 我 希望 你們 好好 想想 , 當 你 把 自己 內心 的 掙扎 公然 擺在 胸 前 示 人 , 你 感覺 如何 ? 我們 平常 不會 這麼 做 , 我們 平時 在 人 前 都 會 穿上 盔甲 , 我們 會 穿戴 珠寶 、 鞋子 、 西裝 外套 , 但 不會 把 內心 的 掙扎 顯露 給 別人 看 , 所以 我 希望 你們 能 認真 想想 現在 的 感受 。 」 接著 陸陸續續 有 人 說出 自己 現在 的 感受 , 幾乎 都 是 用 喊 的 , 而且 還 很 著急 , 好像 迫 不 急待 想要 分享 答案 。 有 人 說 : 「 我 覺得 很 不 自在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很 刺激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好像 被 人 看光光 了 。 」 「 好 沉重 喔 。 」 然後 , 出現 了 一 個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的 答案 : __UNDEF__ 「 很 真實 。 我 覺得 很 真實 , 現在 要 我 談 自己 內心 的 掙扎 感覺 容易 多 了 , 比 我 之前 在 這 個 大會 裡 談 的 事情 都 更加 容易 。 」 接著 蘇珊 要求 我們 脫下 鞋子 、 整齊 放 在 自己 的 座位 前面 , 再 把 我們 寫 的 便利貼 放 在 鞋子 旁 , 然後 我們 起身 走到 別人 的 座位 , 閱讀 別人 的 便利貼 , 認真 想想 眼前 這 雙 鞋子 的 主人 經歷 過 的 掙扎 。 蘇珊 說 : 「 想想 他們 曾經 覺得 需要 武裝 自己 的 時刻 ; 想想 他們 連 面對 所 愛 的 人 都 說 不 出口 的 真心話 。 你 眼前 放 了 一 雙 鞋 , 而 旁邊 的 紙條 上 寫 著 鞋子 的 主人 可能 對 最 親密 的 人 都 無法 分享 的 話語 。 」 「 接著 把 便利貼 翻面 , 」 蘇珊 繼續 指示 : 「 現在 , 寫下 你 想 對 這 個 人 說 的 話 。 」 所有人 在 換 位子 的 時候 都 很 安靜 , 看 著 他人 的 鞋子 , 閱讀 著 陌生人 用 潦草 字跡 寫下 的 內心 感受 。 有 張 便條 上 寫 著 : 「 我 被 拋棄 了 。 」 「 我 一直 很 焦慮 。 」 「 我 太 拘束 了 , 放 不 開 。 」 接著 蘇珊 問 我們 : 「 你們 讀 這些 便條 的 時候 感覺到 了 什麼 ? 」 「 我 好 想 哭 。 」 有 人 說 。 「 我 發現 原來 我 不 孤單 , 」 另 一 人 說 : 「 所有人 的 心 裡 都 有 自己 的 苦 。 」 在 這 個 特殊 的 工作坊 裡 , 參加 的 人 大多數 是 業界 赫赫有名 的 大人物 。 相信 我 , 當 你 看到 這些 人 意氣風發 地 走進 董事會 時 , 你 絕對 不會 想到 他們 心 裡 居然 覺得 自己 沒有 歸屬感 、 覺得 焦慮 、 覺得 放 不 開 或是 覺得 孤獨 。 接著 , 蘇珊 要 我們 想想 人生 中 某 個 曾 鼓勵 我們 或 給 我們 力量 的 人 , 可能 是 朋友 、 父母 、 配偶 , 這 人 也 可能 已經 不 在 人世 , 但 如果 要 這 個 人 針對 你 便利 貼上 寫 的 東西 給予 建議 時 , 他們 會 說 什麼 ? 他們 看到 你 寫 的 內容 之後 , 還 會 愛 你 嗎 ? 我 在 腦海 中 快速 搜尋 , 然後 我 突然 想到 一 個 大學 時期 的 老友 , 他 當時 就 注意到 我 和 他人 意見 不合 的 時候 , 我 會 傾向 放棄 立場 , 覺得 別人 是 對 的 , 而 我 自己 一定 是 錯 的 。 這 位 朋友 這麼 跟 我 說 : 「 有 人 反駁 妳 , 不 代表 妳 一定 就 是 錯 的 。 」 然後 , 他 彷彿 預料到 我 幾十 年 後 會 參加 這 場 工作坊 似的 , 他 建議 我 隨身 帶 一 張 黃色 便利貼 , 上面 要 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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