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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湊到 他 跟前 , 小聲 問道 : 「 老李 , 到底 剛才 法醫 怎麼 和 你 說 的 。 蔡雪 的 死因 是 什麼 ? 」 李偉 看 著 我 的 臉 , 好一會兒 才 道 : 「 她 死 得 很 奇怪 。 如果 你們 真 知道 的話 , 那 去 對面 的 『 蜀香園 』 等 我 一會兒 , 我 下班 再 說 。 」 晚上 七點 , 蜀香園 酒家 。 李偉 看 著 目 無 表情 的 我們 , 樂 了 : 「 你們 是 怎麼 了 ? 看見 個 死人 就 成 這 個 樣子 ? 」 我 勉強 笑 了 笑 , 對 他 說 : 「 實 不 相 瞞 , 最近 哥們 遇到 的 事 太 邪性 了 。 等一會兒 我 和 你 說 , 你 先 告 我 蔡雪 是 怎麼 死 的 吧 ? 」 李偉 沒有 直接 回答 我 的 話 , 而是 問 白方 : 「 老白 , 咱們 這 是 第二 次 見面 了 吧 ? 這 回 還是 老朱 過生日 , 你 給 我 的 感覺 可是 聰明 得很 呢 。 你 說 這 蔡雪 是 怎麼 死 的 ? 」 白方 把 手 裡 的 煙 掐滅 , 然後 又 續 上 一 支 吸 了 一 口 , 才 道 : 「 李 鬼事連篇 (一) 哥 別 抬舉 我 了 , 要 說 弄 點 邪 點 歪 得 我 還行 。 這 蔡雪 的 死因 我 真 還 說 不 準 。 不過 我 和 老朱 一至 認為 她 死 得 不明不白 。 」 李偉 給 我 和 白方 各 倒 了 一 杯 啤酒 , 然後 點 了 點頭 道 : 「 不明不白 ? 你 說 得 沒 錯 , 是 不明不白 。 蔡雪 死 的 那 套 房子 是 她 家 的 老房 , 據 她 媽 說 自打 去年 春天 蔡雪 奶奶 去世 後 就 沒 人 住 了 , 平時 家人 很少 回去 。 他們 三 口 人 現在 都 住在 南小 社區 他 爸 前年 買 的 商品樓 裡 。 一直 想 賣 沒 賣出去 。 蔡雪 為什麼 死 在 那 現在 還 不 清楚 。 初步 檢查 蔡雪 是 被 掐死 的 , 不過 從 指紋 和 現場 來 看 掙死 她 的 人 就 是 她 自己 。 」 無論 古今中外 的 死亡 案例 中 從來 沒有 過 掐死 自己 的 人 , 因為 人 無論 你 有 多 大 的 力氣 掐到 最後 必然 會 鬆手 , 這 一 點 常識 我 和 白方 還是 知道 的 。 白方 也 點 了 點頭 , 喝 了 口 酒 道 : 「 果然 是 不明不白 。 你們 那 個 法醫 是 怎麼說 的 ? 」 「 他 也 感到 奇怪 , 不過 他 說 準確 結果 還 需要 把 屍體 進一步 的 檢查 才 能 確定 。 」 然後 李偉 問 我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。 我 就 把 最近 發生 的 事 和 他 說 了 一 遍 。 李偉 略 有所 悟 , 道 : 「 怪不得 剛才 好像 誰 欠 你 八 吊 錢 似的 苦 個 臉 , 原來 是 這樣 。 無論 李洋 是 人 是 鬼 , 我 看 他 把 你 引到 那裡 應該 有 什麼 目地 , 很 有 可能 是 想 讓 你 進 那 屋子 。 而 你 剛才 也 是 巧合 沒有 進去 ; 至於 蔡雪 為什麼 會 死 在 那裡 就 得 另 說 了 。 」 我 聽 了 他 的 話 嚇 得 差點 把 酒杯 扔 了 , 問道 :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蔡雪 是 李洋 殺 的 ? 不能 吧 ? 他們 感情 原來 很 不錯 , 而且 她 和 李洋 處 的 時間 是 最 長 的 。 而且 …… 」 ( 我 沒 敢 和 李偉 說 如果 李洋 死 了 那 鬼 殺 人 的 可能性 有 多 大 , 說 了 他 也 不 信 ) 李偉 倒 樂 了 , 道 : 「 不錯 就 不能 殺人 了 ? 父子 兄弟 還 能 反目 呢 ? 而且 我 是 個 唯物 主義 者 , 不 信 鬼神 。 我 想 很 可能 李洋 還 活 著 , 這 件 事 就 是 他 搞 的 鬼 。 不過 這 僅僅 是 一 個 猜測 , 需要 證據 來 證明 。 對了 , 就 你 瞭解 的 蔡雪 為人 怎麼樣 。 」 「 我 和 這 個 女 的 接觸 也 不 是 很多 , 就是 感覺到 這 個 人 嫉妒心 特 強 , 別的 好像 沒 什麼 。 不過 她 嫉妒心 可 不 是 一般 的 強 。 」 這 個 我 是 感同身受 的 , 記得 好像 蔡雪 連 乞丐 都 嫉妒 , 總 說 沒有 他們 自由 ; 好像 只要 她 感覺 有 人 比 她 強 她 就 舒服 , 而 不管 那 個 人 是 誰 是 幹什麼 的 。 」 整 個 晚上 都 很 無聊 , 自從 陳生 頂 了 他 父親 幾 句 後 陳富軍 一直 沒 和 我們 說話 , 偶爾 從 他 屋 裡 傳出 「 乒乒乓乓 」 的 聲音 , 像是 砸 什麼 東西 , 雖然 聲音 不 大 , 但 還是 可以 聽 得 清楚 。 一會兒 孫富軍 出來 上廁所 , 我 發現 他 本來 微 弓 著 的 腰 竟然 挺 得 筆直 , 完全 沒有 了 剛才 滄桑 的 樣子 , 看 也 沒 看 我們 直接 進 了 洗手間 。 我 感覺 陳富軍 有點 奇怪 , 不過 又 說 不 出來 什麼 , 看看 白方 好像 什麼 也 沒 看到 , 也 就 沒 理會 他 。 九點 多 的 時候 和 白方 下去 吃 了 點 東西 。 再 上來 的 時候 陳富軍 和 陳生 都 已經 睡 了 , 只 留下 我 和 白方 在 客廳 裡 發呆 。 不 知道 過 了 多 長 時間 , 我 被 一 陣 冷 風 吹醒 , 原來 自己 剛才 睡著 了 。 奇怪 的 是 客廳 的 門窗 都 緊閉 著 , 根本 不 知道 從 那裡 吹來 的 風 。 屋 裡 沒 點燈 , 不過 還可以 勉強 看 得 清 。 這時 才 發現 白方 不 在 了 , 就 我 一 個 人 坐 空蕩蕩 的 屋 裡 。 我 小聲 喊 了 兩 嗓子 , 沒 人 回答 。 「 這 傢伙 出去 也 不 和 我 說 一 聲 。 」 我 一邊 嘟囔 著 一邊 推開 了 陳富軍 那 屋 的 門 。 白方 很 有 可能 去 他 那兒 了 , 反正 陳生 那裡 是 不可能 。 沒想到 陳富軍 那 屋 也 根本 沒有 人 , 屋 裡 飄出 一 絲 駭人 的 陰森 。 我 再 推開 陳生 那 屋 的 門 , 還是 沒 人 。 「 怎麼 人 都 能 丟 ? 」 也 不 知道 是 不 是 我 天生 膽小 , 感覺 冷汗 順著 腦門兒 滑進 了 脖領子 像 一隻隻 小 蟲子 在 爬 。 又 是 一 陣 不 知 那裡 刮來 的 冷 風 , 把 我 吹 得 一 哆嗦 。 這 風 一 吹 有些 清醒 過來 , 定 了 定神 。 自己 告 自己 冷靜 冷靜 , 然後 準備 先 到 外面 去 看看 。 可是 無論 我 怎麼 努力 , 大門 都 無法 打開 , 就 像 焊死 了 一樣 。 就 在 這時 , 似乎 感覺 身後 有 人 , 轉頭 一 看 , 原來 是 白方 站 在 我 身後 。 「 你 他媽 死 那兒 去 了 , 一 聲 也 不 吭 。 剛才 嚇死 我 了 。 還 以 你 和 第幾 號 情婦 幽會 去 了 呢 。 」 說 著 我 轉過 了 身子 。 白方 沒有 回答 , 一動不動 地 站 在 那裡 看 著 我 。 我 這 時候 才 感覺 白方 好像 有點 鬼事連篇 (一) 不 對 , 眼睛 死死 地 盯 著 我 , 面 無 表情 身 無 動作 , 完全 不 是 平時 的 做風 。 上下 打量 了 他 半 天 , 我 才 發現 不 對 在 那裡 , 原來 白方 的 褲管 下面 空空 的 。 一 個 身高 一 米 八 腰圍 近 三 尺 的 虯髯 大 鬼 面 無 表情 的 站 在 我 的 面前 , 感覺 自己 的 心 馬上 就 要 蹦出 體 外 了 。 我 上下 一 摸 從 口袋 裡 掏出 了 手機 ( 因為 別的 也 沒 裝 , 暫時 用 這 個 代替 板磚 吧 ) , 指 著 白方 問 他 : 「 你 他媽 什麼 時候 變 了 鬼 , 也 不 通知 我 一 聲 。 害人 你 也 不能 害 自己 兄弟 吧 ? 我 告訴 你 白方 , 好 鬼 不 吃 窩邊草 , 你 別 打 我 的 主意 , 你 身 上 有 幾 個 痦子 我 都 清楚 得很 , 動手 你 也 沒 好處 。 」 我 嘴 上 胡說八道 , 腳 下 可 沒有 停 。 一邊 說 著 一邊 往 側面 滑 , 繞到 了 白方 身後 。 白方 還是 沒有 話 , 慢慢 得 轉過 身子 伸出 雙手 向 我 脖子 就 過來 了 , 看樣子 想 掐死 我 。 「 他媽的 , 你們 鬼 是 不 是 就 會 來 這 一 套 , 有 本事 和 老子 單挑 點 別的 。 」 我 一邊 躲 著 他 的 雙手 , 一邊 往 屋 裡 跑 。 想 看看 有 什麼 別的 辦法 沒有 。 出忽 我 意料 的 是 白方 移動 和 速度 可 比 他 轉身 快 得多 , 我 還 沒 跨出 兩 步 , 他 的 手 已經 緊緊 地 掐住 我 的 咽喉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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