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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戲 , 是 因為 它 幫助 我們 喚回 了 對 正常 生活 的 記憶 , 也 就 是 敵軍 入侵 之前 的 生活 。 雖然 這 次 我 一點 也 沒有 心情 玩 這 個 遊戲 , 但是 我 強迫 自己 加入 。 阿菲 起頭 。 「 我 記得 莎莉.嘉德斯 的 爸 媽 第一 次 帶 我 去 你們 家 餐廳 的 時候 , 阿立 , 我 點 了 小羊排 , 因為 那些 中文 菜名 對 我 來說 實在 太 奇怪 了 。 」 「 不 是 中文 , 是 泰文 和 越南文 。 」 阿立 低聲 抱怨 , 然後 稍微 大聲 地 說 : 「 我 記得 我 因為 練 了 好幾 小時 的 小提琴 , 手指頭 痛 得 不得了 , 然後 老師 就 叫 我 再 拉 一 個 小時 。 」 「 我 記得 有 一 次 我 以為 歐次 先生 說 做禮拜 後 會 放 鞭炮 ( fire crackers ) , 於是 我 很 興奮 地 衝出去 , 然後 才 發現 他 是 說 有 合唱團 練唱 ( choir practice __UNDEF__ ) 。 」 「 我 記得 我 第一 次 看到 紅綠燈 的 時候 。 」 「 吼 , 艾莉 , 你 很 土 耶 ! 」 「 我 記得 做 果凍 的 時候 , 我 很 小心 地 依照 食譜 上 的 步驟 , 然後 第三 個 步驟 是 『 置入 冰箱 』 ( Stand in fridge ) , 我 就 想說 , 幹嘛 叫 我 去 站 在 冰箱 裡 ? 」 「 阿菲 ! 你 這 個 是 掰 的 ! 」 「 是 真的 , 我 發誓 。 」 「 我 記得 以前 我 以為 所有 老師 都 喜歡 我 , 結果 二年級 的 時候 , 有 一 次 我 聽到 一 個 老師 說 為了 要 避開 我 這 種 小孩 , 她 寧可 不要 在 城 裡 教書 。 」 又 是 阿立 。 「 我 記得 七年級 的 時候 , 艾莉 每 次 都 會 幫 我 留 一 個 位子 , 可是 有 一 天 你 竟然 沒 幫 我 留 , 艾莉 , 那 時候 對 我 來說 像是 世界 末日 , 我 哭 著 回家 。 」 我 也 記得 這 件 事 , 因而 感到 愧疚 。 我 那 時候 只是 有點 厭倦 老是 和 羅蘋 在一起 , 想要 交 些 新 朋友 。 「 我 記得 小時候 經過 一 隻 小 母 牛 旁邊 , 牠 突然 舉起 尾巴 , 大便 在 我 頭 上 。 」 「 我 記得 一年級 的 時候 , 我 跟 老師 說 我們 的 貓 已經 『 挖 』 掉 了 , 她 花 了 很 久 才 明白 我 的 意思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當然 是 拿掉 卵巢 的 意思 嘛 。 」 阿菲 發出 她 那 風鈴 般 的 笑聲 。 「 我 記得 去 游泳 時 , 不 小心 走進 女生 的 更衣室 。 」 「 不 小心 喔 , 阿立 , 當然 是 不 小心 的 。 」 「 我 記得 我 跟 傑森 在一起 的 時候 , 我 一天到晚 打電話 給 他 , 跟 他 講 好幾 個 小時 的 電話 。 我 想要 過去 她 身邊 , 但是 我 知道 不 可以 。 那 個 背對 著 我 的 男人 看 了 看 外面 的 卡車 , 然後 很 快 地 對 我 說 : 「 待在 那裡 。 」 我 聽 了 有點 不 高興 , 因為 不用 他 講 我 也 知道 , 但是 我 沒有 說話 。 我 知道 我 不 應該 叫 她 的 。 麥肯茲 太太 彎下 腰 撿 螺絲起子 , 但是 她 試 了 三 次 才 撿起來 , 她 好像 看 不 清楚 螺絲起子 在 哪裡 , 然後 她 殷切 地 看 著 我 。 我們 相距 大約 六 公尺 , 但是 彷彿 相隔 一百 公里 那麼 遙遠 。 「 蔻瑞 , 你 還好 嗎 ? 」 她 問 。 我 很 驚訝 她 叫 我 蔻瑞 , 而且 她 自己 好像 沒有 發現 。 但是 我 試 著 表現 得 自然 一點 。 「 我們 都 沒 事 , 麥肯茲 太太 。 」 我 小聲 地 說 : 「 你 好 嗎 ? 」 「 喔 , 我 沒 什麼 事 , 我們 都 沒 事 。 我 只是 瘦 了 一點 , 艾莉 , 不過 我 好幾 年 來 都 想 瘦 一點 。 」 「 蔻瑞 好 嗎 ? 」 我 又 感覺到 心 裡 那 股 強烈 的 恐懼 , 但是 我 必須 要 問 , 而且 現在 麥肯茲 太太 又 叫 我 艾莉 了 , 所以 應該 沒 事 , 但是 她 過 了 好一會兒 才 回答 。 很 奇怪 , 她 看起來 好像 快 睡著 了 。 她 還 靠在 那 張 長凳 上 。 「 她 沒 事 , 艾莉 。 她 也 瘦 了 很多 。 我們 都 在 等 她 醒過來 。 」 「 我 爸 媽 好 嗎 ? 其他 人 呢 ? 」 「 他們 還好 , 他們 沒 事 。 」 「 你 爸 媽 狀況 不錯 。 」 那 個 男人 說 。 我 還是 不 知道 他 是 誰 。 「 我們 有 幾 個 禮拜 很 苦 , 但是 你 爸 媽 沒 事 。 」 「 有 幾 個 禮拜 很 苦 ? 」 我 問 。 我們 壓低 聲音 , 說 得 很 快 , 同時 一直 看 著 卡車 那裡 。 「 我們 失去 了 很多 人 。 」 「 『 失去 』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這樣 問 的 時候 , 我 差點 嗆到 。 「 他們 弄 了 個 新 的 人 來 , 」 那 個 男人 說 。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他們 從 別的 城市 帶 了 一 個 澳洲人 來 。 是 個 拿 粉筆 的 。 他 挑 人 帶去 審問 , 問完 之後 , 很多 人 就 被 帶走 了 。 」 「 帶去 哪裡 ? 」 「 我們 怎麼 會 知道 ? 他們 不會 跟 我們 說 的 。 我們 只 能 祈禱 不 是 被 抓去 槍斃 。 」 「 他 都 選 什麼 樣 的 人 ? 」 「 喔 , 一 開始 是 當 過 後備 軍人 的 人 , 他 認識 他們 。 接著 是 警察 , 還 有 伯特﹒黑格尼 , 然後 還 有 幾 個 你們 的 老師 , 就 是 所有 有 點 領導 能力 的 人 ,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嗎 ? 他 不可能 認識 所有人 , 但是 已經 認識 夠多 了 。 他 每 天 挑 五 個 出去 , 有 三 個 回來 就 算 幸運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想 展場 那 本來 就 有 人 會 告密 。 」 「 可是 這 個 人 不 一樣 。 其他 人 可能 會 去 巴結 敵軍 , 但是 他們 不會 幫 著 敵軍 審問 自己人 , 不 像 那 個 雜種 。 」 他 非常 憤怒 , 音量 因此 提高 很多 。 我 趕快 躲進 陰影 裡 , 不過 士兵 並 沒有 進來 。 我 知道 我 應該 要 趕快 離開 , 但 我 希望 麥肯茲 太太 可以 多 說 點 什麼 。 她 看起來 好 憔悴 、 好 疲憊 , 而且 臉色 非常 蒼白 。 「 阿立 的 家人 還好 嗎 ? 」 我 問 : 「 還 有 阿菲 的 ? 荷莫 的 ? 還 有 羅蘋 的 呢 ? 」 麥肯茲 太太 只是 點點頭 。 「 他們 沒 事 。 」 那 個 男 的 說 。 「 你們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我 問 。 「 把 房子 整理好 , 過 幾 天 殖民 的 人 就 會 搬進來 了 。 你們 幾 個 小孩子 要 小心 , 現在 很多 勞動 的 人 都 出來 了 , 很 快 就 會 有 好幾百 個 人 搬來 。 」 我 覺得 想 吐 。 他們 就 快要 包圍 我們 了 。 也許 有 一 天 , 我 必須 接受 那 件 我 沒有 辦法 想像 、 也 沒有 辦法 面對 的 事情 — — 往後 我們 要 一 輩子 當 別人 的 奴隸 ; 一 個 沒有 未來 的 未來 、 沒有 生命 的 生命 。 但是 我 現在 沒有 時間 思考 , 我 只 能 行動 。 「 我 得 走 了 , 麥 太太 。 」 我 說 。 突然之間 她 開始 失控 哭泣 , 讓 我 非常 害怕 。 她 走向 另 一 邊 , 然後 跌坐 在 工作 的 長凳 上 。 她 哭 的 時候 , 螺絲起子 又 掉 了 。 她 又 叫 又 哭 , 我 的 頭皮 像 是 通 了 兩百四十 伏特 的 電 , 感覺 好像 在 那 一瞬間 被 理 了 個 平頭 一樣 。 出於 恐懼 , 我 快速 地 退到 羊毛堆 的 另 一 端 , 躲 在 裡面 。 我 聽見 卡車 門 打開 , 一 個 士兵 走進 機械棚 的 聲音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他 問 。 「 不 知道 , 」 那 個 男人 說 : 「 她 突然 就 開始 大哭 。 我 覺得 一定 是 因為 這些 該死 的 瑞典 汽化器 的 關係 , 它們 會 把 很多 人 弄到 崩潰 。 」 我 蹲 在 黑暗 的 角落 裡 , 差點 笑出來 。 接下來 好一會兒 沒有 任何 動靜 , 只 聽見 麥肯茲 太太 的 啜泣聲 , 現在 比較 小聲 。 我 聽到 她 想要 控制 情緒 、 大 口 呼吸 的 聲音 , 好像 要 多 吸 一點 空氣 到 肺 裡 。 「 好了 , 親愛的 。 」 那 個 男人 說 。 我 聽到 更多 腳步聲 , 好像 又 是 那 個 士兵 的 。 接著 腳步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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