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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 一 個 人 , 任憑 別人 怎麼 破壞 , 她 就 永遠 不會 改變 自己 的 決心 。 現在 追 她 的 人 少 說 也 有 半 打 , 她 都 不 理 人家 。 我 真 希望 她 能 和 你 在一起 , 這 是 我 自私 的 想法 。 哥哥 , 聽 我 的 話 , 趁 她 還 舉 棋 不 定時 快 追 , 否則 等 她 有 了 要好 男朋友 , 你 再 追 就 太晚 了 。 她 不 是 馮青青 , 她 不會 見異思遷 的 。 ﹂﹁ 唉 , 小蘭 , 我 知道 你 也 是 一 片 好心 , 你 是 看不慣 我 整 天 魂不守舍 的 樣子 。 可是 有 一 天 你 不幸 也 像 我 一樣 , 你 才 會 體會 我 此刻 心情 。 ﹂ 楊祖業 又 想起 了 往事 , 便 不再 說話 , 默默 的 走進 了 書房 。 小蘭 在 他 背後 聳聳肩 、 搖搖頭 , 她 想 , 真的 去 愛 一 個 人 是 這麼 苦 嗎 ? 或許 是 吧 。 9 暑假 來臨 了 。 秦泉 果然 參加 了 山地 服務隊 , 小蘭 也 跟 著 去 了 。 趙一風 、 吳霜 、 楊祖業 三 個 人 則 策劃 那 支 宣傳 家庭 計畫 的 隊伍 , 因為 經費 還 沒 著落 , 而且 也 還 沒 和 各 單位 聯絡好 , 所以 要 延緩 一 個 月 後 才 能 成行 。 於是 這 一 個 月 , 楊祖業 就 提前 開始 唸 些 留考 的 書 , 準備 考 托福 和 GRE , 他 打算 服完 兵役 後 就 出國 。 而 趙一風 仍然 埋首 在 他 的 課本 內 , 準備 先 考 國內 的 研究所 。 秦泉 和 小蘭 隨著 山地 服務隊 到 了 山 上 之後 , 每隔 四 、 五 天 就 會 寫 一 封 信 回 台北 , 報告 他們 的 生活 和 感受 , 秦泉 是 寫給 趙一風 , 而 小蘭 寫給 她 哥哥 。 當 秦泉 第一 封 從 山 上 寄下來 的 信 到達 趙一風 手 中 時 , 時間 已 相隔 了 一 星期 。 一 風 : 十八日 早晨 , 飄 著 雨絲 , 我們 從 齊那田 開始 步行 入 山 。 連續 走 了 兩 天 的 山路 , 斜坡 很 陡 , 彎路 又 多 。 一 路 上 雖 有 蟬鳴 、 鳥語 、 蝴蝶 飛舞 和 潺潺 流水聲 , 但是 揹上 自己 的 大 包袱 , 外加 小蘭 的 大 包袱 , 似乎 已 把 我 所有 的 閒情逸致 都 給 壓光 了 。 剛 開始 時 小蘭 一 路 上 還 唱 著 歌 , 唱到 第二 天 她 連 說 句 話 都 沒 力氣 了 。 到達 目的地 , 她 整 個 人 倒 了 下去 。 這 不能 怪 她 , 連 我 都 吃不消 了 。 休息 一 天 之後 , 我們 立刻 展開 工作 。 早上 教書 , 下午 家庭 訪問 。 山 上 溫度 很 低 , 缺乏 蔬菜 , 每 天 只 有 黃瓜 、 地瓜 、 小米 、 玉米 , 並 盛產 跳蚤 和 蚊子 , 一般 生活 水準 較 平地 低 很多 , 非 親眼 所 見 不 敢 相信 , 在 如此 文明 的 世界 裡 , 他們 似乎 是 被 人 遺忘 的 一 群 。 我 能 利用 這 個 暑假 和 他們 生活 在一起 , 覺得 是 我 大學 生活 裡 最 有 意義 的 一 件 事 。 我 會 好好 把握 這 短暫 的 一 個 多 月 時間 , 盡量 的 做 , 也許 根本 不能 改善 他們 的 生活 , 但是 我們 在 努力 的 做 了 , 又 何必 計較 成果 呢 ? 原 以為 會 有 一點 空閒 的 時間 , 可以 記下 一些 感想 之類 。 可是 上山 之後 , 因為 工作 繁多 , 例如 農業 發展 、 醫療 巡迴 、 環境衛生 、 體育 、 美術 等 。 凡是 有關 社區 發展 的 問題 都 在 我們 工作 之內 , 所以 不但 午睡 取消 , 晚上 的 工作 檢討 和 計畫 會議 也 常常 到 十二點 , 連 寫 封 信 的 時間 都 不易 抽出 , 所以 想 在 山 上 寫 點 東西 的 計畫 也 成 泡影 了 。 不過 這樣 的 生活 也 的確 夠 充實 了 , 我 很 滿足 。 好了 , 我 還是 多 把握 在 山 上 的 日子 , 其他 許多 的 感想 留到 以後 下山 再 慢慢 談 吧 。 祝 好︵ 代 我 問候 梅庭 過 小姐 ︶ 秦泉 楊祖業 把 小蘭 寄來 的 第三 封 信 拆開 , 裡面 掉出來 好多 東西 , 有 兩 隻 木葉蝶 、 幾 片 樹葉 和 幾 顆 變 了 色 的 豆子 : 哥哥 大人 : 這些 日子 我 過 得 好 快樂 。 從 早晨 起來 到 夜裡 躺 在 床 上 , 所有 的 一切 都 是 那樣 新鮮 、 那樣 吸引人 。 我 在 這裡 成 了 好 神氣 的 老師 。 小朋友 們 本來 髒兮兮 的 手 、 臉 , 替 他們 洗 乾淨 之後 , 以後 每 天 他們 見到 我 , 立刻 把 兩 隻 小 手 伸出來 , 乾乾淨淨 的 , 在 那 一 刻 , 心 裡 滿滿 的 、 感動 得 幾乎 哭出來 。 上 星期六 帶 他們 到 山谷 的 溪水 中 玩 , 看 他們 活蹦跳躍 的 像 小 松鼠 , 而 我 卻 因為 站 不 穩 , 差點 跌進 溪 裡 , 那些 小 松鼠 們 就 來 牽 我 的 手 說 : 老師 , 我 牽 著 你 走 , 不要 摔跤 ! 我 真 羨慕 那些 山地 姑娘 , 一 身 玫瑰 的 衣褲 , 縱身 一 跳 , 便 悠哉遊哉 的 在 溪 裡面 游泳 , 我 盡情 的 和 小 松鼠 們 打水戰 、 盡情 的 吼 、 盡情 的 笑 , 忘 了 自己 是 老師 , 哥哥 , 我 快 變 瘋子 了 。 累 了 、 倦 了 , 就 躺 在 一 塊 大 岩石 上 唱歌 , 小 松鼠 們 會 遞給 我 一 個 他們 剛 拔來 的 黃瓜 說 : ﹁ 老師 , 很 好吃 。 ﹂ 一 天 早晨 , 特地 起 了 個 早 , 獨自 一 人 走向 山 中 的 小徑 , 一 股 不 知 那 來 的 興奮感 , 放足 奔跑 於 無 人 的 山路 , 累 了 , 隨地 坐下 , 眼前 熟悉 的 山巒 蒙 在 濃濃 的 白紗 中 , 想 摘 一 朵 紫色 的 石竹 , 卻 驚醒 了 睡夢 中 的 小 粉蝶 。 遠處 山胞 的 吆喝 , 打破 了 這 寧靜 的 早晨 。 我 向 他們 微笑 , 他們 便 對 我 說 : Lo Ka Su ︵ 你 好 嗎 ? ︶ , 這裡 的 山胞 純真 、 坦然 流露 的 情感 , 使 人 樂於 親近 。 我 看到 一 位 山胞 捉 了 兩 隻 木葉蝶 , 好 漂亮 。 真是 像 極了 枯葉 , 想到 趙 大哥 一定 會 喜歡 , 所以 我 就 找 小朋友 替 我 翻譯 , 我 抽空 自己 編織 了 一 條 圍巾 和 他 交換 , 現在 就 夾 在 信 裡 一起 寄來 。 ﹁ 為什麼 呢 ? 大學 裡 機會 不 是 很多 嗎 ? ﹂ 多少 帶 些 誘惑 。 ﹁ 不錯 。 可是 我 認為 在 經濟 和 社會 地位 上 一點 基礎 也 沒有 的 時候 , 還是 不 談 的 好 。 否則 就 像 把 房子 建築 在 沙灘 上 , 經不起 一點 浪潮 的 。 所謂 貧賤 夫妻 百 事 哀 , 要 生活 也 不能 光 憑 愛情 啊 , 還 得 要 有 米 、 有 麵包 吧 ? 我 想 等 我 將來 在 經濟 上 略 有 基礎 之後 再 動 此 念頭 不 遲 , 更何況 像 我 這般 死心眼 的 人 , 一 談戀愛 就 分 了 心 , 書 也 別 唸 了 。 ﹂ 他 又 拂 了 拂 垂 在 額 前 的 那 綹 頭髮 。 ﹁ 所謂 可 遇 而 不可 求 , 問題 是 萬一 你 遇到 了 一 個 你 非常 喜歡 的 女孩 , 天底下 沒有 比 她 更 適合 你 了 , 你 要 放棄 嗎 ? ﹂ 我 還是 緊迫盯人 , 不 放過 他 。 ﹁ 如果 真的 有 這 機會 , 那 就 看 對方 了 。 她 願意 等 我 , 那 她 就 是 我 的 妻子 , 如果 她 不能 等 , 她 就 是 別人 的 妻子 , 我 就 祝 她 永遠 能 幸福 , 愛 不一定 是 要 佔有 吧 ? 更何況 天涯 何處 無 芳草 呢 ? ﹂ 他 說 著 , 把 頭髮 往 上 一 甩 。 ﹁ 這 倒是 很 瀟灑 而 理智 的 論調 , 不過 沒有 談 過 戀愛 的 人 談起 愛 來 總是 太 理想化 了 。 ﹂ 我 不 服氣 的 扯 他 後腿 。 ﹁ 也許 是 吧 , 這 只 是 我 個人 的 原則 , 人 應該 是 有 原則 的 , 不管 原則 是 好 是 壞 , 總 比 沒 原則 好 。 ﹂ 他 又 習慣 地 拂 了 拂 垂下來 的 頭髮 。 提到 原則 , 我 倒 想起 了 一 件 很 早 以前 的 事 了 , 班 上 有 位 很 漂亮 的 女孩 , 她 對 挑 男朋友 有 幾 個 原則 , 凡是 不合 的 一切 免談 。 當初 謝史連 和 王定邦 都 曾 對 她 有 ﹁ 意思 ﹂ , 可是 因為 不 合 她 的 原則 都 失敗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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