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著 他 挺胸 ， 兩 腿 也 規矩 地 併攏 著 。 很 好 ， 她 不 搔首弄姿 ， 就 已經 夠 令 他 煩心 了 。 「 因為 什麼 ？ 」 看到 艾力克 沒 回答 ， 女孩 說 ： 「 我 剛才 看到 一 個 電話亭 ， 折回去 打電話 給 她 … … 」 __UNDEF__ 艾力克 繼續 前行 ， 他 會 適時 找到 電話 ， 讓 瑪莉亞．維德茲 好好 占據 他 的 身 心靈 。 ●●● __UNDEF__ 瑪莉亞．維德茲 立即 接起 電話 ， 聽起來 有些 喘 不 過 氣 ， 彷彿 她 一直 站 在 電話 旁 等 他 打來 。 「 哈囉 。 」 背後 傳來 音樂 、 小孩 的 哭聲 或 吼叫聲 ， 艾力克 不 確定 是 哪 一 個 。 難道 是 她 的 小孩 嗎 ？ 艾力克 愣住 了 ， 他 無法 想像 西班牙 姑娘 抱 小孩 的 模樣 。 「 請 等一下 。 」 她 聲腔 柔媚 地 說 。 艾力克 鼻 中 盡 是 汽油味 ： 公共 電話 就 在 加油站 旁 。 她 回到 線上 說 ： 「 我 在 當 保母 ， 我 姊姊 去 做 頭髮 了 ， 我 幫 她 看 小孩 … … 」 她 頓 了 一下 ， 然後 遲疑 地 問 ： 「 是 你 嗎 ？ 」 「 是 我 。 」 他 脈搏 加速 。 「 你 在 哪裡 ， 我 一直 等 你 打電話 來 。 」 「 我 有事 耽擱 了 ， 不過 我 離 妳 那裡 只 有 幾 哩 ， 有 個 叫 『 派壁叉口 』 的 地方 。 」 「 那 不遠 ， 我 今天 會 見到 你 嗎 ？ 今天 晚上 ？ 」 她 的 熱切 令 他 衝動 不已 ， 艾力克 將 臉 轉開 ， 免得 車 裡 的 女孩 看見 他 的 表情 。 「 你 還 在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還 在 。 」 艾力克 往回 瞄 著 廂型車 ， 看到 女孩 微笑 點頭 ， 彷彿 鼓勵 他 繼續 ， 便 大膽 地 說 ： 「 今天 ， 今天 晚上 ， 地點 隨 妳 挑 。 」 他 知道 自己 講 得 太 快 太 急 了 ， 但 她 的 聲音 令 他 興奮 ， 無法 自持 。 艾力克 夾緊 雙腿 ， 對 自己 的 反應 感到 厭惡 。 「 那 就 今晚 吧 。 」 她 說 。 太 好 了 ， 因為 他 比較 喜歡 晚上 ， 好 戲 可 延至 深夜 。 「 鎮 上 有 個 遊樂場 ， 在 一 個 叫 麗景 公園 的 地方 。 」 她 用 慵懶 低沉 的 聲音 說 ： 「 裡頭 有 旋轉 木馬 ， 讓 我 覺得 像 又 回到 童年 。 我 來 準備 野餐 ， 我們 可以 坐 旋轉 木馬 ， 然後 去 野餐 。 我 知道 林子 裡 有 個 隱密 的 地方 ， 我們 可以 一起 過去 … … 」 __UNDEF__ 艾力克 在 她 的 聲音 與 話語 中 ， 聽到 所有 的 慾念 與 渴望 在 喧嘩 ， 在 熬過 感化院 苦澀 漫長 的 歲月 ， 和 深夜 終 成 泡影 的 幻想 後 ， 他 需要 溫柔 。 孩子 在 遠處 哭號 ， 瑪莉亞．維德茲 要 孩子 安靜 。 「 我 去 哪裡 接 妳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最好 是 我 去 那邊 跟 你 會面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家人 把 我 管 得 很 緊 ， 不 希望 我 一下子 又 惹 麻煩 ， 我 媽 就 跟 隻 看門狗 一樣 。 」 她 給 他 到 麗景 公園 的 路引 ， 非常 簡單 ： 走 派壁 叉口 和 巴頓 之間 的 主要 道路 ， 21 號 公路 ， 然後 從 25號 出口 下來 。 「 我 朋友 安妮塔 會 載 我 過去 ， 你 送 我 回家 就 行 了 。 」 接著 她 客氣 地 ， 似乎 演練 過 地 說 ： 「 若 能 近距離 看到 你 ， 那 就 太 棒 了 ， 艾力克．普魯 。 」 他 閉上 眼 ， 想像 她 秀長 的 烏髮 、 柔嫩 的 喉嚨 、 纖細 的 身體 、 銅色 的 皮膚 ， 以及 那 無盡 的 溫柔 。 艾力克 坐 回 車 裡 ， 女孩 露出 燦爛 的 笑容 迎 向 他 說 ： 「 達陣 啦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沒 回答 ， 仍 沉浸 在 瑪莉亞． 維德茲 的 聲音 、 即將 發生 的 會面 ， 以及 各 種 可能性 中 。 「 什麼 時候 ？ 幾 點 ？ 」 女孩 問 。 最後 他 終於 答道 ： 「 今晚 。 」 聲音 忍不住 顫抖 。 我 一向 不 太 愛 去 遊樂場 ， 以前 跟 老媽 和 迪斯特 去 過 一 次 ， 他 想 炫耀 自己 的 驍勇 ， 便 坐 在 雲霄飛車 前座 ， 車子 衝下 陡坡 時 ， 故意 不 扶 ， 把 手 高舉 在 頭 上 。 我 罪惡 地 希望 他 摔 趴下去 。 後來 遊樂場 找 不 到 可 以 槌棒 去 撞 鐘鈴 的 大力士 遊戲 時 ， 迪斯特 還 氣 得 不停 捶 掌心 ， 因為 他 無法 吹噓 自己 的 厲害 。 迪斯特 不斷 邀 我 跟 他 一起 搭檔 玩 遊戲機 ， 但 我 堅持 不肯 ， 因為 太 恐怖 了 。 他 答應 買 冰淇淋 和 汽水 或 任何 我 想 吃 的 東西 ， 但 我 只是 搖頭 不 依 。 後來 我們 來到 摩天輪 ， 我 終於 同意 上去 了 ， 但 條件 是 一 個 人 搭 。 我 不 希望 他 坐 在 我 身邊 ， 靠近 我 。 我 發現 我 好 愛 摩天輪 ， 那 種 爬到 頂端 ， 高過 樹梢 及 四周 建物 ， 直升 天際 的 感覺 。 當 巨輪 停止 ， 樂聲 遠 淡 ， 在 頂端 晃 著 座椅 時 ， 我 一點 也 不 害怕 ， 我 想 天使 在 俯望 人間 時 ， 必然 與 我 同感 。 於是 我 在 目送 艾力克 和 瑪莉亞．維德茲 離去 後 ， 便 往 摩天輪 晃 去 。 他 終於 在 快 到 遊樂場 前 的 幾 分鐘 ， 把 她 的 名字 告訴 我 了 。 我們 整 天 開心 地 駕車 四處 亂逛 、 偶爾 下車 欣賞 美景 、 到 麥當勞 吃 大麥克 ， 但 聊 得 不 多 。 下午 我們 經過 一 面 湖 ， 在 那裡 看 人們 游泳 、 晒太陽 ， 船隻 在 水面 划行 。 我 問 他 監獄 的 事 ， 他 說 那 不 是 監獄 ， 而是 青少年 感化院 ， 還 說 他 不 想 多 談 。 他 問 我 平常 的 日子 ， 我 瞎 編 學校 的 事 ， 以及 自己 喜歡 的 音樂 書籍 ， 但 絕口 不 提 我 的 執念 、 葛瑞 或 其他 發生 的 事 。 我 說 我 媽 是 美髮師 ， 父親 是 救火員 ， 火災 時 搶救 小孩 喪生 了 ， 全 都 是 謊言 … … 也 不盡然 是 ， 至少 在 大聲 說出 這些 夢想 的 數 分鐘 內 ， 感覺 像是 真 的 。 就 在 我們 駛向 遊樂場 時 ， 艾力克 說 ： 「 蘿莉 ， 總有一天 ， 我 要 妳 跟 我 說 實話 。 」 他 將 我 留在 車 內 ， 去 跟 瑪莉亞．維德茲 會面 時 ， 我 看到 他 興奮 的 眼神 。 不僅 興奮 ， 且 有 著 異樣 的 熱切 和 渴望 ， 讓 他 突然 變 得 陌生 起來 。 她 穿 了 件 明亮 如 香草 冰淇淋 的 白緞 上衣 ， 黑 長 的 髮 上 綴 著 閃亮 的 亮片 。 黑色 緊身褲 襯出 修長 的 雙腿 ， 她 長 得 很 美 ， 銅色 的 皮膚 ， 如 遠方 火焰 般 的 嘴脣 ， 我 真 希望 能 像 她 那麼 纖瘦 時髦 ， 哪 像 我 這 件 上衣 ， 動不動 就 瑟瑟 亂響 。 不過 我 這 件 上衣 對 操作 摩天輪 的 年輕 小子 魅力 倒 不 小 ， 他 上下 瞄 著 我 ， 不過 目光 大多 停留 在 上半身 。 他 只 是 個 小鬼 ， 卻 留 了 鬍子 。 我 把 五 元 紙鈔 遞給 他 ， 「 嘿 ， 寶貝 。 」 什麼 不 喊 ， 偏偏 要 喊 寶貝 。 「 這裡 用 不 到 妳 的 錢 哪 ， 寶貝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像 妳 這樣 的 女孩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拿 著 。 」 我 用 最 嚴酷 的 「 少 來 煩 我 」 的 語氣 說 。 可笑 的 是 ， 我 向來 認為 只要 是 男生 ， 不管 老 的 少 的 ， 都 會 上下 打量 我 。 如果 我 露出 微笑 ， 他們 就 會 用 各 種 理由 給 我 各 式 的 好處 。 史都維森 老先生 會 喝 著 酒 說 ： 我 願意 把 一半 的 國土 送給 妳 ， 一邊 上下其手 ， 我 相信 他 若 真的 有 土地 ， 的確 會 那麼 做 。 我 也 覺得 自己 似乎 能 控制 男生 ， 就 像 現在 摩天輪 的 這 個 傢伙 。 因此 我 很 訝異 自己 會 堅持 付錢 ， 我 本 可 未雨綢繆 地 省下 兩 塊 錢 的 。 他 勉強 收下 五 元 紙鈔 ， 找 了 三 元 塞到 我 手 裡 。 他 慍慍 不 樂 拿掉 鍊子 讓 我 上 摩天輪 ， 我 踏到 椅子 邊 差點 跌倒 ， 因為 籠子 突然 吃重 地 傾斜 。 我 坐下來 將 安全帶 繫到 腰 上 。 「 祝 妳 玩 得 開心 。 」 年輕人 喊道 ， 語氣 充滿 嘲諷 。 一 對 男女 坐 在 我 對面 緊緊 相依 ， 操作員 拉動 操作桿 ， 籠子 一 震 往 上 飄升 ， 奇怪 的 罐頭 音樂 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