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來 沒有 停下來 想想 你 有 多 傷人 。 」 他 鼓起 勇氣 說出來 。 「 有 多 傷 我 。 」 寶晶 看起來 很 窘 。 甚至 連 納森 都 感到 驚訝 ， 他 突然 對 這 位 朋友 有 了 新 的 認識 。 傑克 的 話 傾洩 而 出 ， 把 這 一 年 來 憋 在 心 裡 的 每 一 件 事 全 說出來 。 「 我 救 了 你 兩 次 ， 第一 次 在 德國 ， 後來 在 古羅馬 ， 我 冒 著 生命 危險 去 救 你 。 好 ， 最後 我 是 沒有 做到 非常 成功 ， 但 我 想 我 這樣 做 應該 已經 很 清楚 地 表示 了 … … 表示 我 是 怎麼 看待 你 。 我 對 你 … … 我 …… 」 那 個 字 ， 他 就是 沒辦法 說出口 。 「 反正 ， 你 根本 不 在乎 。 好 ， 沒關係 ， 我 不 像 路西斯 那麼 有 男子 氣概 ， 我 很 傷心 ， 而 你 一點 也 沒 注意到 ， 這 讓 我 更 傷心 。 」 寶晶 低頭 盯 著 地 上 。 傑克 牽起 悠悠 的 手 ， 緊緊 握 著 。 「 所以 ， 如果 我 想 交 女朋友 ， 為什麼 不可以 ？ 」 這 時候 ， 他們 聽到 上面 傳來 輕輕 的 「 咚 」 一 聲 ， 然後 是 有 個 東西 滾過 地板 的 聲音 。 四 名 歷史 守護 者 都 定住 不動 ， 而且 悄悄 地 抽出 武器 ， 寶晶 率先 走上 吱吱 嘎嘎 的 樓梯 。 「 什麼 都 沒有 。 」 她 進到 那 個 房間 之後 說 。 他們 很 驚訝 ， 那裡 幾乎 空無 一 物 。 沒有 珍寶 ， 只 有 一 張 高 背 的 扶手椅 ， 面對 一 扇 打開 的 窗戶 。 扶手椅 周圍 有 一 圈 燭台 圍繞 ， 全 都 沒有 點燃 。 所有 的 燭台 上 都 插 著 一 根 粗 蠟燭 ， 只有 一 個 沒 插 。 那 根 蠟燭 掉 在 地板 上 滾走 。 剛剛 就 是 那 個 聲音 。 「 看 ！ 」 傑克 突然 注意到 一 隻 蒼白 而 皺巴巴 的 手掌 從 椅子 扶手 垂下來 ， 還 看到 椅背 上方 突出 幾 叢 白髮 。 「 沈沛沛 ？ 」 悠悠 低聲 說 ， 她 慢慢 走向 前 靠近 椅子 ， 手 裡 握 著 劍 。 「 是 沈沛沛 嗎 ？ 」 她 走到 那裡 ， 臉 垮下來 ， 手 裡 的 劍 哐噹 一 聲 掉 在 地 上 ， 用 中文 急促 含糊 地 說 了 些 什麼 。 傑克 ， 寶晶 和 納森 衝過去 。 那 是 個 男人 ， 死掉 的 男人 ， 而且 死 很 久 了 。 他 的 屍體 已經 完全 風乾 ， 皮膚 蠟黃 而 起皺 ， 眼睛 像 大理石 般 了無 生氣 地 盯 著 窗 外 。 他 身 上 是 一 襲 袍子 ， 以前 應該 很 華貴 ， 現在 卻 慘不忍睹 ， 爬滿 了 蟲子 。 傑克 想 ， 應該 是 某 隻 蟲子 撞倒 了 蠟燭 吧 。 「 我 不 喜歡 這 個 。 我 一點 都 不 喜歡 這 個 … … 」 納森 說 ， 害怕 地 發抖 。 他們 聽到 後面 傳來 有 人 上樓 的 聲音 。 悠悠 迅速 撿起 劍 ， 其他 人 也 舉起 劍 散開 ， 他們 見到 上來 的 人 是 之前 遇到 那 個 餵 鰻魚 的 怪人 。 他 拿 著 一 根 掃把 ， 自言自語 地 掃 起 地 來 。 最後 他 注意到 他們 ， 點點頭 ， 說 了 一些 連 悠悠 都 聽 不 懂 的 話 ， 眾人 面面相覷 ， 覺得 很 詭異 。 「 我們 走 吧 。 」 寶晶 低聲 說 ， 繞過 那 個 人 朝 樓梯 走去 。 傑克 悄悄 繞過 他 身邊 時 ， 回頭 看到 那 個 人 的 斗笠 下面 有點 古怪 ： 他 臉頰 上 長 了 個 奇怪 的 東西 ， 中間 還 亮亮 的 。 看起來 好像 是 隻 眼睛 ， 正在 回望 著 他 。 傑克 全 身 發冷 。 三 隻 眼睛 ！ 席項 有 三 隻 眼睛 ！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那 男人 大喊 一 聲 ， 舉起 掃把 朝 傑克 揮 過來 ， 打掉 他 的 武器 ， 然後 以 棍端 抵住 他 的 喉嚨 。 傑克 跌倒 在 地 上 。 那 人 迅速 轉向 寶晶 ， 往 她 頭 上 敲 了 一 記 ， 然後 將 她 手 上 的 劍 打 得 飛出去 。 納森 和 悠悠 一起 進攻 ， 但 那 男人 掏出 一 個 玉瓶 ， 對 他們 噴出 暗綠色 的 液體 。 他們 抓著 臉 痛 得 大叫 。 男人 摘掉 斗笠 首次 露臉 ， 並 尖聲 大笑 。 他 長 得 很 瘦 ， 狡詐 的 臉龐 配上 古怪 的 黑色 短髮 。 他 的 嘴唇 胡亂 塗 著 紅色 唇膏 ， 臉頰 上 還 抹 了 胭脂 。 突然 ， 五 名 壯碩 的 守衛 出現 在 樓梯 頂端 ， 每 個 人 都 握 著 鋒利 的 彎刀 ， 把 這 群 震驚 不已 的 年輕人 團團 圍住 。 席項 —— 毫無 疑問 就 是 他 了 — — 開心 地 拍 起 手 來 。 「 你們 以為 我 是 傻瓜 嗎 ？ 」 他 冷笑 著 ， 聲音 高亢 、 刺耳 。 「 我 看 著 你們 來 的 ！ 我 的 老天 ， 著名 的 歷史 守護 者 組織 ， 」 他 搖頭 撇嘴 。 「 這些 年 來 ， 盡 是 出產 這些 蠢 才 。 」 他 看看 納森 和 悠悠 的 臉 。 被 液體 潑到 的 皮膚 看起來 像是 剝 了 一 層 皮 ； 納森 的 眼 裡 滿 是 淚水 。 「 喜不喜歡 我 的 烏賊 毒液 呀 ？ 很 痛 是 不 是 ？ 」 他 轉身 走到 椅子 上 的 屍體 旁邊 。 「 你們 喜不喜歡 和 我 的 朋友 沈沛沛 見面 呀 ？ 他 好 喜歡 從 這 個 窗戶 看出去 的 景色 。 當然 啦 ， 這 個 老頭子 不 像 以前 那麼 聒噪 了 。 」 席項 提起 屍體 枯垂 的 一 隻 手 ， 搖 一 搖 ， 又 讓 它 垂下來 。 「 不過 他 會 堅持 喝下 毒藥 的 ， 在 把 他 這 棟 小 宮殿 傳給 我 之後 。 」 席項 又 尖聲 笑 了 起來 。 又 有 腳步聲 ， 方 夫人 出現 了 ， 冷酷 地 看 著 這 一切 。 「 奶媽 ， 你 來 了 。 你 見 過 這 個 聰明 的 男孩 吧 ？ 」 席項 指 著 他 的 俘虜 說 。 他 一 看到 傑克 ， 笑容 立刻 凍結 ， 嘴唇 顫抖 。 「 這 就 是 鍾斯 的 弟弟 ？ 」 他 輕輕 地 問 ， 並 轉頭 將 眼光 往 後 瞥 。 方 夫人 點點頭 。 席項 輕蔑 地 說 ： 「 哼 ， 我 看出來 了 。 驕傲 的 眼神 一模一樣 。 」 他 戳戳 傑克 的 臉頰 。 傑克 從來 沒有 看過 像 席項 這樣 的 人 。 他 大約 四十多 歲 ， 有點 駝背 ， 但 體格 精瘦 結實 。 在 奇醜 無比 的 化妝 之下 ， 他 的 臉 上 滿 是 面皰 ， 眼睛 令 人 毛骨悚然 ： 一 對 眼睛 小 而 銳利 ， 第三 隻 眼睛 沒 長全 ， 而且 眼神 角度 很 怪異 。 「 他 在 哪裡 ？ 」 傑克 嘶啞 地 喊 ， 他 的 喉嚨 剛剛 被 掃把柄 抵住 ， 還是 很 痛 。 「 菲力浦 在 哪裡 ？ 」 他 又 問 了 一 次 ， 狠狠 盯 著 他 的 仇家 。 席項 也 瞪 回去 。 「 他 在 哪裡 ？ 」 他 又 奸笑 一 聲 ， 「 投入 大海 了 ！ 就 和 我 的 許多 朋友 一樣 。 」 接著 他 推開 守衛 ， 跳下 樓梯 。 「 把 他們 綁起來 ， 帶到 池子 那裡 。 」 他 下 了 命令 ， 「 我 得 送客 了 。 」 方 夫人 對 那些 男人 點點頭 ， 他們 從 腰帶 取下 幾 副 手銬 ， 將 這些 歷史 守護 者 一一 銬 起來 ， 手銬 深深 嵌進 他們 的 手腕 。 16　 走 鋼索 __UNDEF__ 「 這裡 的 待客 之 道 真是 差勁 ， 」 守衛 押 著 他們 下樓 ， 納森 忍 著 皮肉 之 痛 還 面 無 表情 地 開玩笑 ， 「 我 應該 寫 一 封 嚴厲 的 抗議 信 才 對 。 」 他們 一 層 一 層 往 下 走 ， 傑克 試 著 調勻 呼吸 。 「 你們 還好 嗎 ？ 」 他 問 悠悠 及 納森 。 他們 的 臉 還是 紅通通 的 ， 眼睛 布滿 血絲 。 「 我 想 現在 該 擔心 的 不 是 烏賊 毒液 這 種 事 。 」 悠悠 嚴肅 地 回答 。 他們 被 押 著 走出 寶塔 ， 過 了 橋 ， 進入 中庭 。 最後 ， 他們 走進 一 扇 鑄成 水母 形狀 的 鐵柵門 ， 進入 另 一 個 庭院 。 那裡 有 個 池塘 ， 比 之前 見 過 的 還 大 ， 而且 沒有 任何 植物 ， 這 大概 就 是 席項 所 說 的 池子 了 。 池子 四周 是 成 排 的 醒目 雕像 ， 石造 的 中國 武士 穿 盔 戴 甲 凍結 在 時間 裡 ， 全 都 凝目 遠眺 ， 彷彿 在 守護 著 池塘 。 每 個 武士 的 武器 都 不 相同 ， 有 長矛 、 劍 、 新月形 彎刀 、 匕首 、 斧頭 、 長槍 、 帑箭 ， 還 有 許多 其他 的 武器 。 傑克 低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