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 在 一 篇 名為 〈 同情心 為何 如此 重要 ！ 〉 的 著名 研究 中 提到 ， 大多 宗教 致力 探討 的 核心 議題 就 是 人生 的 苦難 ， 但 我們 在 工作 時 卻 不准 表達 心 裡 的 苦 。 他 寫道 ： 「 如果 正 如 佛陀 所 說 4 ， 苦痛 是 因 人 的 選擇 而 生 ， 也 是 人生 難以 避免 的 課題 ， 那 我們 就 應該 把 苦痛 視為 群體 生活 非常 重要 的 一 部分 ， 我們 的 各 種 理論 想法 都 應該 多少 呼應 這 點 。 」 他 的 振臂 一 呼 ， 鼓舞 了 一 群 組織 心理學家 ， 這 群 人 在 密西根 大學 組織 心理學家 珍 ． 杜頓 （ Jane __UNDEF__ Dutton ） 的 帶領 下 創建 了 一 個 特殊 的 「 同情心 實驗室 」 （ Compassion Lab ） ， 致力 提倡 「 在 各 種 社會 組織 內 積極 表達 同情心 」 的 新 概念 。 該 協會 目前 由 密西根 大學 的 學者 莫妮卡 ． 沃琳 （ Monica __UNDEF__ Worline ） 領導 5 ， 她 曾 和 杜頓 共同 撰寫 了 一 本 關於 職場 同情心 的 重要 著作 。 同情 實驗室 裡 的 兩 名 管理學 教授 傑森 ． 卡諾夫 （ Jason __UNDEF__ Kanov ） 和 蘿拉 ． 梅登 （ Laura __UNDEF__ Madden ） 曾 做 過 一 項 非常 出色 的 研究 ： 先前 卡諾夫 在 研究 社會 脫節 （ social disconnection ） 問題 時 ， 曾 對 一些 公司 的 員工 進行 訪談 ， 於是 這 次 卡諾夫 與 梅登 兩 人 把 這些 訪談 的 逐字稿 拿來 進一步 分析 ， 發現 了 兩 件 事情 。 第一 ， 受 訪 者 在 訪談 過程 裡 道盡 職場 辛酸 ， 他們 時常 感到 恐慌 、 人際 關係 緊張 、 自己 不 受 重視 。 第二 ， 受 訪 者 大吐 苦水 的 時候 ， 卻 很少 用到 「 痛 」 或 「 苦 」 這 類 字眼 ， 他們 明明 很 焦慮 卻 表示 自己 很 生氣 ， 他們 明明 很 悲傷 卻 說 自己 很 受挫 。 「 在 職場 上 大家 都 承受 著 各 種 痛苦 6 ， 」 卡諾夫 跟 我 說 ： 「 但 我們 卻 覺得 不應該 坦承 自己 的 痛苦 ， 於是 我們 承受 了 遠 超過 我們 應該 承受 、 以及 所 能 承受 的 痛苦 ， 因為 我們 低估 了 否認 情緒 可能 造成 的 影響 。 」 卡諾夫 在 電郵 中 告訴 我 ， 在 職場 上 ， 因為 特定 因素 而 展現 負面 情緒 ， 這 是 可以 接受 的 。 「 如果 激起 負面 情緒 的 原因 是 突發 的 嚴重 事件 ， 或是 大家 公認 會 造成 極 大 痛苦 的 事件 （ 例如 至親 逝世 、 天災人禍 ） ， 那麼 在 工作 的 時候 承認 並 顯露 痛苦 ， 就 不足為怪 。 問題 是 ， 大家 每 天 都 在 承受 的 慢性 痛苦 ， 其實 是 來自於 人際 關係 的 挑戰 、 經濟 壓力 、 工作 壓力 、 辦公室 的 勾心鬥角 、 爛 老闆 爛 主管 、 以及 各 種 死不了 人 卻 很 磨人 的 病痛 或 煩惱 ， 這 種 慢性 折磨 才 是 職場 上 大多數 人 不斷 忍耐 、 且 無法 言說 的 痛苦 ， 而且 這 種 痛苦 在 職場 上 尤為 常見 。 」 所幸 ， 除了 同情 實驗室 ， 漸漸 有 些 企業 高層 也 開始 鼓勵 員工 在 職場 上 表達 情緒 。 「 帶 著 完整 的 自我 來 工作 」 和 「 失敗 能 帶來 最 好 的 禮物 」 的 新 觀念 開始 逐漸 成為 主流 ， 作家 潔西卡 ． 拉海 Jessica Lahey 有 本 精采 著作 即 名為 《 失敗 的 禮物 （ The Gift __UNDEF__ of __UNDEF__ Failure ） 》 。 《 哈佛 商業 評論 》 時常 刊登 文章 讚賞 富有 同情心 的 領袖 ， 管理學 學者 甚至 開始 強調 具 憂鬱型 性格 的 領袖 所 擁 的 獨特 優勢 。 學者 很 早 就 知道 ： 領導 者 展現 的 情緒 會 影響 我們 對 他們 的 觀感 。 遇到 問題 時 大發 烈怒 的 領袖 ， 通常 看起來 會 比 遇到 挑戰 表現 哀傷 的 領袖 更 有 力量 。 的確 ， 我 想 找 幾 個 著名 的 、 具備 「 悲 欣 交集 」 特質 的 名人 案例 ， 找到 的 大多 是 創意 才子 ， 沒 什麼 商界 領袖 。 不過 我 想 原因 不 是 企業 領袖 缺乏 憂鬱 性格 ， 而是 這些 領袖 極少 在 人 前 展現 自己 的 憂鬱 特質 而已 。 然而 ， 管理學 教授 胡安 ． 馬德拉 （ Juan Madera ） 和 布蘭特 ． 史密斯 （ D. Brent Smith ） 在 二○○九年 發表 的 一 項 研究 指出 7 ： 對 領導 者 來 說 ， 表現 悲傷 有時 比 展現 憤怒 更 能 帶來 想要 的 結果 ， 包括 與 下屬 建立 更 牢固 的 關係 、 能力 獲 眾人 認可 等等 。 為什麼 呢 ？ 這 就 是 慕尼黑 工業 大學 學者 譚雅 ． 舒瓦茲穆勒 （ Tanya Schwarzmuller ） 想 找 的 答案 。 長期 以來 ， 組織 心理學家 研究 的 主題 ， 都 是 企業 領袖 可以 發揮 的 各 種 力量 ： 有些 領袖 很 喜歡 運用 「 職位 」 所 賦予 的 力量 （ 任意 賞罰 下屬 ） ， 有些 領袖 時常 發揮 來自 他們 「 個人 」 的 魅力 （ 引導 他人 來 認同 自己 、 與 自己 站 在 同 一 陣線 ） 。 研究 也 顯示 ， 經常 表現出 憤怒 的 領袖 ， 通常 給 人 自信 、 強悍 的 印象 ， 而 憂鬱型 領袖 則 看起來 較 膽怯 、 優柔寡斷 ｜ 然而 ， 也 比較 親切 、 富有 同情心 、 且 討人喜歡 。 根據 以上 的 現象 ， 舒瓦茲穆勒 和 她 的 團隊 假設 ： 憤怒型 和 憂鬱型 領袖 之間 的 差異 不 在於 他們 擁有 多少 力量 ， 而 在於 他們 運 哪 一 種 力量 8 。 為了 驗證 這 種 假說 ， 他們 設計 了 一 系列 實驗 ， 讓 受 試 者 在 影片 裡 看到 一些 衣著 打扮 像 企業 老闆 的 人 ， 正在 針對 公司 差勁 的 年度 業績 發表 談話 。 憤怒型 的 老闆 動不動 就 皺 著 眉 、 瞇 起 眼 ， 雙拳 緊握 外加 破口大罵 ； 憂鬱型 老闆 則 是 雙手 自然 下垂 ， 以 緩慢 沉重 的 語氣 說話 。 研究 人員 發現 ， 憤怒型 領袖 常 被 認為 擁有 賞罰 下屬 的 能力 ， 也就是說 ， 他們 比 憂鬱型 領袖 擁有 更多 來自 職位 的 力量 ； 但 憂鬱型 領袖 「 個人 魅力 」 較 強 ， 他們 更 能 激起 下屬 對 他們 的 忠誠 ， 他們 的 下屬 不僅 比較 不會 扯 老闆 後腿 ， 也 比較 容易 覺得 自己 受到 肯定 和 重視 。 9 __UNDEF__ 雖然 影片 裡 的 老闆 和 下屬 都 只 是 演員 ， 不 是 真正 的 企業 人士 ， 但 這 項 研究 仍 告訴 我們 許多 事情 。 它 讓 我們 看到 憂鬱型 領袖 特有 的 力量 ， 雖然 在 某些 情況 下 （ 例如 ， 突然 面臨 外在 強大 威脅 ） ， 展現 憤怒 也許 比較 能 處理 危機 ， 但 在 其他 情況 下 （ 例如 ， 企業 必須 召回 瑕疵 產品 ） ， 憂鬱型 領袖 的 處事 態度 和 方法 反而 比較 合適 。 事實 上 ， 馬德拉 和 史密斯 在 二○○九年 的 一 份 研究 便 顯示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同時 具備 憤怒 和 憂鬱 特質 的 混合型 領袖 可能 最 有 機會 解決 危機 。 「 如果 下屬 搞砸 了 一 項 重要 專案 10 ， 」 舒瓦茲穆勒 接受 Ozy 雜誌 訪談 時 說道 ： 「 也許 你 可以 說 『 發生 這 種 事 讓 我 很 難過 』 ， 而 不 是 『 發生 這 種 事 讓 我 很 生氣 』 。 」 個人 魅力 能 讓 別人 為 你 賣力 工作 ， 為 共同 目標 打拼 ， 因為 他們 喜歡 你 。 我們 常 被 教導 要 重視 自己 的 優點 ， 別 強調 自己 的 弱點 ， 但 我們 不 該 把 憂鬱 傾向 或是 像 悲傷 這 類 負面 情緒 誤認為 弱點 。 事實 上 ， 很多 非常 瞭解 自己 的 領袖 都 願意 正視 自己 的 悲傷 、 自身 的 限制 、 以及 自己 真正 的 性格 ， 並且 將 這些 特質 整合 起來 ， 創造 更 完整 的 自我 。 以下 我們 來 談談 創業 投資家 張提姆 （ Tim __UNDEF__ Chang ） 的 例子 ： 提姆 參與 創建 了 好幾 家 在 矽谷 的 優秀 新創 公司 。 多 年 來 ， 他 看到 創業 者 建立 的 企業 不僅 反映出 創業 者 的 價值觀 和 優點 ， 也 反映出 他 所謂 的 「 內心 傷口 」 11 。 他 跟 我 說 ， 人 要 偉大 ， 必須 先 培養出 一 種 超能力 ， 這 種 超能力 能 讓 你 勝過 那 種 足以 毀滅 你 的 打擊 ， 不過 ， 急切 想要 從 輸家 變成 贏家 的 渴望 也 可能 帶來 負面 影響 。 「 在 矽谷 12 ， 你 可以 看到 很多 過度 補償 的 案例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也許 這 是 推動 人類 創新 的 力量 ， 我們 常 會 對 自己 最 渴望 、 卻 求而不得 的 事物 展現 最 強烈 的 熱情 ， 這樣 的 心態 也 會 出現 在 我們 組建 的 公司 或 團隊 。 如果 你 曾經 被 霸凌 ， 那 你 可能 終其一生 都 在 拼命 證明 曾經 傷害 你 的 同儕 或 家人 是 錯 的 ； 如果 你 是 個 極度 缺乏 安全感 的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