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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好好 伺候 。 你 會 讓 我 把 腳 蹺 在 沙發 上 , 是 不 是 ? 然後 你 會 用 毛毯 把 我 全 身 裹 得 密密實實 的 , 再 替 我 拿 杯 熱 茶 。 亞歷山大 在 不 在意 有 人 永遠 霸占 他 的 沙發 呢 ? 你 曾 說 他 是 個 很 有 耐性 的 人 , 但 說不定 他 會 覺得 挺 討厭 的 。 我 為什麼 如此 鬱鬱 寡歡 ? 想到 即將 唸 我 的 書 給 如癡如醉 的 書迷 聽 , 我 應該 高興 才 是 。 你 知道 我 多 愛 談 書 , 也 知道 我 多 愛 聽到 讚美 。 我 應該 興高采烈 才 對 。 然而 我 卻 感到 沮喪 … … 比 戰爭 期間 任何 時候 都 更為 沮喪 。 蘇菲 , 一切 都 殘破 不堪 : 馬路 , 房子 , 人 。 尤其 是 人 。 或許 是 昨晚 可怕 的 晚餐 聚會 造成 的 後遺症 吧 。 食物 糟糕 透 了 , 不過 那 是 意料 中 事 。 令 我 喪氣 的 是 那些 賓客 , 真是 我 此 生 僅 見 最最 令 人 洩氣 的 一 群 人 , 嘴 裡 談 的 不 是 炸彈 , 就 是 挨餓 。 你 記得 莎拉.莫柯 嗎 ? 她 也 來 了 , 瘦骨嶙峋 , 渾身 都 是 雞皮疙瘩 , 搽 著 血紅 的 脣膏 。 以前 她 不 是 挺 漂亮 的 嗎 ? 她 不 是 瘋狂 迷戀 後來 跑去 劍橋 那 個 騎 馬 的 傢伙 ? 他 顯然 是 消聲匿跡 了 ; 她 嫁 個 膚色 灰暗 的 醫生 , 說話 之前 舌頭 總是 喀噠 一 聲 , 不過 跟 我 那 恰巧 也 是 單身 、 大概 是 世上 僅存 的 男伴 相較 , 他 其實 有如 狂野 愛情 故事 的 人物 一般 迷人 … … 噢 , 老天 , 我 的 話 多 刻薄 , 叫 人 聽 了 多 難受 啊 ! 他們 什麼 事 都 有 規定 , 要 這樣 、 不能 那樣 , 可是 他們 老是 改變 主意 , 想要 擺出 一 副 友善 的 模樣 , 好像 把 胡蘿蔔 伸向 驢子 的 鼻子 前面 。 不過 我們 可 不 是 驢子 , 因此 他們 又 嚴酷 起來 。 例如 他們 總是 改變 宵禁 的 時間 , 一下子 晚上 八點 , 一下子 九點 , 如果 覺得 真心 想 使壞 的 時候 , 就 是 傍晚 五點 。 我們 不能 去 看望 朋友 , 甚至 不能 照顧 牲口 。 我們 一 開始 還 抱 著 希望 , 心想 他們 肯定 半 年 就 滾蛋 了 , 然而 時間 一再 拉長 。 食物 越來越 難以為繼 , 不久 連 柴火 也 沒 了 。 灰暗 的 白天 只有 辛苦 工作 , 漆黑 的 夜裡 只是 乏味 。 由於 只 有 一點點 營養 , 每 個 人 都 病厭厭 的 , 而且 滿心 淒涼 , 不 曉得 苦日子 什麼 時候 才 會 結束 。 我們 緊緊 抓住 書本 與 朋友 , 那 提醒 我們 自己 還 擁有 別的 東西 。 伊麗莎白 唸 過 一 首 詩 , 我 記 不全 了 , 不過 它 是 這麼 開始 的 : 「 享受 太陽 , 活 在 春光 下 , 愛 過 、 想 過 、 做 過 、 交 過 知心 的 朋友 , 是 如此 微不足道 的 事 嗎 ? 」 不 是 。 我 希望 無論 她 在 哪裡 , 心 中 都 擁有 那些 事物 。 到 了 一九四四年 尾 , 人們 根本 不 在乎 德軍 把 宵禁 規定 在 什麼 時候 , 反正 為 了 保暖 , 多半 的 人 到 了 五點 已經 早早 上床 。 德軍 每 星期 只 配給 我們 兩 根 蠟燭 , 後來 只 剩 一 根 。 冗長 乏味 的 時間 實在 難熬 , 躺 在 床 上 卻 沒有 光線 可以 讀書 。 「 最 長 的 一 日 」 之後 , 由於 盟軍 轟炸機 的 關係 , 德軍 沒有 從 法國 派遣 補給船 過來 , 於是 他們 終於 和 我們 一樣 餓 肚皮 了 … … 他們 為了 果腹 而 殺 貓 殺 狗 、 盜採 我們 的 菜園 、 把 馬鈴薯 連根 拔起 , 連 黑掉 、 爛掉 的 也 不 放過 。 四 個 士兵 因為 吃 了 一 把 毒 芹 死掉 , 錯 以為 那 是 荷蘭 芹 。 那些 德國 軍官 說 , 若是 抓到 士兵 在 我們 菜園 裡 偷 東西 一定 槍斃 。 有 個 偷 馬鈴薯 的 可憐 士兵 就 給 抓個正著 , 他 被 自己人 追 得 爬到 樹 上 躲 著 , 結果 被 發現 而 中槍 掉 地 。 這樣 還是 阻止不了 他們 偷 食物 。 我 並 不 是 指責 他們 偷 東西 , 因為 我們 有 些 人 也 一樣 。 我 猜想 , 每 天 早上 一起 來 就 肚子 餓 的 感覺 , 會 使 人 不顧 一切 吧 。 我 的 孫子 伊萊 七 歲 的 時候 撤退到 英格蘭 , 現在 回家 了 。 他 今年 十二 歲 , 長 得 好 高 , 但 我 絕不 原諒 德國人 害 我 錯過 他 成長 的 幾 年 歲月 。 我 這會兒 得 去 幫 牛 擠 奶 了 , 不過 如果 你 喜歡 的話 , 我 會 再 寫信 給 你 。 祝 你 健康 。 艾班 . 蘭姆西 __UNDEF__ 阿德雷德 . 艾狄森 小姐 給 茱麗葉 的 信 __UNDEF__ 三月 一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的 艾許登 小姐 : __UNDEF__ 請 原諒 素昧平生 的 我 冒昧 給 你 寫 這 封 信 , 但是 責任 使然 , 我 不得不 寫 。 我 從 道西 . 亞當斯 那兒 得知 , 你 打算 為 《 泰晤士報 》 的 文學 副刊 撰寫 以 「 閱讀 價值 」 為題 的 長篇 文章 , 而且 你 有意 把 「 根西 馬鈴薯 皮派 文學 讀書會 」 寫進去 。 我 笑 了 。 等 你 知道 他們 的 創始人 伊麗莎白 . 麥坎納 連 島民 都 不 算 , 或許 你 會 重新 考慮 。 儘管 她 氣質 出眾 , 充其量 也 不過 是 個 飛上 枝頭 的 僕人 , 來自 皇家 藝術 學院 的 安柏斯 爵士 倫敦 家 中 。 你 一定 知道 安柏斯 爵士 是 誰 吧 , 他 是 頗 知名 的 肖像 畫家 , 雖然 我 從來 也 不 懂 為什麼 。 他 那 幅 蘭貝斯 伯爵 夫人 的 肖像畫 , 把 夫人 畫成 鞭策 馬兒 的 柏蒂西亞 般 野蠻 , 令 人 無法 原諒 。 無論如何 , 伊麗莎白 . 麥坎納 就 是 他 女 管家 的 女兒 。 伊麗莎白 的 母親 在 撢 灰塵 的 時候 , 安柏斯 爵士 讓 那 孩子 在 畫室 裡 閒逛 , 而且 栽培 她 入學 讀書 , 一直 讀到 她 那 種 身分 的 女孩 早 該 離開 學校 以後 。 伊麗莎白 十四 歲 的 時候 母親 死 了 , 安柏斯 爵士 有沒有 把 她 送到 什麼 機構 去 學習 適當 的 職業 呢 ? 沒有 。 他 仍然 把 她 留在 雀西區 的 家 裡 , 還 提供 她 一 筆 獎學金 , 到 史雷德 藝術 學院 讀書 。 聽好 了 , 我 沒有 說 安柏斯 爵士 是 那 女孩 的 爸爸 ; 我們 太 了解 他 的 傾向 , 不會 承認 這 一 點 … … 可是 他 的 過度 寵溺 , 養成 她 擺脫 不 掉 的 壞 毛病 : 謙遜 不足 。 道德 的 淪喪 是 我們 這 個 時代 的 十字架 , 這 種 不幸 的 道德 淪喪 , 在 伊麗莎白 . 麥坎納 身 上 看 得 最 是 鮮明 。 安柏斯 爵士 在 根西島 有 個 家 , 在 懸崖 頂上 , 布維路 附近 。 伊麗莎白 小 的 時候 , 爵士 、 他 的 女 管家 和 這 小女孩 在 此 避暑 。 伊麗莎白 是 個 野丫頭 , 蓬頭垢面 地 在 島 上 到處 遊蕩 , 連 星期日 都 是 。 不 做 家事 , 不 戴 手套 , 不 穿鞋 , 不 穿 襪 , 同 一些 粗魯 男人 坐 船 出海 釣魚 , 用 望遠鏡 偷窺 規規矩矩 的 好人 。 丟臉 透 了 。 安柏斯 爵士 眼看 戰爭 即將 爆發 , 於是 派 伊麗莎白 過來 封閉 房子 。 這 回 伊麗莎白 就是 因為 率性 的 行事 風格 倒 了 大 楣 : 正當 她 給 窗子 釘 遮板 的 時候 , 德國 陸軍 就 在 她 門口 登陸 。 不過 是 她 自己 願意 待下來 的 , 而且 從 之後 的 一些 事件 ( 我 可 不 想 提 哪些 事 , 以免 貶低 我 的 身分 ) 看來 , 她 也 並非 有 些 人 心目中 無私 的 女 英雄 。 此外 , 所謂 的 讀書會 是 個 醜聞 。 根西島 上 那些 真正 有 文化 素養 與 教養 的 人 , 絕不 參與 這 個 荒謬 可笑 的 偽裝 遊戲 ( 即使 受 邀 也 不會 參與 ) 。 讀書會 裡 只 有 兩 個 人 值得 尊敬 , 艾班.蘭姆西 與 阿米莉亞.毛格莉 。 至於 其他 會員 , 一 個 收 破爛 的 , 一 個 不再 信奉 上帝 且 酗酒 的 精神科 醫生 , 一 個 口吃 的 養豬農 , 一 個 裝扮成 爵士 的 男僕 , 還 有 一 個 以 女巫 為業 的 伊蘇拉 .裴比 , 她 曾 親口 向 我 坦承 自己 配藥 賣 藥 。 他們 一路 邀集 其他 幾 個 同好 , 這些 人 的 「 文學 之 夜 」 是 何 光景 , 我們 就 只 能 用 想像 的 了 。 你 絕不 可以 寫 這些 人 與 他們 讀 的 書 , 天曉得 他們 認為 適合 閱讀 的 都 是 哪些 書 ! 驚駭 又 不安 的 基督徒 , 阿德雷德 . 艾狄森 ( 小姐 ) __UNDEF__ 馬肯 給 茱麗葉 的 信 __UNDEF__ 三月 二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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