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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為 盛行 , 是 因為 它 很 美 。 它 是 知識 與 藝術 的 交疊 , 是 一 句 詩詞 。 依據 不同 的 情境 、 不同 的 信仰 、 不同 的 文化 脈絡 , 皆 可 做出 不同 的 詮釋 , 任憑 它 與 你 的 生命 產生 共振 。 我 可以 僅僅 把 它 當作 在 腦 中 掀起 的 美麗 圖像 , 撫慰 疲憊 的 心靈 , 也 可以 嚴肅 地 將 它 視為 為 我 展開 追尋 智慧 的 道路 。 作為 後者 , 我 認為 傾聽 內心 的 聲音 指 的 是 ─ 一 個 人 是否 能 用 誠實 的 心態 去 對待 自己 。 我 能不能 辨識出 , 現在 的 思考 和 行為 模式 是 不 是 真的 對 自己 有益 ? 接下來 的 行動 會不會 違背 自己 的 價值觀 ? 這 項 抉擇 會不會 幫助 我 實現 對於 自己 的 期待 ? 我 有沒有 去 釐清 真正 珍視 的 價值 是 什麼 ? 我 依然 在 這 條 路 上 嗎 ? 還是 只是 被 眼前 的 目標 給 抓住 了 目光 而 偏離 了 價值 本身 ? 「 內心 的 聲音 」 出自 於 人類 的 天性 與 情感 , 而 這些 情感 構成 了 我 所 珍視 的 價值 , 包括 同理心 、 愛 與 道德 直覺 。 但是 如何 「 傾聽 」 , 則 必須 依靠 理性 的 運作 去 分辨 哪些 是 偏見 ? 哪些 是 頑固 的 習慣 ? 哪些 是 自欺 的 藉口 ? 對於 眼前 目標 的 執著 是否 遮蔽 了 遠大 的 價值 ? 如果說 , 傾聽 內心 的 聲音 是 一 首 詩 , 那 它 必然 是 一 首 由 感性 譜寫 、 理性 吟唱 的 詩 , 缺一不可 。 你 呢 ? 你 如何 傾聽 內心 的 聲音 ? 理性 動物 __UNDEF__ 之 一 誘惑 __UNDEF__ 一 片 漆黑 , 我 和 你 躺 在 地毯 上 , 聆聽 雨水 打 在 牆 上 的 聲音 , 那 天 和 今天 一樣 , 初夏 。 兩 年 來 , 我 都 習慣 你 在 我 的 身旁 , 現在 我 想 戒 了 你 , 選 在 五月 的 最後 一 天 。 然而 , 它 懸 在 那裡 , 懸 在 我 和 你 的 注視 之間 。 如果 這 次 , 我 順從 了 誘惑 , 那 又 如何 ? 宏觀 來 看 , 再次 臣服 於 一 個 吻 不會 造成 什麼 傷害 。 這 並 沒有 違反 邏輯 , 單純 只 是 事實 。 「 僅僅 再一次 」 並非 不 理性 。 身為 理性 動物 , 我 合理 推測 , 再 多 一 個 吻 也 不會 怎樣 , 再 多 一 次 也 不會 , 再一次 也 不會 。 很 快 地 我 意識到 , 除非 擁有 最後 一 個 吻 , 否則 我 永遠 無法 戒 了 你 。 但是 , 我 永遠 找 不 到 好 的 理由 來 向 自己 說明 , 為什麼 這 一 個 吻 必須 是 最後 一 個 , 而 不 是 下 一 個 。 身為 理性 動物 , 若 想要 達成 目標 , 有時 就 必須 鐵 了 心 , 任選 一 個 出發點 。 人類 的 荒謬 之 處 在於 , 我們 總是 相信 自己 有 好 的 理由 去 實踐 一連串 行為 , 並 視 之 為 理性 。 但是 如果 把 每 個 步驟 都 拆解開來 , 就 沒有 好 的 理由 去 實踐 任何 一 個 。 以 邏輯 的 角度 來 看 , 難以 用 理性 解釋 的 往往 不 是 意志 薄弱 , 反倒 是 莫名其妙 的 意志 堅定 。 這些 回憶 已經 愈來愈 隱晦 , 如同 夢境 會 在 睡醒 後 變 得 模糊 不清 。 至於 哪 一 個 吻 是 最後 一 個 , 無關緊要 。 之 二 快慰 __UNDEF__ 戀人 啊 , 看到 你 的 沮喪 與 茫然無措 , 除了 感同身受 , 竟然 還 隱藏 了 一 股 充滿 罪惡 的 快慰 。 我 所 仰慕 的 你 , 雖然 擁有 許多 優點 , 卻 不 是 堅強 得 讓 人 難以 親近 。 你 的 脆弱 無意間 讓 我 有 機會 扮演 起 支持 的 角色 , 同時 也 降低 了 我 對於 自己 的 缺陷 所 產生 的 羞愧 。 比起 歡快 的 回憶 , 共同 擁有 的 苦痛 反倒 使 我們 親暱 。 但是 , 一 想到 世界 上 只有 你 懂得 我 是 誰 , 還 能 體諒 在 我 身 上 看到 的 特質 , 特別 是 內心 那 一 團 混亂 與 可恥 。 我 就 不禁 懷疑 , 你 的 脆弱 , 是 特別 為 我 而 理性 保留 的 。 音樂 錄影帶 《 陸橋 》 演出 , __UNDEF__ 這 是 一 首 有關 紀念 的 歌曲 。 憂鬱 現實 主義 __UNDEF__ 有 一 種 微妙 的 快樂 來自 苦難 。 不 是 苦盡甘來 , 也 不 是 「 加油 , 撐 過去 就 是 你 的 」 。 只要 稍微 寫實 地 分享 自己 的 紀錄 , 就 會 讓 人 擔心 , 造成 別人 的 困擾 , 或是 被 貼上 負面 、 陰鬱 的 標籤 。 所以 , 訊息 呈現 的 載體 很 重要 , 為了 不 造成 困擾 , 在 快快樂樂 正能量 的 社群 媒介 上 , 我們 是否 該 避免 描述 一些 過於 深刻 的 寫實 經驗 才 好 ? 在 某些 時刻 , 苦難 掀開 了 不 願 再 被 提起 的 往事 , 讓 已經 被 抑制 的 恐懼 經驗 和 羞恥感 再次 爆發 , 它 刺激 我們 必須 小心翼翼 地 去 檢視 內心 深處 , 但 同時 , 我們 也 因為 能夠 愈來愈 接近 真理 而 感到 欣慰 。 苦難 中 的 快樂 來自於 我們 能夠 穿越 表象 , 抵達 最 根本 的 問題 。 類似 「 憂鬱 現實 主義 」 , 它 讓 我們 能夠 看清楚 自己 到底 是 一 個 怎麼樣 的 人 。 這 個 過程 打破 了 我們 自我 安慰 的 合理 說詞 , 也 打破 了 我們 自我 感覺 良好 的 敘事 視野 。 接著 , 我們 會 愈來愈 清楚 自己 的 責任 與 侷限 , 知道 什麼 事情 從 一 開始 就是 我 自由 地 選擇 , 包括 讓 自己 陷入 「 沒有 選擇 」 的 境地 ; 我們 也 知道 哪些 「 非 如此 不可 」 的 目標 不見得 是 自己 真正 期待 的 , 它 或許 只 是 別人 的 價值觀 而已 。 當 我們 被 逼 著 靠近 自己 的 真實 樣貌 時 , 同時 也 被 逼 著 面對 世界 上 許多 無法 盡如人意 的 事實 。 苦難 帶來 的 是 「 我 終於 知道 我 不 知道 」 , 讓 人 因此 鬆 一 口 氣 的 快樂 。 誰 說 一定 要 先 愛 自己 ? 我 其實 不 明白 , 為什麼 愛 人 之前 要 先 學會 愛 自己 ? 捫心自問 , 面臨 情感 難關 時 , 當 朋友 對 我們 說出 : 「 愛人 之前 , 要 先 學會 愛 自己 。 」 我們 實際 上 會 怎麼 詮釋 呢 ? 我們 也許 會 在 社群 上 發 一 則 動態 : 「 你 說 得 對 , 愛 人 之前 要 先 學會 愛 自己 , 我 要 更 愛 自己 , 大 爛人 不 該 讓 我 失去 對 自己 的 愛 ! 」 殊不知 , 我們 口 中 的 大 爛人 同時 也 發 了 一 則 動態 : 「 總有一天 你 會 知道 我 是 對 的 , 因為 愛人 之前 必須 先 學會 愛 自己 。 你 要 更 愛 自己 , 你 值得 更 好 的 生活 , 我 也 是 。 」 看來 , 全 世界 都 有 自己 對於 「 愛 自己 」 的 一 套 詮釋 , 差別 只 在於 幽默 程度 的 多寡 。 ╲ __UNDEF__ 十七世紀 的 神學家 帕斯卡 ( Blaise Pascal ) 說 , 每 個 信徒 都 面臨 一 個 兩難 的 抉擇 , 到底 該 相信 一 個 沒有 上帝 的 虛無 世界 , 還是 另 一 個 機會 渺茫 的 選擇 , 那 就 是 上帝 存在 。 雖然 上帝 不 存在 的 機率 比較 大 , 但是 帕斯卡 辯稱 我們 還是 有 充分 的 理由 信仰 上帝 , 因為 這 渺小 可能性 所 帶來 的 喜悅 , 遠 勝過 可能性 較 大 的 虛無 。 在 尼采 宣告 上帝 已 死 一百 年 後 的 今天 , 依循 同樣 充分 的 理由 , 我們 改信 「 愛 自己 」 。 如同 「 浪漫 愛情 」 的 概念 , 過去 的 歷史 長河 之中 並 沒有 「 愛 自己 」 這 個 信條 , 人類 也 不見得 需要 這樣 的 信仰 才 能 過上 好 的 生活 。 物質 條件 富足 的 人類 總是 能 創造 一些 新 的 信念 來 追求 , 以及 讓 自己 失望 。 或許 因為 「 浪漫 愛情 」 早已 令 人 失望 , 於是 「 愛 自己 」 接下 了 為 都市人 賦予 人生 意義 的 重責大任 。 ╲ __UNDEF__ 如果 隨便 詢問 十 個 路人 「 你 覺得 我們 在 愛 人 之前 , 必須 先 學會 愛 自己 嗎 ? 」 或許 會 得到 一致 的 認同 。 但是 如果 我們 繼續 追問 : 「 你 覺得 什麼 是 愛 自己 ? 」 則 可能 會 得到 五 種 不同 版本 的 說明 , 以及 另外 五 張 不知所措 的 茫然 面孔 。 仔細 思考 之後 , 我 不 是 很 確定 愛 人 之前 , 是 不 是 真的 必須 先 學會 愛 自己 , 儘管 這 是 當今 十分 流行 的 概念 , 但 這 個 說法 同時 暗示 了 「 如果 不 愛 自己 , 就 無法 愛 人 」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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