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莉 ， 我 還 以為 妳 不 怕 蛇 ㄟ ， 妳 竟然 伸手 去 抓 ， 難道 沒 看見 那麼 大 條 蛇盤 在 那裡 嗎 ？ 」 我 滿 肚子 疑問 。 「 嗯 … … 我 沒有 看到 ！ 」 「 怎麼 可能 ？ 那 蛇 很 大 ㄟ ， 妳 … … 」 「 哦 ， 小胖哥 ， 你 輸 了 。 」 忽然 ， 小莉 莫名其妙 的 打斷 我 的 問話 。 「 輸 什麼 ？ 」 「 你 喝 了 雞湯 ！ 」 她 得意 的 看 著 我 的 碗 。 我 這 才 恍然大悟 ， 我 手 裡 捧 的 正 是 今天 下午 那 隻 雞 的 「 屍骨 」 。 噢 ， 天哪 ， 想起 那 雞 死 前 的 慘狀 ， 我 嘴 裡 一 口 肉 吞 也 不 是 ， 吐 也 不 是 ， 可是 那 肉 吃起來 又 嫩 又 甜 ， 湯 又 好喝 ， 不 吃 真是 對不起 自己 。 「 不要 亂想 ， 這 是 自己 養 的 放山雞 ， 很 好吃 ， 你們 要 多 吃 一點 。 」 阿公 極力 推荐 他 的 雞 。 其實 ， 我 剛才 已經 吃 了 一 大 碗 了 ， 那 香菇 加上 老薑 燉 雞 的 滋味 還 真 好 ， 我 投降 認輸 ： 「 好 吧 ， 麥當勞 一 號 餐 送 妳 ， 行 了 吧 ？ 」 就 這樣 ， 整 鍋 雞湯 都 是 我 和 小莉 灌下 肚 的 ， 就 連 晚上 躺下來 睡覺 時 ， 我 都 還 能 感覺到 肚子 裡 的 水 滿滿 的 。 聽 著 窗 外 的 蟲鳴 蛙叫 ， 倦意 慢慢 包圍 上來 ， 我 在 迷迷糊糊 中 ， 還是 覺得 很 懷疑 ： 「 小莉 真的 沒有 看到 那 條 蛇 嗎 ？ 可是 ， 明明 就 已經 那麼 近 了 … … 」 直到 周公 跟 我 說 哈囉 。 飛來橫禍 這 真 是 個 奇特 的 景象 ， 有 三 隻 狗 加上 一 隻 豬 做 跟班 ， 我們 滿 山遍野 的 跑 。 小莉 阿公 家 雖然 沒有 麥當勞 ， 也 沒有 便利商店 ， 稀奇古怪 的 東西 倒 不少 ， 足以 填補 沒有 電動 和 漫畫 的 日子 。 尤其 那 隻 小 山豬 比比 ， 牠 跟 前 跟 後 ， 比 豬小莉 還 黏 人 ， 幾 次 我 跑 給 牠 追 ， 牠 都 不 死心 的 跟到 底 。 「 小胖哥 ， 看來 比比 是 愛上 你 了 。 」 被 豬 愛上 會 好 嗎 ？ 豬小莉 的 這 番 話 ， 分明 是 在 笑 我 。 比比 實在 很 可愛 ， 牠 會 表演 裝 死 ， 又 會 抓 老鼠 ， 尤其 愛 睏 時 ， 牠 還 會 趴 在 電視機 前面 ， 什麼 都 不 管 的 呼呼 大睡 起來 ， 怎麼 搖 都 搖 不 醒 。 「 牠 比 妳 阿公 家 的 貓 還 懶 。 」 我 說 。 豬小莉 也 不 否認 ： 「 對 啊 ， 牠 想 睡覺 的 時候 就是 這樣 。 」 想 一 想 ， 我 現在 過 的 日子 似乎 跟 比比 有點 相似 ， 「 舒適 程度 」 有得 比 。 在 小莉 阿公 家 ， 我 早上 不用 去 市場 幫忙 ， 一 起床 就 有 阿公 煮好 的 稀飯 可以 吃 ； 中午 豬小莉 會 煮飯 外加 炒 兩 道 菜 ； 晚上 則 會 有 附近 伯公 阿嬸 送來 的 肉粽 、 碗粿 、 仙草 那些 ， 吃 得 我 都 快 撐死 了 。 「 碗 就 交給 我 來 洗 吧 ！ 」 好歹 我 很 識相 ， 吃 人 嘴 軟 ， 知道 要 貢獻 一點 勞力 ， 才 不會 不好意思 。 「 小胖哥 ， 那 我 就 跟 阿公 出去 散步 嘍 ！ 」 每 天 黃昏 ， 是 豬小莉 和 阿公 的 散步 時間 。 我 不 知道 他們 祖孫倆 嘰嘰喳喳 在 講 些 什麼 ， 豬小莉 總是 笑 得 很 大聲 ， 小莉 阿公 也 會 呵 呵 呵 的 跟 著 笑 。 而 我 呢 ， 總是 在 後頭 牽 著 比比 ， 催 牠 快點 跟上 小莉 和 阿公 。 比比 走 起 路 來 像 逛 大街 一樣 慢吞吞 ， 害 我 只 能 配合 牠 ， 遠遠 看 著 小莉 和 阿公 說笑 的 身影 。 「 今天 不 帶 你 出去 了 ， 你 陪 我 在 這裡 洗碗 。 」 我 對 比比 說 。 牠 這 小 東西 也 算 有 義氣 ， 還 真的 不 出去 散步 ， 留下來 陪 我 。 我 洗完 碗 ， 把 廚房 的 燈 熄 了 ， 到 客廳 看 電視 。 「 走 嘍 ， 迷你 豬 ！ 」 我 喊 比比 。 牠 雖然 胖 了 點 ， 跑起來 還 挺 矯健 的 。 坐 在 長長 的 藤椅 上 ， 吹 著 電扇 ， 我 吃 了 一 枝 芋仔冰 ， 把 電視 轉到 職棒 轉播 ， 不知不覺 在 涼涼 的 夜風 吹拂 下 睡著 了 。 等 我 一 覺 醒來 ， 天色 已經 漆黑 一 片 ， 我 看 掛 在 竹竿 上 的 衣服 還 沒 收 ， 走出 門 幫忙 把 衣服 拿下來 。 收 著 收 著 ， 一 種 奇怪 的 感覺 傳來 ， 不 知道 少 了 什麼 。 我 想想 ， 外頭 有 蟲 叫聲 ， 還 有 青蛙 叫 ， 夜裡 的 時空 和 往常 一樣 熱鬧 啊 ！ 但是 … … 我 轉身 要 進 門 之 際 ， 才 猛然 察覺 ： 「 對了 ， 小莉 和 阿公 呢 ？ 」 牆 上 的 時鐘 指向 七點 ， 他們 去 散步 已經 超過 兩 個 鐘頭 了 ， 為什麼 還 不 見 人影 ？ 「 小莉 ？ 阿公 ？ 」 我 喊 著 ， 從 廚房 找到 房間 ， 再 走回 客廳 。 整 個 三合院 靜 得 可怕 ， 一點 回應 也 沒有 ， 我 有 股 不祥 的 預感 ， 越 想 越 覺得 害怕 。 這 時候 ， 三 條 黑 狗 不 知道 從 什麼 地方 冒出來 ， 突然 向 天空 嗚嗚嗚 的 叫 著 。 我 想起 阿嬤 曾經 說 過 「 吹狗螺 」 ， 就是 狗 看到 不 乾淨 的 東西 會 哭號 ， 頓時 汗毛 直 豎 。 而 在 同時 ， 那 隻 平時 懶 到 不行 的 大 眼 貓 ， 居然 也 喵嗚 喵嗚 的 叫 起來 ， 連 比比 都 在 我 眼前 慌亂 得 東跑西竄 。 好 怪異 的 現象 ， 跟 平常 都 不 一樣 。 我 一 陣 腿 軟 ， 正 想 把 門 關 起來 ， 就 看到 進 三合院 必 經 的 樹排 後面 ， 好像 隱隱約約 的 ， 有 兩 團 光 在 半空 中 飄動 。 「 啊 ── 鬼 啊 ── 」 我 閉 著 眼 ， 以 最 快 的 速度 把 木板門 關上 ， 轉身 用 整 個 人 擋住 門 。 「 不要 來 ， 不要 來 。 」 我 心 裡 默念 ， 但是 外邊 的 狗 哭 貓 叫聲 還是 持續 不斷 ， 更 有 清晰 的 腳步聲 步步 逼近 門 邊 。 我 的 心跳 超速 ， 腿 軟 得 像 麻糬 ， 大汗 小汗 往 衣服 裡 直流 。 終於 ， 「 砰 ── 砰 ── 砰 ── 」 的 三 聲 ， 敲門聲 還是 響起 了 ， 好像 鬼 在 擊鼓 喊冤 。 「 不要 來 找 我 ， 不要 來 找 我 ， 我 不 在 ── 」 我 矇 著 頭 大叫 。 「 咦 ， 真的 有 人 ！ 」 我 隔 著 木板門 聽到 聲音 ， 雖然 是 閩南語 ， 但 我 聽 得 懂 。 「 裡面 有 人 嗎 ？ 有 小朋友 在 嗎 ？ 」 這會兒 換成 國語 了 ， 那 應該 不 是 鬼 吧 ！ 於是 我 鼓起 勇氣 問 ： 「 你們 是 誰 ？ 」 「 我 是 里長 啦 ， 你 是 不 是 阿元伯 家 的 客人 小朋友 ？ 」 阿元伯 ？ 是 小莉 的 阿公 。 「 是 啊 ， 我 是 小莉 的 朋友 。 」 「 那 就 對 了 ， 小朋友 你 開門 啦 ， 阿元伯 和 小莉 現在 人 在 醫院 ， 我 特地 來 帶 你 回 我們 家 住 。 」 我 用 最 快 的 速度 把 門 打開 ， 焦急 的 問 ： 「 什麼 ？ 里長 阿伯 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「 阿元伯 被 車子 撞到 了 ， 人 在 醫院 ， 小莉 也 在 醫院 裡 ， 你 今天 晚上 就 暫時 住在 我們 家 吧 ！ 」 里長 家 有 很多 人 ， 包括 警察 在 內 ， 一 整 晚 都 七嘴八舌 的 討論 著 案情 。 原來 小莉 跟 阿公 散步 到 一半 時 ， 阿公 被 一 台 衝出來 的 車子 給 撞倒 ， 肇事者 逃逸 了 ， 阿公 則 受 重傷 住院 ， 現在 還 在 加護 病房 ， 有 生命 危險 。 這 句 「 有 生命 危險 」 ， 讓 我 翻來覆去 的 睡 不 著 。 我 不 知 在 心 裡 默念 了 多少 次 ， 希望 老天爺 能 幫忙 阿公 ， 讓 阿公 度過 難關 ， 趕快 好起來 。 我 也 很 擔心 小莉 ， 她 一 個 人 守 在 醫院 裡 ， 不 知道 會不會 很 害怕 。 而 我 ， 居然 只 能 在 這裡 乾著急 。 一 整 個 晚上 ， 我 都 闔不了 眼 ， 看 時間 一 個 鐘頭 又 一 個 鐘頭 的 過 ， 天 一 亮 ， 我 連 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