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 還是 要 找 個 地方 ， 好好 翻翻 《 獅山試效方 》 。 」 他 盤算 著 。 道人 生前 為 他 配 的 壓制 蛇毒 的 藥丸 已 所 剩 不 多 ， 不 知道 這 書 裡 還 有 沒 有 其他 方法 ， 或許 有 道人 沒 發現 的 方法 。 他 打算 查查 看 。 《 獅山試效方 》 原文本 太 浩繁 ， 於是 道人 又 把 比較 常用 的 術法 方藥 ， 弄 了 個 精簡本 出來 ， 因此 他 一直 也 沒 怎麼 看 原文本 ， 平時 只 看 這 個 精簡本 。 他 這 天 折 向 西 走 ， 一路 走過 都 是 山清水秀 。 當然 也 有 荊棘 毒蛇 ， 但 這 難不倒 他 。 因為 道人 傳 的 驅蟲藥 是 很 有效 的 ， 他 怕 的 是 遇到 大型 犬科 或 貓科 動物 。 還好 臨行 前 ， 燕東 送 了 一 支 小型 的 袖箭 給 他 防身 ， 並 配 了 十 支 箭 。 據傳 這 袖箭 出自 他 祖上 武狀元 的 設計 ， 力道 很 強 ， 三十 米 內 ， 射中 必 死 無疑 。 只 可惜 這 袖箭 一 次 只 能 射 一 發 。 不過 ， 用來 保命 防身 倒是 綽綽有餘 。 有 了 這 個 保命 武器 ， 他 心 中 安定 了 不少 。 連續 三四 天 沒 個 宿地 ， 晚上 睡 在 樹杈 上 ， 精神 實在 繃 得 太 緊 。 眼看 今天 又 將 天黑 ， 他 尋思 著 ， 前 不 著 村 後 不 著 店 的 ， 莫不是 又 要 睡 樹 上 了 。 不成 想 ， 這 深山 老林 有 座 小 廟 。 那 小 廟 大概 只 有 十 平方 大 ， 破敗不堪 。 裡面 供 的 東西 ， 赫然 是 花果山 水簾洞主 齊天大聖 孫悟空 是也 。 那 供桌 上 ， 還 有 半 支 殘燭 可 供 照明 ， 不至 又 是 摸黑 一 晚 。 他 用 水油 打火機 點燃 了 蠟燭 ， 又 在 廟 周圍 找 了 些 乾 柴 生 了 堆 火 。 然後 將 蠟燭 吹熄 ， 放進 包 裡 以 備 後用 。 吃 了 點 燕東給 的 乾糧 後 ， 左右無事 ， 就 到 牆 邊 坐下 ， 翻開 《 獅山試效方 》 閱讀 。 《 獅山試效方 》 裡 記載 了 大量 關於 符咒 的 內容 ， 古今中外 無所不包 ， 又 擇 其 效驗 者 一一 詳 解 。 從中 他 才 瞭解到 ， 所謂 符咒 ， 其實 是 兩 個 東西 ： 符籙 與 咒語 。 雖然 有時 符 中 有 咒 ， 咒 中 伴隨 著 符 ， 但 它們 還 是 不同 的 兩 種 東西 。 與 咒 相比 ， 符 更 具有 中國 文化 的 特色 ， 符籙 比 咒術 晚起 得多 ， 直到 東漢 才 正式 問世 ， 因此 ， 也 就 比 咒術 有 更多 的 文化 累積 ， 所以 符籙 更 難 學 ， 要求 也 比 咒術 高 得多 。 道符 是 道巫 使用 的 一 種 神秘 圖形 與 文字 ， 或 稱 符文 、 符書 、 符術 、 符籙 、 符圖 、 甲馬 ， 名稱 雖 異 ， 但 指 的 都 是 同 一 種 東西 。 一 說 道符 出於 西王母 ， 一 說 出自 老子 ， 一 說 出自 元始 天尊 。 《 獅山試效方 》 裡 記載 了 諸如 六丁六甲符 、 神行符 、 渡水符 、 化虎符 、 變蛇符 、 五雷符 、 護身符 、 驅鬼闢邪符 ， 還 有 一些 咒術 ， 如 治病咒 、 移災咒 、 招鬼咒 等 。 一時 也 難以 盡數 。 符籙 咒術 部分 ， 在 書 中 占 的 比例 較 大 ， 另外 大部分 則 為 效驗 的 秘方 ， 修文 細細 檢閱 ， 也 不 曾 發現 有 治 過 山刀 的 方子 。 他 又 拿出 他 師父 給 他 的 藥 懸疑 連續劇 單 看 了 看 ， 這些 藥 都 是 常用 的 蛇傷藥 配方 ： 如 節節草 、 並頭草 、 東風菜 、 九頭 獅子草 等等 。 與 書 對校 ， 得 不 出 個 結論 。 一 晚上 ， 他 就 捧 著 《 獅山試效方 》 ， 津津有味 地 看 。 不覺 已 到 黎明 ， 困意 逐漸 襲上 心頭 ， 理 不得 蛇 傷 ， 只得 眯上 眼 打 了 會兒 盹 。 在 一 陣 鳥鳴聲 中 ， 他 驚醒 了 ， 柴火 也 剛剛 燒完 ， 正 冒 著 青 煙 。 第三 章 ‧ 蛇皮 纏身 修文 把 營火 弄熄 ， 找 些 土 掩埋 了 火堆 。 拍拍 身 上 的 灰塵 ， 收拾齊 東西 起身 趕路 。 他 心想 得 趕快 找到 韓賢 師兄 ， 不然 蛇毒 一 發 ， 立馬 暴斃 。 路 上 他 又 採 了 草藥 絞 汁 吃 ， 接著 操練 了 幾 遍 易筋經 ， 感覺 舒服 了 點 。 道人 說 過 ， 服 過 半 粒 葛氏 遺丹 ， 撐 個 三五 年 沒 問題 ， 但是 ， 他 家 裡 有 屋場 影響 著 ， 誰 知道 會不會 提前 發作 ？ 還是 趕路 要緊 。 此後 ， 他 繼續 一路 向 西 ， 曉行 夜宿 ， 一 有 空閒 就 看書 。 乾糧 吃完 了 ， 就 用 袖箭 獵 點 野味 ， 倒 也 是 自得其樂 ， 如此 半 月 ， 竟 順風 順水 平安無事 。 這 日 ， 他 依舊 西行 ， 終於 在 路 的 盡頭 ， 發現 前面 出現 一 個 古堡 。 連日 來 ， 他 一 人 獨行 ， 不 見 一 個 活人 ， 見到 疑似 有 人氣 的 地方 ， 不由 一 陣 高興 。 他 心 生 好奇 ， 便 前去 察看 。 走近 一 瞧 ， 原來 這 是 一 座 客家 圍龍屋 。 這 圍龍屋 前 半 部 為 半月形 池塘 ， 後 半 部 為 半月形 的 房舍 建築 。 兩 個 半 部 的 接合 部位 由 一 長方形 空地 隔開 ， 空地 為 用 三合土 夯實 鋪平 的 地堂 。 地堂 與 池塘 的 連接處 ， 用 石灰 、 小 石 砌 起 一 堵 或 高 或 矮 的 石牆 。 看起來 ， 整 座 圍龍屋 顯得 有些 年頭 了 。 他 心 裡 一 喜 ， 這 莫不是 韓 師兄 的 地頭 ？ 走到 門口 ， 想 好好 觀摩 一下 這 難得 一 見 的 圍龍屋 ， 卻 見 有 一 高瘦 的 中年 男子 ， 急匆匆 地 從 屋 裡 跑出來 ， 正好 與 他 撞 了 個 滿懷 。 這 男子 戴 著 厚厚 的 眼鏡 ， 書 生氣 十足 。 「 老哥 ， 什麼 事 啊 ？ 這麼 急 ？ 」 修文 被 撞 得 向 後 退 了 幾 步 。 那 人 望 了 修文 一 眼 ， 說 ： 「 沒 撞 疼 吧 ？ 小 兄弟 。 不好意思 ， 我 這 正 趕著 去 鎮 上 請 大夫 。 家 裡 小孩 病 了 ， 屋 裡 的 長輩 看 不 好 ， 叫 我 去 鎮 上 請 大夫 。 不 說 了 ， 我 得 趕緊 走 。 」 說完 ， 那 人 就 轉身 走 了 ， 剛 邁出 幾 步 ， 發覺 不對勁 ， 又 轉 回頭 ， 問 修文 是 幹什麼 的 ， 怎麼 跑到 這 荒山野嶺 的 地方 ？ 修文心 說 ， 這時 才 想起 我 是 陌生人 來 ？ 真是 急糊塗 了 。 於是 他 忙 道 ： 「 別 誤會 ， 我 是 採藥 來 了 。 」 於是 道出 原委 ， 又 說 ， 在 山 中 走 了 許久 ， 實在 累 得 慌 ， 就 想 找 個 地方 歇歇腳 。 那 男人 聽 他 這麼 一 說 ， 好心 地 道 ： 「 我 叫 人 帶 你 進 屋 吧 ， 這 屋 裡 有 九 廳 十八 井 ， 外人 進去 了 容易 迷路 。 」 接著 ， 那 男人 轉身 進 屋 叫 了 個 家人 出來 ， 草草 地 囑咐 了 一 番 ， 便 轉頭 又 去 請 醫生 了 。 他 跟隨 那 個 家人 往 屋 裡 走 ， 兜兜轉轉 ， 好幾 個 來回 不 見 出路 。 心 下 感歎 ， 這 屋子 果真 是 九 廳 十八 井 ， 要 沒 人 帶路 ， 絕對 要 迷路 。 一 打聽 才 知道 ， 這 圍龍屋 裡 住 的 是 韓姓 人家 。 他 心 裡 一 突 ， 姓 韓 ？ 難道 真是 韓賢 師兄 的 地頭 ？ 修文 趕緊 又 問 那 人 ， 這裡 離 歲城 多 遠 ？ 他 說 ， 往 東 走 ， 步行 有 三五 日 路程 。 修文 吁 了 口 氣 ， 果然 沒 錯 ， 是 這裡 沒 錯 了 ， 只是 不 知道 等會兒 怎麼 去 跟 這裡 的 人 打招呼 ， 怎麼 打聽 韓賢 的 下落 ？ 他 又 繼續 打聽 ， 得知 剛才 與 他 相撞 的 男人 ， 是 東片屋 的 屋主 韓啟明 ， 圍龍屋 的 教書 先生 。 聽說 他 兒子 得 了 怪 病 ， 正 發愁 著 ！ 修文 估摸 著 也許 過 會兒 ， 能 幫上 他 家 忙 ， 這樣 不 就 可以 和 他們 套上 交情 ？ 到時 要 想 問起 話 來 ， 也 是 方便 。 只要 找到 韓賢 ， 他 的 蛇毒 就 可以 完全 清除 了 ， 不用 像 現在 這樣 ， 成天 提心吊膽 。 沒有 了 無眼魚 吃 ， 蛇傷 的 發作 更 見 頻繁 ， 抽筋 抽 得 他 心煩意亂 。 儘管 懸疑 連續劇 左手 在 易筋經 的 作用 下 長 了 點 肉 ， 但 功能 仍然 不如 右手 ， 不過 他 已經 很 滿足 了 ， 畢竟 沒有 落下 明顯 的 殘障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