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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們 不 發 一 語 地 走回 車 上 。 羅蘋 和 我 的 肩 上 各 扛 了 一 隻 小 羊 , 其他 人 則 是 能 搬 多少 就 搬 多少 。 還 剩下 很多 食物 , 至少 還要 再 來 一 趟 才 搬 得 完 。 好險 有 想到 去 金恩 家 的 休閒 農場 , 這樣一來 , 要 撐 過 冬天 就 綽綽有餘 了 。 有 一 天 , 我們 也許 會 需要 去 敵軍 占領 的 農場 裡 偷 食物 , 但是 那些 事 就 和 我們 在 燃料 上 的 需求 , 還 有 我們 家人 朋友 的 命運 一樣 , 只 能 以後 再 去 擔心 。 2 第一 部分 是 「 live __UNDEF__ 」 ( 活 ) 的 動詞 變化 , 第二 部分 是 「 die __UNDEF__ 」 ( 死 ) 的 動詞 變化 。 3 三 隻 山羊 和 妖怪 的 故事 ( billy goats gruff __UNDEF__ ) 是 挪威 的 童話 , 許多 兒童 讀物 都 以 此 為 題材 , 例如 繪本 《 三 隻 山羊 嘎啦 嘎啦 》 ( 遠流 出版 ) 。 第6 章 阿立 和 我 坐 在 隱士 小屋 的 門口 , 一 個 從 黑暗 恐怖 的 世界 裡 逃離 出來 的 男人 , 在 這 間 小小 的 屋子 裡 找到 了 一點 平靜 。 也許 吧 , 我們 也 不 知道 。 我們 也 逃離 了 一 個 醜惡 的 世界 , 不過 我們 無法 像 他 一樣 , 切斷 和 那 個 世界 的 所有 連結 。 一 部分 的 世界 被 我們 一併 帶來 這裡 了 , 而且 我們 還 不停 地 出去 接觸 那些 剩下 的 部分 。 雖然 如此 , 在 這 間 老 房子 裡 我 仍然 感受到 一 股 平靜 。 對 我們 來說 , 沒有 一 個 地方 像 這裡 一樣 , 可以 避開 人群 , 遠離 塵囂 。 有時候 我 會 沿著 這裡 的 河床 爬行 , 像 隻 病重 的 狗 爬到 漆黑 的 樹叢 裡 , 等待 死亡 或是 康復 。 有時候 我 來 這裡 是 為 了 告訴 自己 , 其他 的 人類 從來 沒有 存在 過 ; 有時候 我 來 這裡 是 因為 一 個 不明 的 想法 , 以為 我 會 在 這裡 找到 在 其他 地方 找 不 到 的 答案 。 畢竟 那 位 隱士 在 這裡 獨居 了 很 久 , 不 受 世界 的 干擾 , 他 一定 有 很多 時間 可以 好好 思考 , 而且 他 的 想法 肯定 有 些 特別 的 地方 , 不 是 嗎 ? 還是 我 太 天真 了 ? 前 一陣子 我 開始 打掃 這 間 小 屋子 , 一點 一點 地 掃 , 有時候 阿立 會 幫忙 。 這裡 完全 不 像 電視 廣告 裡 的 郊區 別墅 那樣 明亮 , 不過 屋子 左側 很 清幽 , 和 包圍 整 個 小屋 的 樹叢 特別 不 一樣 。 戰爭 之前 , 我 從來 都 不 喜歡 做 家事 , 但 我 倒是 很 樂意 打掃 這 間 小屋 。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說 , 如果 等一下 真的 有 槍戰 , 她 靠得住 嗎 ? 如果 她 拒絕 開槍 , 是 正確 的 嗎 ? 如果 她 是 對 的 , 那 就 是 我 錯 了 。 我 開始 冒 汗 , 感覺 好像 碰到 刺刺 的 蕁麻 一樣 。 我 擦乾 臉 上 的 汗水 , 又 從 那 條 長長 的 的 裂縫 中 窺視 。 卡車 的 車篷 裡 也 有 人 下車 了 。 士兵 在 旁邊 晃來晃去 , 看 著 他們 。 雖然 他們 帶 著 步槍 , 但 只是 掛 在 肩 上 。 這 幾 個 士兵 看起來 很 自在 、 很 輕鬆 。 車篷 裡 那些 人 很 明顯 是 囚犯 , 有 十 個 人 , 五 男 五 女 。 我 不 認得 他們 , 不過 其中 一 個 長 得 有點 像 蔻瑞 的 媽媽 。 囚犯 們 似乎 不必 士兵 交代 就 知道 要 做 什麼 。 有的 人 從 五金行 的 車 上 拿 了 幾 個 袋子 , 然後 走向 果樹 那裡 。 還 有 幾 個 進 了 房子 , 另外 兩 個 去 了 機械棚 。 每 一 組 都 有 一 個 士兵 跟 著 , 第四 個 士兵 留在 卡車 那裡 , 點 起 一 根 菸 。 我 看 著 荷莫 。 「 你 覺得 呢 ? 」 「 又 是 一 批 勞動 的 人 。 」 「 對 。 也許 我們 可以 從 他們 那裡 得到 一些 消息 。 」 「 先 觀察 一陣子 。 」 「 花 時間 偵察 嗎 ? 有 一 個 很 像 蔻瑞 的 媽媽 。 」 「 我 覺得 不 是 , 」 阿菲 說 : 「 只是 同樣 是 銀色 頭髮 而已 。 她 太 瘦 , 也 太 老 了 。 」 我們 回到 牆 邊 的 縫隙 繼續 觀察 。 我 看 得 到 果園 裡 的 人 , 但是 看 不 到 房子 裡面 的 。 十 分鐘 後 , 去 機械棚 的 那 名 士兵 慢慢 走出來 , 回到 卡車 那裡 。 顯然 他 在 向 另 一 個 士兵 要 菸 抽 。 幾 分鐘 後 , 另外 那 個 士兵 終於 把 菸 拿給 他 。 然後 , 他們 兩 個 都 回到 大卡車 上 抽菸 。 「 我們 最好 趕快 離開 。 」 羅蘋 說 : 「 我們 已經 有 槍 了 , 不 想 再 惹 麻煩 。 」 「 好 , 」 荷莫 說 : 「 我們 先 撤退 。 可以 從 後門 出去 , 然後 爬 樹 。 」 「 你們 先 撤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要 去 機械棚 那裡 。 」 其他 人 很 懷疑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我 不 覺得 … … 」 羅蘋 開口 。 「 這 個 機會 很 難得 , 」 我 很 快 打斷 她 說 : 「 我們 好幾 個 禮拜 沒有 聽到 任何 消息 了 。 我 想 知道 蔻瑞 和 我們 家人 的 狀況 。 羅蘋 , 你 可以 把 我 的 東西 帶走 嗎 ? 」 她 不 太 情願 地 點點頭 。 「 我 跟 你 去 。 」 阿立 說 。 我 很 想要 他 跟 我 一起 來 , 因為 有伴 的話 我 會 比較 有 信心 。 但是 我 知道 這樣 行不通 。 「 謝 了 , 但是 , 」 我 說 : 「 兩 個 人 太多 了 。 」 阿立 有點 猶豫 , 但 我 沒 那 個 心情 。 我 想要 做 點 事 , 證明 我 仍然 有 足夠 的 勇氣 。 在 哈洛威谷 那 恐怖 的 一 晚 , 並 沒有 讓 我 成 了 一 個 沒用 的 東西 。 而且 在 連續 幾 個 禮拜 的 大雨 之後 , 我 已經 沒 什麼 耐性 了 。 上 一 次 我 想 靠 自己 做 點 什麼 的 時候 , 我 把 指尖 的 肉 都 磨掉 了 , 現在 要 再 嘗試 一 次 讓 我 很 緊張 , 我 想 做 得 更 好 , 找回 一些 自信 , 希望 也 能 找回 其他 人 對 我 的 信心 。 其他 四 個 人 開始 收拾 東西 , 快速 安靜 地 移動 。 我 從 旁邊 的 一 個 窗戶 爬 了 出去 , 衝進 橡膠樹林 裡 , 準備 繞過 牧場 。 山丘 下 有 一 整 排 樹 , 是 很 好 的 掩護 , 我 一路 都 在 樹林 的 掩護 下 , 直到 機械棚 和 卡車 已 分別 在 我 的 兩 邊 。 我 開始 沿 著 機械棚 的 邊緣 前進 , 希望 它 可以 掩護 我 。 問題 是 機械棚 只 有 東側 那 個 入口 , 而 那裡 現在 大門 敞開 。 我 得 離開 樹林 , 然後 沿著 機械棚 朝 我 現在 唯一 的 掩護 前進 , 也 就 是 轉角 的 那 個 水槽 。 前往 水槽 的 這 段 路 嚇死 人 了 。 最 難 的 是 要 讓 我 自己 冷靜下來 , 讓 我 的 胸口 不要 像 風笛 一樣 拚命 地 因 呼吸 起伏 。 我 必須 握緊 雙拳 , 在 腦子 裡 對 自己 大吼 , 才 有 辦法 冷靜下來 , 準備好 面對 最 困難 的 部分 。 我 爬過去 , 鑽到 水槽 底下 , 然後 用 慢 到 令 人 痛苦 的 速度 在 牆角 探出 頭 , 大概 一 次 只 移動 一 公釐 吧 。 我 想 那 可以 說 是 我 生命 中 最 勇敢 的 時刻 之 一 。 轉過去 以後 可能 會 有 士兵 近在咫尺 , 但是 並 沒有 , 我 眼前 只 是 一 片 褐色 潮溼 的 空地 。 我 看見 卡車 離 我 大概 十五 公尺 遠 , 從 我 的 角度 看去 , 卡車 非常 龐大 , 充滿 威脅 。 我 繼續 往 前 爬 了 一點 , 一邊 向 左 轉 。 從 那裡 我 可以 看見 又 深 又 黑 的 機械棚 內部 , 有 一 部 曳引機 、 一 個 配水缸 和 一 台 老舊 的 多功能 貨車 ; 再 後面 一點 有 一捆捆綁好 的 羊毛 。 我 沒 看到 人 , 不過 遠處 的 角落 裡 傳來 一 陣 操作 工具 的 聲音 , 還 有 喃喃 低語 的 聲音 。 我 猶豫 了 幾 秒鐘 , 然後 吸 一 口 氣 , 挺直 身體 , 像是 在 賽跑 時 等待 鳴槍 起跑 。 然後 我 往 羊毛堆 那裡 跑過去 , 利用 曳引機 做為 掩護 。 如果 我 屁股 後 有 團 白色 的 毛 , 大概 會 有 人 以為 我 是 隻 兔子 。 不過 我 平安 抵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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