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 旁 聆聽 的 我 和 我 先生 來 說 , 就 像 在 乾枯 的 土壤 澆水 一樣 , 慢慢 的 、 溫柔 的 擴散開來 。 」 此外 , 過去 一直 希望 肉體 可以 奇蹟 似 復活 的 惠 突然 注意到 : 「 我 和 我 的 家人 有 時間 可以 去 接受 與 良太 的 離別 , 這 難道 不 也 是 一 個 奇蹟 ? 」 如果 真是 個 奇蹟 , 那麼 「 至少 讓 良太 能 以 可愛 的 模樣 飛 向 天國 , 也 算是 此 生 我們 送給 良太 最後 的 禮物 。 」 惠 的 想法 就 這樣 有 了 一百八十 度 的 轉變 。 後來 他們 慢慢 停止 良太 身 上 的 插管 和 所 給予 的 藥物 。 據說 當時 良太 的 表情 顯得 既 安穩 又 可愛 。 良太 在世 的 最後 一 天 , 良太 的 父母 、 姐姐 由加 和 哥哥 康平 依序 向 他 道別 。 事 後 四 年 , 我 在 二○○一年 春天 收到 康平 寄來 的 信 。 此時 的 康平 已經 是 小學 五年級 的 學生 。 我 一直 對 在 六 歲 與 弟弟 死別 的 孩子 心理 , 以及 醫師 讀 繪本 給 他們 聽 的 意義 , 深感 好奇 , 因此 看到 小學 五年級 的 康平 , 寫出 內心 感受 的 信 , 非常 感動 , 在 此 引用 部分 信 中 內容 : 媽媽 讀 這 本 書 ( 《 繪本 之 力 》 ) 給 我 聽 , 讓 我 感受到 很多 事 。 我 本來 以為 , 我們 的 故事 只有 我 的 家人 和 堂兄弟 會 了解 , 但 令 我 吃驚 的 是 , 人 不 在 現場 的 柳田 先生 竟 能 完全 了解 我 的 心 ; 這 是 我 想 都 沒 想到 的 。 前 些 日子 , 當 我 第一 次 向 朋友 提到 弟弟 良太 的 事 , 朋友 一邊 掉 眼淚 一邊 聽 我 說 , 這 讓 我 感覺 說出來 真 好 , 心 中 的 壓力 好像 也 減輕 了 。 過去 雖然 我 也 曾 想 說出來 , 可是 覺得 還是 不 說 比較 好 , 於是 就 沒 說 了 。 到 了 五年級 , 好朋友 和 我 同班 , 我 就 說 了 。 良太 現在 雖然 在 天國 , 可是 每 天 不管 在 哪裡 , 我 感覺 他 都 跟 我 在一起 。 對 我 來說 , 那 本 《 繪本 之 力 》 就 是 我 心 中 的 一 扇 窗 。 就算 是 六 歲 的 孩子 , 也 有 能力 充分 感受 並且 理解 人生 中 的 重要 大事 。 繪本 這樣 的 表現 媒體 , 就 具有 喚起 隱藏 在 幼年期 的 感性 和 理解力 的 力量 。 大人 直率 坦白 的 與 孩子 們 對話 , 是 何等 重要 的 事 啊 。 訴說 愛兒 之 死 的 意義 細谷 醫師 為由 加和康平 導讀 《 獾 的 禮物 》 帶來 的 決定性 影響 , 不只是 讓 兩 個 孩子 可以 理解 並且 接受 死亡 , 從 惠 的 轉述 上 也 可以 明白 , 對 兩 個 孩子 的 父母 來 說 , 也 大幅 扭轉 了 他們 期待 和 祈禱 的 方向 。 而且 , 這 個 轉變 的 契機 , 讓 身為 母親 的 惠 在 與 良太 死別 之後 , 對於 「 生 與 死 」 或 生命 等等 , 有 了 更 深刻 的 思考 與 探索 。 尤其惠 在 前面 提 過 的 「 探索 生 與 死 之 會 」 邀請 下 , 得到 傾訴 與 良太 死別 的 機會 , 使 自己 在 凝視 內在 心靈 進行 深耕 之外 , 更 有 了 重大 的 提昇 。 惠 在 兩 個 月 後 寫給 我 的 手札 中 說 : 我 知道 要 把 自己 的 想法 化成 言語 是 很 困難 的 。 可是 良太 死 後 , 我 有 了 第一 次 向 人 傾訴 與 愛子 別離 的 機會 , 實在 令 人 感謝 。 對 我 來說 這 份 ( 為 演講 所 擬 的 ) 文稿 , 已經 成為 良太 送給 我 的 難忘 禮物 。 喪子 後 的 四 年 來 , 再 怎麼 痛苦 , 也 不會 因為 有 誰 教 我 How to , 就 可以 從 痛苦 中 逃脫 出來 。 在 我 心 底 深處 , 根深蒂固 地 認為 自己 唯有 承受 它 , 別 無 他法 。 ( 中間 省略 ) 而且 當 我 看到 以前 在 現實 世界 所 看 不 到 的 東西 時 , 我 就 想 去 尋找 今後 自己 的 人生 要 以 什麼 形式 和 良太 一起 渡過 。 現在 的 我 已經 可以 把 這樣 的 心情 化作 言語 表現出來 , 並且 透過 一些 具體 形式 , 把 自己 的 悲傷 和 其他 人 的 悲苦 聯結 在一起 。 我 感覺 就 寫下 或 表現 失去 所 愛 的 悲傷 與 痛苦 的 意義 來 說 , 惠 已 察覺到 自己 觸碰到 問題 的 核心 了 。 以 我 本身 的 例子 來 說 , 自從 次子 洋二郎 在 二十五 歲 去世 之後 , 寫下 死別 經驗 的 動作 , 是 讓 我 從 絕望 中 重新 出發 的 決定性 因素 。 因此 , 「 寫下來 就 是 活下來 」 這 句 話 就 成 了 我 的 座右銘 之 一 。 當 我 展讀 惠 的 手札 的 時候 , 就 會 有 「 心有戚戚 焉 」 的 感覺 。 再說 , 惠 來信 的 另 一 段 內容 , 更 帶給 我 內心 極 大 的 震撼 。 「 療傷 」 這 個 名詞 在 這 數 年 間 已經 成為 流行語 。 其 方法 多樣 多 種 ; 諸如 音樂 、 讀書 或 大自然 等等 。 可是 對 我們 這些 有 失去 親人 經驗 的 人 來 說 , 所謂 的 「 療傷 」 , 絕對 不 是 件 輕鬆 的 事 , 不 試圖 擺脫 讓 胸口 窒息 的 痛苦 和 悲傷 , 並且 努力 地 活下去 , 這樣 的 人生 才 叫做 「 療傷 」 。 序 — — 生命 之 泉 . 與 繪本 相遇 一 位 年輕 女子 的 重生 盛夏 暑熱 之 際 , 我 在 北海道 的 釧路市 聽到 了 S 小姐 的 故事 。 這 個 年輕 女子 因為 一 本 繪本 , 掌握到 人生 可以 繼續 向 前 邁進 的 契機 。 北海道 童書會 在 釧路市 召開 的 時候 , 我 也 受 邀 參與 為期 兩 天 的 活動 。 透過 這 次 的 參與 , 我 見識 了 各 種 支援 兒童 成長 的 活動 ; 其中 , 饒富 趣味 的 就 是 , 體驗 「 繪本 可能性 」 的 分組 討論 。 所有 成員 大約 六十餘 人 , 大家 針對 朗讀 活動 、 各自 推薦 的 繪本 , 以及 繪本 引發 的 小 故事 等 主題 , 相互 提出 報告 。 與會 當中 , 那 位 第一 個 站起來 , 坦率 地 表述 自己 親身 體驗 的 人 就 是 S 小姐 。 一直 是 個 上班族 的 S 小姐 , 日積月累 地 囤積 了 工作 上 的 壓力 。 某 一 天 , 她 竟然 因為 工作 壓力 造成 情緒 低落 , 而 變 得 沒有 辦法 去 上班 , 甚至 做 什麼 事 都 覺得 索然無味 , 最後 竟然 連 身體 也 動不了 。 她 求助 於 醫生 , 醫生 要 她 「 看開 點兒 」 , 並且 對 她 說 「 這 可是 上天 賜予 的 假期 」 。 但 無論 醫生 如何 勸告 , S 小姐 就是 沒辦法 一下子 輕鬆 起來 。 持續 鬱卒 的 心情 , 讓 她 甚至 覺得 自己 的 人生 快 走 不 下去 了 。 就 在 長期 陷入 低潮 的 某 一 天 , 她 接受 了 「 做 自己 喜歡 的 事情 」 的 建議 。 於是 , 過去 就 喜歡 畫畫 的 S 小姐 買 了 繪本 。 大道文 所 著 的 《 貓咪 噹噹 》 ( , 福音館 書店 ) 是 眾多 繪本 中 的 一 本 。 在 書 中 , 野貓 噹噹 雖然 被 某 個 家庭 撿到 而 有 了 棲身 處所 , 但 無論 怎麼 做 , 噹噹 好像 都 沒辦法 適應 家居 生活 。 於是 牠 請教 家貓 大哥 , 並且 從 家貓 大哥 那裡 學到 了 生活 的 智慧 和 生活 中 的 規矩 。 每 一 次 , 家貓 大哥 都 對 牠 說 : 「 最 重要 的 是 , 凡事 都 要 自己 做做 看 , 知道 嗎 ? 」 只是 噹噹 始終 無法 理解 。 S 小姐 受到 這 本 繪本 的 吸引 , 讀 了 一 遍 又 一 遍 , 後來 好像 受到 啟示 一樣 , 心想 : 「 原來如此 。 對於 自己 喜歡 的 事情 , 不能 退縮 , 如果 自己 不 去 試試 看 , 那 怎麼 會 有 開始 呢 ! 」 在 這 個 想法 的 驅使 下 , 她 不再 堅持 「 自己 就是 要 變成 這樣 」 ; 而是 做 著 自己 喜歡 的 事 , 讓 心情 放輕鬆 , 同時 她 的 人生 也 得到 了 向 前 推進 的 動力 。 儘管 情緒 上 會 有 波動 , 但是 自己 已經 可以 接受 和 容納 這些 波動 。 對於 S 小姐 能 在 眾人 面前 , 坦率 地 闡述 自己 的 挫折 以及 心路歷程 的 勇氣 , 我 由衷 地 獻上 敬意 。 當然 這 只 是 S 小姐 自己 的 故事 , 並 不 適用 於 所有 因為 工作 挫折 而 陷入 鬱卒 的 人 。 成長 過程 形成 的 性格 以及 對於 繪本 的 感性 , 或許 都 和 S 小姐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