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 線條 ， 我 確知 她 是 一 位 女性 。 」 (13) 鄧肯 與 索爾 的 觀察 更 確定 了 史提格利茲 首次 提出 的 概念 ， 這 位 「 不凡 女性 」 的 藝術 正 是 女性 本質 的 具體 形象 。 他 以 佛洛伊德 的 理論 來 解讀 歐姬芙 的 作品 「 對 心理 分析 觀點 具有 高度 熱忱 」 ， 這 點 同樣 也 受到 鄧肯 和 索爾 兩 人 的 支持 。 史提格利茲 在 〈 女性 與 藝術 〉 （ __UNDEF__ Woman in __UNDEF__ Art ） 中 指出 ， 歐姬芙 具有 卓越 的 表達 能力 ， 足以 超越 男性 老師 給予 她 的 訓練 而 青出於藍 ： 「 過去 很少 有 女性 嘗試 以 繪畫 來 表達 她們 自己 … … 在 歐姬芙 之前 ， 我 所 見到 的 少數 這樣 的 嘗試 都 力道 薄弱 ， 它們 基本 的 力量 和 隱藏 在 作品 背後 的 觀點 都 不 夠 強勁 ， 無法 掙脫 男性 的 桎梏 。 女性 感到 害怕 ， 她們 有 心結 ， 一 種 男性 的 鬼魅 盤據 在 心 裡 。 」 雖然 他 並 未 說明 歐姬芙 作品 裡 「 基本 的 力量 與 觀點 」 源於 何處 ， 卻 形容 她 是 「 無懼 的 女人 」 ， 能 表達 自己 的 立場 ， 而 過去 的 女性 藝術家 則 選擇 隱諱 。 (14) 歐姬芙 與 女性 主義 849848 他 更 進一步 斷言 歐姬芙 的 創造力 比 任何 男性 都 毫不 遜色 ， 不過 由於 史提格利茲 也 同意 廣為 人 所 接受 的 ， 男性 與 女性 的 基本 感覺 「 因 他們 的 性別 構造 而 有 不同 」 （ 史提格利茲 稱 此 感覺 為 「 凝聚 藝術 的 主要 創造 力量 」 ） ， 這 使得 一九一九年 這 項 意義 非凡 的 聲明 失色 不少 。 他 說 ， 「 男女 對 世界 的 感受 不同 … … 女性 藉由 她 的 子宮 接納 這 個 世界 ， 那 是 她 最 深刻 的 感覺 根源 。 」 (15) 史提格利茲 認為 兩性 在 藝術 上 應該 具有 平等 地位 ， 從而 採取 一 種 革命性 的 立場 ； 然而 他 同時 也 認為 男性 與 女性 生物 本性 上 的 差異 ， 兩性 的 範疇 有別 且 不 相等 。 這 個 態度 沖淡 了 他 革命性 立場 的 強度 。 (16) 他 對於 歐姬芙 看法 的 矛盾 很 清楚 地 顯現 在 一九二一年 紐約 安德森 藝廊 （ Anderson __UNDEF__ Galleries ） 回顧展 裡 歐姬芙 的 四十五 張 照片 上 。 他 以 一些 照片 來 凸顯 歐姬芙 是 一 位 果決 、 獨立 的 女性 ， 一 位 藝術家 ── 傳統 上 女性 被 排除 在 這 個 範疇 之外 。 而 其他 的 照片 則 將 歐姬芙 呈現為 一 位 神祕 女郎 ， 基於 自身 的 女性 特質 而 探測 她 自己 的 身體 。 這些 坦率 而 令 人 印象深刻 的 裸照 渲染 了 整 個 展覽 會場 ， 以致 削弱 了 史提格利茲 原先 所 要 陳述 的 ， 關於 歐姬芙 作為 一 個 獨特 的 藝術家 及 女性 的 效果 。 藉著 歐姬芙 在 她 的 作品 前面 擺出 某些 姿態 的 意象 （ 圖 4 ） ， 他 更 確信 歐姬芙 的 表現 方式 與 她 肢體 密切 的 關係 ， 並且 透露出 其 與 女性 性 經驗 的 關連 。 史提格利茲 對 歐姬芙 及 她 的 作品 的 觀點 ， 深深 影響 他 的 好友 哈雷 （ Marsden __UNDEF__ Hartley ） 和 羅森費德 ， 他們 兩 人 一九二一 至 二二年 間 的 論文 更 進一步 渲染 歐姬芙 作品 的 色情 意味 ， 並 言之鑿鑿 地 斷言 她 深 以 女性 的 天賦 為 苦 。 (17) 這 段 引述 自 哈雷 的 敘述 經常 被 拿來 參照 史提格利茲 的 攝影 照片 ， 哈雷 形容 歐姬芙 為 「 無懼 的 女人 」 ， 哈雷 說 ： 「 從 歐姬芙 身 上 … … 看見 一 個 女人 轉向 內在 的 天地 ， 她 以 深邃 的 大 眼睛 、 緊抿 著 的 嘴巴 睨視 這 個 紛紛擾擾 的 世界 … … 歐姬芙 的 照片 … … 是 逼真 而 不 知 靦腆 為 何 物 的 個人 文件 ， 一如 它 之 存 於 繪畫 ， 以及 其他 的 藝術 之中 。 此 處 所 說 的 不 知 靦腆 意指 不 適切 的 裸露 … … 作品 … … 震撼 實際 生活 的 經驗 。 」 (18) 歐姬芙 與 女性 主義 851850 羅森費德 的 觀點 反映 了 史提格利茲 的 照片 與 〈 女性 與 藝術 〉 所 表達 的 看法 。 例如 ： 畫家 時而 絢爛 、 時而 冰冷 的 純粹 顏色 ， 顯示 女性 自身 的 兩 個 面向 ， 它 完全 收納 了 自然 的 限制 ， 淨化 了 她 的 性別 。 她 的 作品 有如 具 光彩 奪目 、 耀眼 的 女性 一般 。 她 巨 痛 而 狂喜 的 高潮 使 我們 終於 了解 那些 男性 一直 想 弄清楚 的 事 。 在 此 ， 就 在 這些 作品 裡 ， 記錄 了 女性 獨有 的 認知 方式 。 器官 與 性別 的 敘述 不同 。 女性 ， 如 常言道 ， 總是 憑藉 感覺 行事 ， 當 這 種 感覺 來自於 子宮 時 特別 的 強烈 。 (19) 哈雷 和 羅森費德 的 看法 ── 認為 歐姬芙 的 藝術 與 女性 的 性 經驗 有關 ── 很 有 魅力 。 它 是 一九二三年 歐姬芙 首 次 主要 展覽 時 被 拿來 評論 的 主題 ， 並且 使得 當時 許多 評論 者 在 檢視 她 的 作品 時 都 從 這 個 角度 切入 。 他們 的 文章 一再 暗示 這 位 「 女性 藝術家 」 在 她 的 作品 中 表達 她 的 女性 陰柔 特質 ， 從而 揭露 女性 性 經驗 的 本質 。 歐姬芙 並 不 同意 這 種 論點 。 對於 哈雷 和 羅森費德 對 她 的 看法 ， 以及 他們 兩 人 對 她 作品 的 解釋 ， 歐姬芙 一 開始 就 覺得 厭惡 。 在 一九二二年 時 她 寫道 ： 「 羅森費德 的 文章 使 我 蒙羞 ── 假使 我 僅有 一 本 哈雷 的 書 我 也 想 把 它 丟掉 ── 那樣 它 就 不會 再 出現 在 書本 裡 。 他們 所 寫 的 東西 對 我 而言 何其 陌生 ， 根本 與 我 自己 的 感覺 南轅北轍 。 」 (20) 不過 儘管 她 顯然 不 贊成 史提格利茲 苦心積慮 想 把 她 塑造成 一 位 女性 藝術家 ， 她 當時 卻 也 並 不 反對 稍微 利用 她 女性 的 身分 來 開拓 她 的 藝術 生命 。 例如 ， 在 波特 （ Sally Potter __UNDEF__ ） 的 影片 《 戰慄 》 （ __UNDEF__ Thriller __UNDEF__ , 1979 ） ── 提出 了 一 個 問題 「 誰 對 咪咪 的 死 有 責任 ？ 」 （ in La Boheme __UNDEF__ ） 中 ── 女 英雄 在 大聲 朗誦 克里斯蒂娃 對 集合 理論 的 介紹 時 ， 她 突然 笑 了 出來 。 所以 ， 波特 的 影片 中 呈現出 一 個 反 理論 性 的 主張 。 然而 ， 在 此 所 爭議 的 是 以 現存 理論性 的 概念 去 說明 女性 經驗 。 電影 中 的 女 英雄 「 尋求 可以 解釋 她 的 生活 及 死亡 的 理論 」 。 關於 《 戰慄 》 ， 參見 Jane Weinstock , " She Who Laughs First Laughs Last , " Camera Obscura ,5 （ 1980 ) .
 
(20) 刊登 在 Screen ,16,3 （ Autumn 1975) .
 
(21) 參見 我 寫 的 " Earthwords , " October ,10 （ Fall 1979 ) , pp .120-32. (22) " No Essential Femininity : A Conversation Between Mary Kelly and Paul Smith , " Parachute ,26 （ Spring 1982 ) , p .33. (23) Lyotard , La Condition postmoderne , p .8. (24) 同 上 ， 頁 68 。 ( 25) Jameson , "' In the Destructive Element Immerse ': Hans-Jurgen Syberberg and Cultural Revolution , " October ,17 （ Summer 1981 ) , p .113. ( 26 ) 例如 ， 參見 " Fantasia __UNDEF__ of the Library ," in D . F . Bouchard , ed ., Language , counter-memory , practice （ Ithaca , N.Y .: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,1977 ), pp .87-109. 亦 可 參見 Douglas Crimp , " On the Museum ' s Ruins , " in The Anti-Aesthetic : Essays on Postmodern Culture , Hal Foster , ed . （ Port Townsend , Wash .: Bay Press ,1983 ), pp .43-56. ( 27 ) 參見 Jameson ," Postmodernism and Consumer Society , " ibid .
 
, pp .111 -125 .
 
(28) Jameson , Political Unconscious , p .19. (29) White , p .3. (30) 與 敘事 相對的 便是 寓言 ， 誠如 費奇 （ Angus Fletcher ） 所 說 的 「 反 敘事 的 縮影 」 。 寓言 也 是 反 現代 的 縮影 ， 因為 它 視 歷史 為 崩潰 和 毀滅 不能 避免 的 歷程 。 然而 ， 寓言家 憂鬱 的 和 沉思 的 注視 並 不 是 失敗 的 符號 ； 它 代表 支配 反對 者 的 智慧 。 (31 ) 羅威 （ William Lovitt __UNDEF__ ） 翻譯 且 刊登 在 The Question __UNDEF__ Concerning Technology __UNDEF__ （ New York : Harper & Row ,1977 ) , pp .115-54 .
 
我 將 海德格 複雜 的 論點 單純化 ， 而且 我 相信 這 是 非常 重要 的 論點 。 (32) 同 上 ， 頁 149，50 。 海德格 對 現代 時期 的 定義 ── 如 為了 征服 的 目的 而 表現 的 時期 ── 符合 了 阿多諾 （ Theodor Adorno __UNDEF__ ） 和 霍克海默 （ Max __UNDEF__ Horkheimer __UNDEF__ ） 在 他們 的 Dialectic __UNDEF__ of Enlightenment __UNDEF__ （ 1944年 流亡 時 所 寫 ， 但 直到 1969年 重新 出版 後 才 帶來 真正 的 衝擊 ） 中 對 現代性 的 態度 。 阿多諾 和 霍克海默 寫道 ： 「 男人 想 從 自然 中 學習 什麼 」 ， 「 如何 使用 它 才 能 掌控 它 及 其他 的 男人 。 」 實現 這 慾望 的 基本 方法 是 （ 至少 ， 海德格 承認 是 ） 表現 ── 「 存在 間 的 多數 親密性 」 的 壓制 ， 支持 「 在 主題 的 單一 關係 中 授與 意義 的 及 無意義 的 客體 」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在 論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