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間 ， 償還 夙願 。 」 「 原來 是 這麼 回 事 ？ 」 龍王 聽 了 ， 驚訝 得 不得了 。 「 我們 走 吧 ！ 」 東華 仙人 對 張羽 和 瓊蓮 說 ， 「 該 是 重返 瑤池 ， 回去 見 西王母娘娘 的 時候 了 。 」 張羽 和 瓊蓮 急忙 跪下 道謝 ， 然後 跟 著 東華 仙人 ， 重回 瑤池 仙境 去 了 。 深入 閱讀 「 張生 煮 海 」 的 故事 ， 從 元朝 初年 以來 就 已經 在 民間 廣為 流傳 ， 故事 說 的 是 書生 張羽 和 小龍女 私定 終身 ， 遭到 東海 龍王 的 阻撓 ， 張羽 藉著 寶物 的 幫助 ， 煎煮 大海 ， 最後 逼 得 龍王 投降 ， 有情人 終 成 眷屬 。 李好古 以 既有 的 神話 故事 為 基礎 ， 創作 〈 沙門島 張 生 煮 海 〉 這 齣 雜劇 ， 在 元 雜劇 的 分類 裡 ， 屬於 「 神仙 道化類 」 ， 或 稱為 「 道釋劇 」 ， 全 劇 充滿 了 濃烈 的 神話 色彩 。 」 「 如果 不 讓 明妃 娘娘 嫁給 呼韓邪 單于 ， 匈奴 就 要 發動 大軍 南下 ， 殺 個 片甲不留 。 這樣一來 ， 大漢 的 江山 可就 不保 了 。 」 「 閉嘴 ！ 」 「 陛下 請 息怒 ！ 」 宦官 石顯 低 著 頭 ， 不 敢 正視 皇上 。 「 養兵 千 日 ， 用 在 一時 ， 難道 我 朝 空 有 你們 這些 文武百官 ， 竟然 沒有 一 個 可以 打退 番兵 的 人 ？ 難道 你們 都 是 些 貪生 怕死 的 人 ， 沒 人 能 出 個 主意 救救 明妃 娘娘 嗎 ？ 」 宦官 石顯 聽 了 皇上 的 話 ， 不 敢 再 發 一 語 。 漢元帝 苦思 ， 他 想 ， 後宮 美女 多 的 是 ， 怎麼 可以 把 昭君 嫁到 匈奴 去 。 「 陛下 ！ 」 石顯 從 外頭 匆匆 跑進 宮 ， 上奏 ： 「 呼 韓邪 單于 番使 來 了 。 」 「 人 在 何處 ？ 」 「 在 外頭 等候 宣旨 。 」 「 傳旨 ！ 」 番使 見 了 漢元帝 ， 說 ： 「 為 避免 兩 國 大動 干戈 ， 請 陛下 割愛 ， 將 王昭君 送給 匈奴 單于 。 」 「 若是 朕 不 答應 呢 ？ 」 元帝 壓 著 胸 中 的 怒氣 反問 。 「 若是 不 從 ， 握有 百萬 雄兵 的 單于 ， 即 率 大軍 南下 … … 還 望 陛下 三思 啊 ！ 」 元帝 聽 了 ， 心 裡 又 慌 又 氣 ， 他 先 讓 番使 退下 ， 召集 滿朝 文武 官員 ， 討論 和番 退兵 之 計 。 他 告訴 自己 ， 絕不 能 失去 心愛 的 人 。 然而 ， 滿朝 文武 官員 ， 就 是 沒有 一 個 想出 退兵 之 計 的 人 。 單于 指名 要 昭君 遠 赴 匈奴 和親 ， 昭君 知道 是 毛延壽 那 個 壞蛋 使出 的 奸計 。 事情 已經 到 了 這 個 地步 ， 大漢 卻 完全 沒有 能力 抗敵 。 王昭君 想通 了 ， 她 對 皇上 說 ： 「 臣妾 蒙 陛下 厚恩 ， 情願 冒死 與 匈奴 和親 ， 以 報 陛下 恩寵 。 」 元帝 抱 著 王昭君 ， 傷心 地 說 ： 「 這 … … 這 使不得 呀 ！ 愛 卿 ！ 」 「 臣妾 願 和親 ， 免去 兩 國 大 動 干戈 ， 這樣一來 ， 臣妾 也 可以 留名 青史 啊 ！ 」 「 愛卿 捨得 寡人 孤獨 一 人 ， 過 著 寂寞 的 日子 嗎 ？ 」 「 捨不得 ， 又 怎麼辦 ？ 」 「 嗚 … … 」 皇上 哽咽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好半天 才 勉強 說 ： 「 朕 可 捨不得 你 呀 ！ 」 「 陛下 ， 為了 大漢 的 江山 ， 還是 斬斷 情絲 ， 早早 送 臣妾 去 匈奴 ， 嫁給 呼韓邪單于 吧 ！ 」 在 匈奴 大軍 威脅 下 ， 滿 朝 文武 ， 就是 沒有 一 個 拿 得 出 主意 的 人 ， 漢元帝 知道 ， 只有 送 王昭君 去 和親 一 途 了 。 灞橋 畔 楊柳 依依 ， 似 在 向 人 揮手 道別 呢 ！ 昭君 知道 過 了 灞橋 ， 從此 再 也 見 不 到 皇上 了 。 昭君 捨不得 皇上 ， 皇上 更 捨不得 昭君 。 胡樂 聲聲 ， 由 遠 而 近 ， 迎親 的 番使 快要 到 了 。 漢元帝 在 灞橋 設宴 ， 餞別 昭君 。 昭君 滿腹 悲情 ， 彈奏 了 一 曲 陽關曲 。 那 琵琶聲 就 像 在 訴說 著 ， 自從 被 選 入宮 ， 就 被 毛延壽 迫害 ， 將 自己 打入 冷宮 。 現在 受 皇上 寵愛 ， 又 被 送到 匈奴 去 ， 心 中 的 痛苦 無法 形容 … … 悲傷 的 琵琶聲 ， 在 黃昏 的 秋風 裡 ， 飄 向 漫無 邊際 的 沙漠 之中 。 事到臨頭 ， 送 昭君 到 匈奴 勢在必行 ， 無奈 的 漢元帝 吟 起 詩句 ： 一 身 能 擘 兩 雕 弧 ， 虜騎 千 重 只 似 無 。 偏 坐 金鞍 調 白 羽 ， 紛紛 射殺 五 單于 。 元帝 邁 著 方步 ， 一 臉 悲容 ， 想到 詩句 中 英勇 的 將士 ， 如今 都 到 哪兒 去 了 ？ 堂堂 一 國 君王 ， 卻 救不了 一 個 弱女子 。 胡樂 聲聲 催 ， 眼看 天色 漸漸 暗下來 ， 番使 連連 上前 ， 催 著 昭君 快快 起程 。 胡笳 、 秋風 、 雁鳴 ， 難分難捨 的 氣氛 更 濃 了 。 漢元帝 緊握 著 昭君 的 手 ， 兩 人 低頭 默默 不 語 。 一 旁 的 番使 又 頻頻 催促 昭君 上轎 。 「 陛下 ， 為了 大漢 的 社稷 ， 就 讓 妾身 出塞 去 吧 ！ 」 昭君 將 心愛 的 手帕 送給 皇上 ， 說 ： 「 臣妾 這 一 去 ， 不 知 何 年 何 月 才 能 再 見到 陛下 。 請 陛下 收下 臣妾 的 繡帕 ， 看見 繡帕 ， 就 如同 見到 臣妾 。 」 皇上 接下 繡帕 ， 哀慟 地 說 ： 「 今日 漢宮人 ， 明朝 胡地 妻 …… 罷 ！ 罷 ！ 」 等候 多時 的 番使 ， 催促 著 說 ： 「 娘娘 請 吧 ！ 」 望 著 走遠 的 番使 ， 皇帝 終於 忍不住 痛哭 ， 喊 著 ： 「 朕 ， 哪裡 是 大漢 的 皇帝 呀 ！ 」 當 大隊 人馬 到達 漢 番 交界 時 ， 昭君 問 番使 ： 「 這 是 何處 ？ 」 「 這 是 黑龍江 ， 是 兩 國 的 交界處 ， 南邊 屬於 大漢 的 領土 ， 北邊 是 我們 單于 的 。 」 昭君 南 望 漢家 ， 飲 了 一 杯 酒 ， 辭別 大漢 ， 喃喃 地 說 ： 「 皇上 ， 妾身 今生 已矣 ， 只有 等待 來生 吧 ！ 」 然後 趁著 番兵 不 留意 的 時候 ， 縱身 一 跳 ， 投 江 自盡 。 番使 見 人 已 死 ， 就 將 她 葬 在 江 畔 ， 名為 青塚 。 這時 ， 呼韓邪單于 心想 ， 如果 再 談 和親 ， 一定 會 引起 漢朝 和 匈奴 的 爭端 。 而 昭君 的 事 ， 都 因 毛延壽 為 了 報復 ， 搬弄 兩 國 是非 而 起 。 於是 他 把 毛延壽 送回 漢朝 治罪 ， 胡漢 恢復 友好 關係 。 毛延壽 死 了 ， 這 對 漢元帝 來 說 ， 就是 處死 再多 次 毛延壽 ， 都 於事無補 ， 看 不 見 昭君 ， 那 才 是 心 中 的 痛 。 自從 昭君 走 後 ， 皇上 從早到晚 ， 獨坐 在 龍椅 上 ，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昭君 的 畫像 。 每當 日影 西 斜 ， 夜幕 低垂 的 時候 ， 紅 燭 一 支 接著 一 支 ， 忙 得 小 宦官 整 夜 絲毫 不 敢 怠忽 。 御香爐 燒盡 ， 皇上 立刻 叫 小 宦官 添上 香餅 。 元帝 朝思暮想 ， 腦海 中 只 有 一 個 明妃 的 影子 ， 只 見 他 口 中 念念有詞 ， 但 念 的 不 是 王嬙 就 是 昭君 ， 要不 就是 喊 著 明妃 。 一 天 夜裡 ， 元帝 才 打 了 一 個 盹兒 ， 恍惚 中 ， 好像 看見 昭君 回來 了 ， 她 跪 在 皇上 面前 ： 「 妾身 王昭君 和番 到 了 北地 ， 私自 逃回 ， 請 陛下 恕罪 。 」 「 陛下 ， 妾身 回來 了 ！ 」 這時 ， 追來 的 番兵 萬 馬 奔騰 湧進 宮 來 ， 殺聲 如雷 。 元帝 驚慌 地 喊 著 ： 「 明妃 … … 」 小 宦官 一 湧 而 進 ， 稟奏 說 ： 「 陛下 ， 明妃 娘娘 到 匈奴 去 了 。 」 「 走 啦 ？ 」 元帝 有氣無力 地 說 。 「 明妃 娘娘 不 是 早 就 送到 匈奴 去 了 ？ 」 「 走 啦 ！ 怎麼 才 來 一下 ， 就 又 走 了 ？ 」 等 元帝 慢慢 清醒 過來 ， 才 知道 ， 他 看到 的 明妃 娘娘 ， 原來 是 掛 在 宮廷 中 的 那 幅 畫像 。 「 夢 … … 夢 … … 」 皇上 喃喃自語 。 「 陛下 ， 少 煩惱 ， 龍體 保重 。 」 「 昭君 離鄉背井 … … 朕 ， 怎能 不 煩心 哪 ！ 」 漢元帝 說 著 說 著 ， 不禁 潸然涕下 。 夜空 下 ， 孤雁 悲鳴 ， 繞 著 皇宮 久久 不 散 ， 像 在 安慰 皇上 ， 又 像 寄語 那些 後宮 裡 的 白髮 宮女 ， 也 像 在 為 大漢 帝國 嘆息 ！ 深入 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