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為 她 和 我 一樣 ， 我們 都 愛 帕崔克 ， 卻 無法 與 他 相親 … … 不 曾 與 他 有 肌膚之親 。 多 年 來 ， 我 一直 相信 他們 是 純情 的 愛 ， 但 那 是 謊言 。 南西 若是 真心 愛 帕崔克 ， 就 不會 讓 他 背負 通奸 之 罪 、 玷汙 他 的 美德 了 。 」 珍妮 抹去 一 滴 淚珠 。 「 我 認為 自己 是 在 幫 她 ， 你 也 聽見 了 ， 她 表示 希望 與 帕崔克 團圓 ， 我 幫 她 做到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開契普 ， 」 白羅 說 ， 「 記得 在 布拉斯罕 飯店 四○二室 找到 血跡 後 ， 我 對 你 說 我 已 來不及 解救 珍妮 小姐 了 嗎 ？ 」 「 記得 。 」 「 你 以為 我 是 說 她 死 了 ， 但 你 誤會 了 。 是 這樣 的 ， 我 當時 就 知道 珍妮 已 無可救藥 ， 她 已 犯下 駭人聽聞 的 事 ， 只 怕 難逃 一 死 了 ， 那 才 是 我 的 意思 。 」 「 嚴格 說來 ， 我 在 帕崔克 死 後 就 已經 死 了 。 」 珍妮 又 以 那 種 希望 滅盡 的 口氣 說 。 我 知道 自己 只 有 一 個 辦法 能 熬過 這 種 災難 ， 那 就 是 專心 思考 邏輯 的 問題 。 白羅 解出 謎案 了 嗎 ？ 他 似乎 自以為 破案 了 ， 我 卻 還 一頭霧水 。 例如 ， 海瑞兒．西柏 、 伊黛．關柏瑞 和 李察．耐格斯 是 誰 殺 的 ？ 他們 為何 要 這麼 做 ？ 我 對 白羅 提出 這些 問題 。 「 啊 ， 」 他 溫柔 地 笑 了 ， 彷彿 我 剛 講 了 一 則 兩 人 都 知道 的 笑話 。 「 我 知道 你 的 難處 ， 我 的 朋友 ， 你 聽 白羅 說 了 大半天 ， 卻 在 我 要 下結論 的 前 幾 分鐘 又 殺出 另 一 樁 命案 ， 結果 你 根本 沒 聽到 等待 已 久 的 答案 ， 好 可惜 啊 ！ 」 「 拜託 馬上 告訴 我 ， 就 不 顯得 可惜 了 。 」 我 盡可能 說服 他 。 「 其實 很 簡單 。 珍妮 和 南西 在 山繆 ． 基德 的 協助 下 ， 共謀 殺害 海瑞兒 ．西柏 、 伊黛 ． 關柏瑞 和 李察．耐格斯 。 不過 珍妮 與 南西 合作 時 ， 假裝 參與 了 另 一 件 截然不同 的 計畫 。 她 讓 李察． 耐格斯 相信 ， 他 才 是 與 她 合謀 的 人 。 」 「 聽起來 一點 也 『 不 簡單 』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感覺 複雜 得 要命 。 」 「 不 ， 不會 的 ， 我 的 朋友 ， 真的 一點 也 不 複雜 。 你 一直 無法 把 不同 版本 的 故事 融會 在一起 ， 你 必須 忘掉 珍妮 在 山繆 家 告訴 我們 的 一切 ， 徹底 從 腦袋 中 刪除 ， 因為 從頭到尾 都 是 謊言 ， 不過 我 相信 裡面 還是 有 一點 實話 的 成分 。 最 厲害 的 謊言 向來 如此 。 待會兒 珍妮 就 會 把 所有 真相 告訴 我們 了 ， 現在 她 已經 沒 什麼 可 損失 了 。 不過 我 的 朋友 ， 我 要 稱讚 你 一 番 ， 畢竟 還是 靠 你 幫忙 、 在 聖人 教會 的 墓園 提出 建議 ， 才 讓 我 看清 案情 。 」 白羅 轉頭 對 珍妮 說 ： 「 你 騙 海瑞兒 說 ， 帕崔克 向 教區 居民 收錢 ， 作為 替 已故 親友 傳訊 的 報酬 ； 南西 因此 在 夜裡 探訪 牧師 宅 ， 希望 能 與 她 去世 的 丈夫 通訊 。 唉 ， 這 種 邪惡 可怕 的 謊言 ， 白羅 聽 多 了 。 哈比斯 小姐 ， 你 前 些 天 才 跟 我們 承認 ， 你 是 一時 糊塗 、 被 嫉妒 蒙 了 心 ， 所以 才 說謊 ， 但 那 並 非 事實 ！ 「 開契普 在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．艾維 被 毀 的 墳墓 旁 對 我 說 ： 『 萬一 珍妮． 哈比斯 撒謊 ， 她 其實 不 是 為了 傷害 帕崔克 ． 艾維 ， 而是 為了 幫助 他 呢 ？ 』 開契普 點出 了 一 件 我 視為 理所當然 的 重要 事項 ， 一 個 不容置疑 卻 被 我 忽略 、 未 予 深究 的 事實 ： 海瑞兒 ． 西柏 深 愛 著 不幸 英年 早逝 的 前夫 喬治 。 大家 都 說 海瑞兒 很 愛 喬治 ， 不 是 嗎 ？ 說 喬治 的 死 讓 海瑞兒 從 快樂 親切 的 女人 ， 變成 惡毒 的 怪物 ？ 你 很 難 想像 ， 失親 可以 痛苦 到 滅絕 一 個 人 所有 的 快樂 與 善良 。 是 的 ， 真的 會 ， 我 知道 海瑞兒．西柏 承受 過 這 種 痛 ， 由於 相當 篤定 ， 我 便 沒 再 多 想 ！ 「 我 還 知道 ， 珍妮．哈比斯 深 愛 著 帕崔克．艾維 ， 為了 留在 他 和 他 妻子 身邊 幫傭 ， 珍妮 不惜 拋棄 未婚夫 山繆．基德 。 這 是 一 種 極度 自我 犧牲 的 愛 ， 只要 能 為 對方 服務 ， 少許 回報 便 足夠 。 然而 珍妮 和 南西 都 告訴 我們 ， 珍妮 當初 出於 嫉妒 而 撒謊 ， 她 嫉妒 帕崔克． 艾維 愛上 南西 。 但 這 不可能 是 真 的 ， 因為 前後 矛盾 ！ 我們 不但 得 考據 事證 ， 還 得 考慮 心理 的 層面 。 珍妮 沒有 因為 帕崔克 娶 了 法蘭西絲 而 處罰 他 ， 她 大器 地 接受 帕崔克 屬於 另 一 個 女人 ， 並 繼續 擔任 他 忠實 的 奴僕 ， 在 牧師 宅 裡 成為 他 和 他 妻子 的 得力 助手 ， 夫妻倆 也 對 她 疼愛 有加 。 那麼 ， 為何 在 多 年 的 自我 犧牲 與 服務 後 ， 帕崔克 愛上 南西 一 事 會 惹得 珍妮 出言 毀謗 ， 最後 引發 一連串 事件 而 毀掉 他 呢 ？ 答案 是 ， 珍妮 並 未 因此 吃醋 。 「 珍妮 說謊 的 原因 不 是 因為 積壓 已 久 的 妒意 與 渴愛 爆發開來 ， 而是 為了 不同 的 理由 。 你 想 幫助 所 愛 的 男人 ， 不 是 嗎 ， 哈比斯 小姐 ？ 你 甚至 想 救 他 。 我 一 聽到 聰明 的 開契普 的 理論 ， 便 知道 那 才 是 事實 。 事實 如此 明顯 ， 白羅 竟 沒 能 看出來 ， 真是 太 笨 了 ！ 」 珍妮 望 著 我 。 「 什麼 理論 ？ 」 她 問 。 我 張嘴 欲 答 ， 卻 被 白羅 搶先 一 步 。 「 海瑞兒 ． 西柏 告訴 你 ， 她 看見 南西 ． 杜肯 夜 訪 牧師 宅 時 ， 你 立即 意識到 有 危險 。 你 知道 他們 在 幽會 … … 你 住在 牧師 家 ， 怎麼 會 不 知情 ？ 你 急 著 想 保護 帕崔克 ．艾維 的 名聲 。 該 怎麼辦 ？ 海瑞兒 ． 西柏 只要 嗅到 醜聞 ， 一定 會 藉機 公開 羞辱 犯錯 的 人 。 除了 真相 ， 你 該 如何 解釋 法蘭西絲 ． 艾維 出門 時 ， 南西 ． 杜肯 為何 會 夜 訪 牧師 宅 ？ 還 有 什麼 別的 說法 能 讓 大家 相信 ？ 就 在 你 快要 放棄 希望 時 ， 奇蹟 似的 想到 一 個 妙招 。 你 決定 以 勸誘 和 虛假 的 希望 ， 去 消弭 海瑞兒 造成 的 威脅 。 」 珍妮 眼神 空茫 地 望 著 前方 ， 不 發 一 語 。 「 海瑞兒 ．西柏 和 南西 ． 杜肯 有 個 共通點 ， 」 白羅 接著 說 ， 「 兩 人 的 先生 都 英年 早逝 。 你 告訴 海瑞兒 ， 南西 在 帕崔克 ． 艾維 的 幫助 下 和 去世 的 威廉 ． 杜肯 通 上 話 了 ， 同時 也 付 了 錢 ， 這 件 事 請 她 一定 得 對 教會 和 村 裡 所有人 保密 ， 不過 你 建議 海瑞兒 ， 她 若 想要 的話 ， 帕崔克 可以 像 幫助 南西 那樣 也 幫 她 的 忙 ， 讓 她 和 喬治 可以 … … 就算 不能 再 聚 ， 至少 可以 溝通 。 告訴 我 ， 海瑞兒 聽到 你 這 番 話 時 是 什麼 反應 ？ 」 珍妮 沉默 良久 後 說 ： 「 她 急切 地 表示 想 盡快 去 做 ， 她 願意 支付 任何 代價 ， 只 求 與 喬治 說上 話 。 你 無法 想像 她 有 多 愛 那 名 男子 ， 白羅 先生 。 我 邊 說 邊 看 著 她 的 臉 … … 彷彿 看到 一 個 女人 死而復生 。 我 拚命 對 帕崔克 解釋 一切 ， 說 是 出 了 個 問題 ， 但 我 已經 把 問題 解決掉 了 。 我 未 先 徵得 帕崔克 的 同意 ， 便 擅自 說 要 幫忙 海瑞兒 。 唉 ， 我 想 我 其實 知道 ， 帕崔克 抵死 也 不會 同意 ， 但 我 實在 走投無路 了 ！ 我 不 想 給 他 機會 攔阻 我 。 你 能 明白 嗎 ？ 」 「 可以 的 ， 小姐 。 」 「 我 好 希望 能 說服 他 同意 。 帕崔克 是 個 很 有 原則 的 人 ， 但 我 知道 他 會 希望 保護 法蘭西絲 不 受 醜聞 的 傷害 ， 並 保護 南西 ， 而 這 是 一 個 保證 能 讓 海瑞兒 封口 的 穩當 辦法 ， 也 是 唯一 的 辦法 ！ 帕崔克 只要 偶爾 對 海瑞兒 說 點 安慰話 、 假裝 是 喬治 ． 西柏 說 的 就 成 了 ， 甚至 不必 收 她 的 錢 。 但 我 跟 他 勸 了 半 天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