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而 他 多 次 對 我 談到 朱利安.高提耶 , 也 讓 我 瞭解 他 不但 遇到 朱利安 , 也 讓 朱利安 說服 了 他 。 為了 設法 讓 安東尼 舅舅 向 我 承認 他 遇到 朱利安 , 我 提議 不妨 讓 我 和 朱利安 對質 。 舅舅 感激 地 同意 了 我 的 建議 。 「 我 這麼 做 也許 錯 了 。 」 我 嘆 了 一 口 氣 說 : 「 錯 了 的 話 , 那 就 算 了 。 至少 到時 我 會 挺身而出 , 為 自己 辯解 。 我 希望 這 場 爭論 可以 就此 告一段落 。 儘管 我 沒 自信 您 是否 會 欣賞 我 的 立論 根據 , 但 也許 您 那時 判斷力 公正 公平 , 可以 聽聽 我 的 論證 。 我 一心 期望 的 事 , 也 不過 就 是 這樣 。 」 此時 舅舅 心直口快 提出 異議 , 表示 對 他 來 說 , 重要 的 是 必須 弭平 他 意識到 的 疑問 , 讓 他 得以 安心 。 我們 約定 後天 中午 在 星形 廣場 附近 的 一 家 餐廳 碰面 , 就 彼此 道別 。 至於 朱利安 , 則 由 我 負責 通知 。 於 我 而言 , 赴約 去 吃 這 頓 午餐 大概 不成 問題 , 不過 我 為了 節省 時間 就 先發制人 , 是 因為 生怕 舅舅 第二 天 又 開始 和 朱利安 聯繫 , 也 擔心 朱利安 會 利用 舅舅 提供 的 情報 , 這 無疑 會 威脅 我 的 人身 自由 。 況且 朱利安 下午 去 找 露西安 商量 的 時候 , 勢必 會 向 她 描述 有 位 狂躁症 患者 有意 取代 羅烏爾. 塞律希耶 , 而 露西安 一定 會 認出 「 我 」 就 是 他 口 中 的 危險 分子 , 這 會 讓 朱利安 更加 憂慮 。 既然 朱利安 發現 我 不但 占據 了 他 朋友 在 妻子 眼 中 的 地位 , 還 首度 發覺 我 在 工作 上 用計 代替 他 的 朋友 , 而 這 對 朱利安 非常 重要 , 因此 他 正在 考慮 的 事 , 應該 就 是 通知 警方 。 所幸 朱利安 可能 以為 羅烏爾 現在 在 羅馬尼亞 , 再 說 那些 蓋過 布加勒斯特 郵戳 的 信 也 都 能 證明 此 事 。 只是 話說回來 , 朱利安 可能 會 察覺 我 騙 了 他 , 尤其 是 露西安 如果 想起 我 離開 辦公室 那 個 下午 , 她 完全 沒 機會 瞥見 我 的 五官 特徵 , 或許 朱利安 就 會 猜到 我 的 騙術 。 不過 說真的 , 露西安 和 拉格若 女士 一樣 , 也 以為 自己 當時 確實 看見 我 , 所以 她 不 太 可能 會 想起 這 一 點 。 不管 怎麼說 , 朱利安 都 沒有 我 的 地址 。 由於 先前 我 給 露西安 的 地址 不 是 真 的 , 就算 已 有 人 察覺 此 事 , 我 在 戈蘭 古街 的 住處 曝光 前 , 應該 還 會 有 兩 天 時間 。 雖然 此刻 我 希望 自己 第二 天 就 能 開始 找 地方 搬家 , 可是 沒有 再見 蕾妮 一面 就 遷離 這 個 地區 , 甚或 是 離開 巴黎 , 都 令 我 心 有 罣礙 , 因為 我 期望 動身 時 能 誘使 蕾妮 帶 著 孩子 一起 離開 。 話說 明天 是 週四 , 而 蕾妮 的 表姊 明天 下午 應該 就 會 啟程 回 布盧瓦 , 所以 我們 已經 約好 要 在 明天 晚餐 後 碰面 。 等 明晚 九點 過後 , 孩子 們 都 已 入睡 , 蕾妮 就 會 在 家 等 我 。 儘管 同樣 在 這 個 週四 夜晚 , 薩拉琴 也 會 在 朱諾 咖啡館 等 我 , 但 我 毫不 猶豫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心安理得 , 就 把 這 段 時光 用來 與 我 太太 相會 。 然而 這 個 時候 , 我 腦海 中 卻 冒出 一 個 念頭 : 要是 朱利安 確認 我 給 露西安 的 地址 不 是 真的 , 那麼 他 可能 會 待在 我 太太 住處 附近 , 期望 能 再度 發現 我 的 蹤跡 。 為了 要 以 吉拉東街 那裡 的 山坡 掩蔽 行蹤 , 我 就 行經 蒙馬特 高地 , 再 走到 我 家 所 在 的 那 個 十字路口 回家 。 幸而 戈蘭 古街 此時 冷冷清清 , 街 上 杳 無 人跡 。 我 在 十字路口 注視 我 家 , 仔細 觀察 情況 。 蕾妮 和 我 的 臥室 位於 陽台 盡頭 。 儘管 目前 是 晚上 十一點鐘 , 我們 臥室 卻 燈火 通明 , 而且 所有 百葉窗 都 還 開 著 , 後來 抵達 六樓 , 我 才 發現 蕾妮 在 電梯口 等 我 。 「 剛剛 我 在 陽台 上 看到 你 回來 。 」 「 你 表姊 呢 ? 」 「 她 在 電影院 。 今天 下午 我們 先 向 電影院 預約 座位 , 可是 出門 前 我 頭 很 痛 , 所以 珍妮特 就 和 女傭 一起 去 看 電影 。 不過 你 回來 晚 了 , 我 的 頭痛 幾乎 沒 帶給 我 任何 好處 。 」 「 要是 我 知道 就 好 了 。 」 隨後 我們 就 走進 我 獨居 的 那 層 公寓 。 由於 安東尼 舅舅 倒戈 令 我 非常 痛苦 , 所以 這時 我 漫不經心 地 聽 著 我 太太 說話 , 一面 想 著 自己 先前 始終 都 迴避 外貌 改變 帶給 我 的 種種 結果 , 也 想到 能 見證 我 過去 人生 的 每 一 位 都 會 離 我 而 去 , 如此 這般 到 了 最後 , 我 會 徹底形單影隻 。 此刻 念及 這些 , 使得 我 像 老 男人 那樣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你 怎麼 了 ? 」 「 沒 事 。 」 我 說話 的 同時 , 又 嘆 了 口 氣 : 「 只要 今晚 能 見到 你 , 我 就 準備 跟 你 談談 。 對於 你 的 事 , 今天 我 問 了 自己 許多 棘手 問題 , 只是 現在 我 已經 想 不 太 起來 。 那些 問題 我 都 很 想 問 你 , 但 我 提問 的 方式 會 相當 巧妙 , 也 會 十分 突然 , 因為 我 想 藉 此 迫使 你 務必 回答 我 『 是 』 或 『 不 是 』 。 如果 你 回答 『 我 不 知道 』 , 那麼 我 就 有 權 詮釋 你 說 的 話 。 」 「 羅蘭 , 無論 你 提出 任何 問題 , 都 是 要 我 面對 自己 眼前 的 衝突 矛盾 , 這 個 我 已經 知道 。 如果 你 想 當 個 有 分寸 的 人 , 就 什麼 也 別 問 我 。 我 能夠 為 你 安排 的 所有 一切 , 我 都 會 準備 妥當 。 至於 你 所 想到 的 矛盾 衝突 , 原本 就 包含 在 我們 許下 的 諾言 裡 , 這 一 點 你 比 我 還 先 明白 。 」 這 段 交談 的 開端 , 就 足以 讓 我 料到 下文 , 因為 我 太太 絲毫 沒 變 。 在 此 同時 , 我 太太 瞬間 就 能 恢復 她 身兼 人妻 與 熟 女 主婦 的 冷靜 頭腦 , 也 令 我 佩服 。 既然 此時 她 的 澄澈 目光 在 對 我 說 「 雖然 我 愛 你 , 但 我們 現在 必須 離題 談 其他 事 」 , 那麼 我們 繼續 再 往 下 談 , 似乎 只 會 徒勞無功 。 畢竟 我 的 命運 已經 隨著 這 副 嶄新 容貌 有所 調整 , 與 它 同樣 煥然一新 。 況且 露西安 和 安東尼 舅舅 目前 都 已經 拋棄 我 , 我 太太 可能 也 和 他們 一樣 , 準備 要 這麼 做 。 「 你 在 想 什麼 呢 ? 」 這 時候 蕾妮 問 我 。 「 我 在 想 的 事 你 剛剛 禁止 我 講 , 所以 我 不能 告訴 你 。 你 表姊 留在 巴黎 這 幾 天 過 得 高興 嗎 ? 」 「 年輕人 , 來 吧 , 現在 就 提出 你 的 問題 。 我 稱呼 你 年輕人 , 讓 你 覺得 好笑 嗎 ? 這 實在 沒辦法 , 畢竟 我 的 年紀 不 是 之前 對 你 說 的 三十 歲 , 而是 快 要 三十五 了 。 況且 我 還是 家庭 主婦 , 但 三 週 前 一時 衝動 , 帶 著 父母 的 退休金 突然 來到 巴黎 的 你 , 卻 是 討人 喜愛 的 年輕 男子 。 你 的 父母 或許 曾經 想 阻止 你 娶 個 在 商店 工作 的 年輕 女子 , 那時 你 卻 提出 想像 個 男子漢 那樣 獨自 生活 , 而 他們 說 : 『 有 何 不 可 ? 到時 他 就 會 忘 了 那 件 事 。 』 於是 你 始終 不 曉得 自己 來到 巴黎 , 究竟 該 說 是 雙親 將 你 送上 火車 , 還是 出於 自我 意志 搭 火車 來 。 反正 事情 就 這樣 迅速 發生 , 快 得 讓 你 沒 時間 帶走 你 的 植物 圖鑑 、 成 套 的 蝴蝶 標本 , 以及 想 娶 的 那 位 年輕 女子 。 你 來到 巴黎 不但 就此 成 了 博物學家 , 還 征服 了 一 位 已婚 女子 。 這 件 事 的 來龍去脈 , 差不多 就 是 這樣 。 雖然 我 不 太 想 知道 其間 細節 , 不過 究 其 根柢 , 我 對 這 件 事 應該 沒有 弄錯 太多 。 「 親愛的 , 面對 會 導致 我們 分離 、 也 對 我 不利 的 一切 事物 , 我 是 多麼 想 忽視 它們 , 把 它們 全部 都 忘 得 一乾二淨 。 可是 你 還 年輕 , 我 應該 要 考慮到 愛情 也許 會 無法 長久 滿足 你 的 需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