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告訴 他 我 有 多 愛 他 ， 他 是 最 適合 我 的 男人 … … 後來 他 開始 退回 我 的 信 ， 我 就 改成 寫 在 筆記本 上 ， 每 天 晚上 寫 一 篇 ， 大多 一 、 兩 段 ， 頂多 一 頁 。 內容 都 差不多 ， 只是 用字 不同 ： 『 我 愛 你 ， 伯特 ， 你 為什麼 不 在 我 身邊 ， 我 需要 你 ， 你 是 唯一 。 』 … … 我 調 了 杯 飲料 ， 寫 幾 句 表白 愛意 的 空話 給 伯特 ， 享受 熱呼呼 的 泡泡浴 … … 我 想 著 伯特 … … 幾 分鐘 後 傳來 傑森 敲門 的 聲音 ， 我 跑下 台階 去 見 他 ， 也 把 伯特 拋到 了 九霄雲外 。 」 對 黛安 來說 ， 那些 「 表白 愛意 的 空話 」 令 她 十分 自傲 ， 彷彿 是 為了 某 種 目的 刻意 說出 這些 話 。 然而 一如 其他 精神 病態 者 ， 她 充滿 愛意 的 話 無論如何 都 只 有 空洞 可 言 ， 因為 她 缺乏 為 話語 賦予 意義 的 能力 。 我 在 前 文 提及 「 內在 語言 」 在 良心 的 發展 和 運作 過程 中 具備 何 種 功能 。 正是 這 種 充滿 感情 的 想法 、 意象 與 內在 對話 使 良心 「 受到 責備 」 ， 從而 有效 約束 行為 ， 在 犯錯 之後 產生 罪惡感 和 悔意 。 但 精神 病態 者 無法 了解 這 一 點 ； 於 他們 而言 ， 所謂 的 良心 只是 要 憑藉 理智 了解 他人 制定 的 規則 ， 所以 也 只 是 空洞 的 話語 ， 能夠 令 規則 產生 力量 的 情感 不見了 。 問題 是 ： 為什麼 ？ 情感 弱點 __UNDEF__ __UNDEF__ 只要 你 有 任何 心理 上 的 弱點 ， 精神 病態 者 一定 有 辦法 找出來 ， 趁虛而入 、 狠狠 剝削 一 頓 ， 讓 你 大為 受傷 ， 卻 搞 不 清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下面 這些 例子 說明 ， 精神 病態 者 探知 他人 弱點 的 能力 強 到 不可思議 ， 知道 如何 挑動 你 的 情緒 。 ◆ 我們 有 個 精神 病態 受 試 者 是 詐騙 高手 ， 在 面談 時 坦率 地 說 ： 「 當 我 準備 下手 ， 第一 件 事 就 是 打量 你 。 我 會 找 個 角度 或 機會 ， 釐清 你 需要 的 是 什麼 ， 把 這 個 東西 給 你 。 接下來 你 得 連本帶利 歸還 ， 我 會 咬 著 你 不 放 。 」 ◆ 前 文 提 過 有 精神 病態 的 教師 威廉 ‧ 布萊德菲爾 ， 「 從不 跟蹤 好看 的 女人 … … 嗅 得 到 孤單 和 不安全感 ， 就 像 一 隻 豬 聞 得 到 松露 」 。 2 ◆ 電影 《 海角 驚魂 》 （ Cape Fear ） 有 一 幕 禮堂 場面 很 驚悚 ， 飾演 精神 病態 者 的 勞勃‧狄尼洛 迷惑 一 名 十五 歲 少女 ， 挑逗 她 剛 萌發 的 性慾 ， 引誘 了 她 。 精神 病態 者 最 愛 對 孤單 的 人 下手 ， 無情 地 加以 利用 。 我們 有 個 精神 病態 受 試 者 常 去 單身 酒吧 ， 尋找 悶悶不樂 的 女人 。 後來 他 住進 其中 一 個 女人 的 家 裡 ， 不斷 鼓吹 她 需要 一 部 車 ， 以 四千 美元 把 他 的 車 賣給 她 ， 但是 汽車 正式 過戶 前 他 就 帶 著 錢 跑 了 ， 當然 是 開車 離開 。 因為 實在 太 丟臉 ， 她 沒 提告 。 有些 精神 病態 者 ， 尤其 是 獄 中 的 罪犯 ， 會 先 利用 報 上 的 「 寂寞 芳心 」 交友 專欄 跟 被害人 聯繫 。 通過 幾 次 信 後 ， 對方 便 來 探監 ， 之後 就 是 不可 避免 的 幻滅 與 痛苦 。 幾 年 前 我 有 個 喜愛 暹羅貓 的 學生 在 寂寞 芳心 專欄 刊登 廣告 ， 幾 個 牢 裡 的 人 寫信 給 她 ， 包括 一 名 她 為了 研究 而 面談 過 的 精神 病態 者 。 精神 病態 者 的 信 辭藻 華麗 ， 描述 溫暖 的 夕陽 、 雨 中 漫步 、 親密 關係 ， 讚美 暹羅貓 如何 美麗 與 神祕 … … 這些 文字 與 他 的 暴力 犯罪 紀錄 （ 受害人 有 男 有 女 ） ， 形成 強烈 反差 。 精神 病態 者 善於 利用 人們 的 需求 ， 見 縫 就 鑽 ， 對 迷惘 無助 、 身心 脆弱 的 人 下手 ， 藉以 滿足 自身 的 目的 。 有 個 受 試 者 仔細 讀 報 上 的 訃聞 ， 尋找 剛 喪偶 、 又 無 其他 家人 的 老年人 ， 然後 假扮成 「 悲傷 諮商師 」 ， 說服 一 名 七十 歲 的 寡婦 簽下 委託 授權書 ， 把 財務 交由 他 處理 ， 多虧 她 的 牧師 起 了 疑心 ， 調查 這 名 騙子 ， 才 發現 他 是 目前 假釋 在外 的 犯人 。 這 名 受 試 者 說 ： 「 她 很 孤單 ， 我 試 著 帶給 她 一些 快樂 。 」 大多數 人 都 有 沒 自信 的 時候 ， 或 有 某 種 執念 ， 精神 病態 者 懂得 利用 這 一 點 撈 好處 。 湯瑪斯‧ 哈里斯 在 《 沉默 的 羔羊 》 一 書 有 鞭辟入裡 的 描述 ： 「 十足 的 社會 病態 者 」 漢尼拔‧萊克特 博士 ， 一下子 便 看出 聯邦 調查局 探員 史黛琳 「 害怕 平庸 」 的 弱點 ， 利用 這 一 點 為 自己 帶來 好處 。 史黛琳 缺乏 跟 精神 病態 者 打交道 的 經驗 ， 但 即使 是 老手 ， 也 會 有 可 下手 的 弱點 。 幾乎 所有 曾 在 精神病院 或 監獄 工作 過 的 精神科 醫生 、 社工 人員 、 護士 或 心理師 都 有 認識 的 同事 ， 生活 被 精神 病態 患者 或 犯人 搞 得 一塌糊塗 。 曾經 有 個 心理師 ， 專業 名聲 相當 不錯 ， 極少 與 人 來往 ， 居然 跟 她 負責 的 一 個 精神 病態 病人 跑 了 。 兩 星期 後 ， 這 人 領光 了 她 戶頭 的 錢 ， 刷爆 她 的 卡 ， 便 把 她 甩掉 ， 她 的 專業 生涯 毀 了 ， 親密 關係 的 美 夢 也 破碎 了 。 她 告訴 面談 者 她 的 人生 很 空虛 ， 抗拒不了 他 的 甜言蜜語 與 滿 口 承諾 。 精神 病態 者 具有 不可思議 的 能力 ， 能夠 認出 天性 溫柔 的 女子 並且 加以 利用 ， 這些 女子 深 具 母性 ， 從 幫助 他人 當中 獲得 強烈 滿足 。 很多 這 類 女性 從事 照顧 人 的 行業 ， 像是 護理 、 社會 工作 、 諮商 等等 ， 習慣 先 看 別人 的 優點 ， 對 缺點 視而不見 或 加以 淡化 。 「 他 是 有 些 問題 ， 但 我 可以 幫 他 。 」 或 「 他 小時候 很 可憐 ， 只 需要 有 人 抱抱 他 。 」 這 類 女子 深信 自己 幫 得 上 忙 ， 結果 卻 遭到 予取予求 ， 榨乾 她們 的 情感 與 金錢 ， 只 落得 筋疲力盡 。 我 很 愛 講 一 則 軼事 ： 某 個 精神 病態 罪犯 堪稱 「 母性 追蹤 飛彈 」 ， 來 探監 的 女性 訪客 絡繹不絕 ， 當地人 都 知道 。 他 有 很 長 的 暴力 犯罪 紀錄 ， 被害人 有 男 有 女 ， 長 得 不 好看 ， 談吐 也 稱不上 有趣 。 但 他 看來 稚氣未脫 ， 特別 吸引 某些 女性 ， 包括 監獄 職員 。 有 個 女人 說 她 「 總 忍不住 想 抱抱 他 」 ， 另 一 個 則 說 「 他 需要 人家 照顧 」 。 致命 的 吸引力 __UNDEF__ __UNDEF__ 許多 人 深受 罪犯 吸引 ， 對 此 我 一直 想 不 通 。 我 想 是 因為 我們 藉由 他人 踰越 法律 的 行為 滿足 一己 的 幻想 ， 在 太過 拘謹 、 不 敢 使壞 的 人們 眼 中 ， 這些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傢伙 變成 了 平民 英雄 ， 甚至 是 榜樣 。 當然 ， 大多數 人 審慎 選擇 心目中 的 平民 英雄 ， 較少 選擇 狎褻 小孩 的 人 、 小 賊 或 神智 失常 的 罪犯 ， 《 我倆 沒有 明天 》 （ Bonnie and Clyde ） 或 《 末路 狂花 》 （ Thelma & Louise ） 電影 中 刻畫 的 逃亡 者 比較 能 滿足 這 類 幻想 。 關於 致命 吸引力 ， 或許 最 古怪 的 例子 就 是 在 惡貫滿盈 的 殺人犯 開庭 審判 時 ， 法庭 經常 湧進 一 堆 愛 旁聽 審判 的 人 、 筆友 、 迷哥 迷姊 、 死忠 的 支持 者 、 愛 到 難以 自拔 的 粉絲 。 對 那些 人 而言 ， 那些 罪行 與 性 相關 的 精神 病態 殺人狂 尤其 有 吸引力 ， 諸如 泰德‧邦迪 、 肯尼斯‧比安奇 、 約翰‧蓋西 、 理察‧拉米雷茲 ， 都 有 熱心 的 啦啦隊 。 在 這 種 情況 ， 惡名 竟然 變成 美名 ， 連 最 冷酷 的 罪犯 也 成 了 名人 。 現在 坊間 可以 看到 連續 殺人犯 的 漫畫 、 桌 上 遊戲 ， 就 連 本來 只 會 印上 運動 明星 的 交換 卡片 也 淪陷 了 。 有 本 書 描寫 撒旦 信徒 、 又 稱 「 黑夜 跟蹤 狂 」 的 理察 ‧拉米雷茲 ， 作者 提到 一 名 年輕 的 女 學生 每 回 都 出席 審 前 聽證會 ， 從 頭 聽 到 尾 ， 還 寄 情書 和 自己 的 相片 給 拉米雷茲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