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 是 黑 的 還是 白 的 ？ 」 她 回答 說 ： 「 別 緊張 ， 等一下 給 妳 看 。 」 我 又 接著 問 ： 「 請問 是 男孩 還是 女孩 ？ 」 雖然 知道 之前 做 羊膜 穿刺 檢查 確定 是 男孩 ， 但 還是 忍不住 想 問 清楚 。 護理師 還是 輕鬆 的 回答 ： 「 等一下 給 妳 看 。 」 但 我 的 心 裡 好 著急 啊 ！ 等到 寶寶 擦洗 乾淨 了 ， 護理師 把 他 抱到 我 面前 說 ： 「 寶寶 ， 你 看看 你 媽咪 好 辛苦 、 好 勇敢 ， 你 要 乖乖 的 聽話 喔 ！ 」 一邊 說 著 ， 一邊 給 我 看 了 「 小 弟弟 」 ， 確定 是 個 男孩 。 還 當 著 我 的 面 幫 寶寶 套上 小 手環 ， 上頭 寫 著 「 羅雅萱 」 三 個 字 ， 這 證明 小孩 千真萬確 是 我 的 。 當下 我 好 激動 ， 我 看到 寶貝 奮力 想 睜開 雙眼 看看 我 ， 也 急 著 想 看看 這 個 世界 。 長長 的 睫毛 像 極了 他 爸爸 ， 紫色 的 皮膚 ， 額頭 上 皺皺 的 像 個 糟 老頭 。 此時 我 早已經 熱淚滾滾 ， 臉 上 洋溢 著 當 媽媽 的 喜悅 ， 這 種 感覺 真是 太 美妙 了 ！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125 還 要 餵奶 啊 ？ 當 寶寶 抱出 產房 後 ， 原本 推 我 進來 的 病床 不見了 ， 因為 我 四肢 癱瘓 又 剖腹 ， 無法 坐 輪椅 ， 醫師 交代 一定 要 躺 著 ， 沒辦法 ， 我 只好 等 了 。 等 了 將近 半 小時 ， 才 把 我 的 床 找到 ， 真是 謝天謝地 ， 因為 一直 待在 手術房 裡 實在 非常 冷 。 當 護理師 把 我 推到 手術室 外 時 ， 只 見 看護 早已 泣不成聲 ， 我 問 她 怎麼 了 ？ 她 說 ： 「 妳 進去 手術室 整整 兩 個 小時 ， 我 都 急死 了 ， 寶寶 已經 出來 一 個 多 小時 ， 我 以為 妳 在 搶救 當中 而 死 了 ， 護理師 小姐 先前 跟 我 說 一 個 小時 的 ， 她 騙 我 。 」 看 她 哭 得 像 淚人兒 似的 ， 我 把 情況 告訴 她 ， 她 才 放心 。 因為 她 照顧 我 好多 年 ， 從 我 創會 、 結婚 ， 到 懷孕 、 生 小孩 ， 她 都 全 程 參與 ， 所以 我們 有 著 很 深 的 革命 情感 。 到 了 恢復室 ， 老公 陪 著 我 ， 我 也 因為 麻醉藥 的 關係 ， 吐 了 三 次 。 老公 擦拭 我 的 嘴角 ， 撥 了 撥 我 的 額頭 上 垂下來 的 頭髮 ， 親 了 我 一 下 說 ： 「 辛苦 了 ， 我 愛 妳 。 」 聽到 了 這 簡單 的 幾 個 字 ， 再 苦 、 再 累 一切 都 值得 了 ， 閉上 眼睛 好好 的 睡 一 覺 吧 ！ 等 我 回到 病房 ， 護理師 便 叫 我 去 嬰兒房 ， 我 還 天真 無邪 的 問 她 ： 「 去 嬰兒房 幹嘛 ？ 」 14 這 輩子 的 驕傲 126 她 說 ： 「 去 餵奶 啊 ！ 」 我 說 ： 「 還 要 餵奶 啊 ？ 」 原本 以為 只要 把 寶寶 生出來 就 好 ， 沒想到 還 要 餵奶 ， 這 是 我 始料未及 的 。 初 為 人母 的 我 什麼 都 不 懂 ， 護理師 便 教 我 如何 按摩 胸部 ， 讓 乳腺 打開 。 幸好 看護 很 有 經驗 的 拿 了 熱 毛巾 幫 我 敷 在 乳房 上 ， 還 一邊 按摩 著 ， 但是 按 了 好 久 ， 一 滴 乳汁 也 沒有 。 老公 比 我 慌張 的 說 ： 「 我 來 吸吸 看 ！ 」 說 著 便 把 嘴巴 湊過來 ， 突然 老公 興奮 地 大叫 ： 「 流出來 了 ！ 沒有 甜 ， 不 好喝 。 」 看護 回答 說 ： 「 母乳 本來 就 不 好喝 ， 有 一點 腥味 。 」 我 笑 得 合不攏嘴 ， 我們 三 個 人 相視 而 笑 好 開心 喔 ！ 到 嬰兒房 時 手足無措 ， 因為 我 的 手 沒有 力量 抱 寶寶 ， 更何況 他 全 身 軟綿綿 的 ， 我 更 不 敢 抱 他 ， 怕 他 受傷 。 於是 老公 拿 了 枕頭 ， 試 著 放 在 我 大腿 上 ， 把 寶寶 的 頭 輕輕 放 在 我 的 手臂 上 ， 我 抽搐 了 一下 ， 因為 小腹 剛 開完 刀 隱隱作痛 ， 老公 見狀 趕快 把 手 放 在 我 的 手肘 上 ， 幫 我 用力 撐起 ， 因為 我 的 手 好 痠 、 好 痛 。 寶寶 似乎 知道 我 不 方便 ， 他 自己 配合 著 尋找 甘泉 。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127 就 這樣 ， 我們 三 個 人 手忙腳亂 了 一陣子 ， 寶寶 終於 吸到 奶 了 。 看到 他 嘴巴 很 自然 的 湊過來 吸吮 我 的 乳頭 ， 心 裡 有一點 激動 ， 我 真的 當 媽媽 了 ， 當下 又 流下 欣喜 的 眼淚 。 我們 結婚 十幾 年 了 ， 中間 偶爾 也 會 吵架 ， 甚至 開口 離婚 ， 但是 他 絕對 不會 開口 傷害 我 ， 說 我 是 一 個 坐 輪椅 的 女人 ， 他 更 不會 瞧不起 我 身邊 的 身障者 ， 這 是 我 愛 他 的 原因 之 一 。 25 我 是 你 的 恥辱 還是 榮耀 214 隔天 下午 四點 多 兒子 放學 後 ， 我 坐 在 餐桌 前 ， 他 坐 在 沙發 上 玩 手機 ， 我 猶豫 著 要 跟 他 問 個 清楚 嗎 ？ 我 想 他 已經 十二 歲 了 ， 懂事 了 才 對 ， 於是 開口 叫 他 過來 坐 在 我 前面 ， 我 問 他 ： 「 媽咪 有 做錯 什麼 事情 ， 讓 你 覺得 去 參加 你 的 畢業典禮 是 件 丟臉 的 事 嗎 ？ 你 可以 告訴 我 嗎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沒有 ， 我 只是 開玩笑 而已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之前 就 跟 你 說 過 ， 我 跟 你 爸爸 結婚 ， 直到 生下 你 ， 直到 我 老死 ， 都 是 坐 輪椅 的 ， 這 是 你 要 接受 的 事情 啊 ！ 你 忘記 了 嗎 ？ 我 坐 在 輪椅 上 有 讓 你 感到 這麼 可恥 嗎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沒有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如果 媽咪 有 做 了 讓 你 不 開心 的 事情 或 對不起 你 的 事情 ， 你 一定 要 告訴 我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真的 沒有 。 」 我 順便 告訴 他 說 ： 「 我 幾乎 不 太 管 你 的 事 ， 因為 我 覺得 你 已經 長大 了 ， 你 會 做好 你 自己 的 事情 ， 我 也 扮演好 我 自己 的 角色 。 我 從來 沒有 過問 你 的 功課 ， 不過 爸爸 他 是 菲律賓人 ， 文化 不 一樣 ， 要求 學歷 高 。 我 不 要求 你 很 會 讀書 ， 但是 一定 要 懂得 做人 ， 如果 你 PART4 無 與 「 輪 」 比 的 力量 215 連 做人 都 不會 ， 讀 二十多 個 博士 學位 也 沒有用 ！ 有 能力 的 時候 伸出 援手 幫助 別人 ， 這 種 成就 非常 開心 的 ， 金錢 也 買 不 到 。 我 只 希望 你 一直 到 了 成年 都 不 變壞 ， 讓 你 成為 一 個 大家 都 喜歡 的 人 ， 讓 大家 都 愛 你 、 需要 你 ， 我 只是 義務 協助 你 的 未來 你 懂 嗎 ？ 」 他 點點頭 ， 我 最後 問 他 ： 「 我 在 你 心目中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媽咪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很 棒 的 媽媽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除了 這 個 之外 ， 我 到底 是 你 的 恥辱 ？ 還是 榮耀 ？ 」 他 毫不 猶豫 的 說 「 榮耀 」 這 二 個 字 ， 頓時 讓 我 解開 昨晚 的 憂慮 。 我 說 ： 「 我 很 安慰 ， 以後 我 會 做 更多 事 來 幫助 別人 ， 我們 一起 進步 好 嗎 ？ 但是 記住 一 句 話 ， 以後 這 種 玩笑話 不可以 開 。 雖然 我 很 樂觀 ， 但是 我 也 會 鑽牛角尖 ， 外面 的 人 可以 取笑 我 ， 但是 你 不行 知道 嗎 ？ 以後 對 任何 一 個 人 說話 都 要 經過 大腦 判斷 知道 嗎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以後 會 改 的 ！ 」 我 也 回 他 ： 「 謝謝 你 也 讓 媽咪 上 了 一 堂 震撼 的 課程 。 」 我 告訴 自己 ， 我 要 更 努力 朝著 我 的 人生 夢想 去 完成 ， 才 能 讓 兒子 為 我 感到 驕傲 。 最後 我 和 兒子 擁抱 ， 我 又 悄悄 落淚 了 ， 但 這 次 是 欣慰 的 眼淚 ！ 25 我 是 你 的 恥辱 還 是 榮耀 216 這 是 我 最 有 收穫 的 一 天 ， 希望 天下 的 爸爸 媽媽 ， 也 要 改善 一下 教育 孩子 的 方式 ， 雖然 不能 帶給 你 多少 成績 ， 我 想 也 會 給 你們 帶來 不少 驚喜 吧 ！ PART4 無 與 「 輪 」 比 的 力量 217 無可 取代 的 輪椅 雖然 經歷 過 不少 辛酸 波折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