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 會 不動聲色 ， 也 不 悲聲 哭泣 。 六 祖 說 ： __UNDEF__ 「 神會 雖 是 小 和尚 ， 卻 能 有 好 表現 ， 毀譽 都 不 動心 。 其餘 的 人 都 做 不 到 ， 不 知道 這 幾 年 在 曹溪山 中 ， 修 了 什麼 道 ！ 你們 現在 悲聲 哭泣 ， 難道 還 有 何 人 使得 你們 如此 嗎 ？ 是 憂傷 我 不 知 去處 何在 嗎 ？ 我 如果 不 知道 去處 何在 ， 就 一定 不會 告別 你們 的 。 你們 眾人 悲聲 哭泣 ， 就是 因為 不 知道 我 去處 吧 ？ 如果 知道 去處 何在 ， 就 不會 悲泣 了 。 「 佛性 是 無所謂 生成 或 消滅 的 ， 也 沒有 過去 或 未來 。 你們 眾人 都 坐下來 ， 我 送給 你們 一 首 偈頌 ： 〈 真假 動靜 偈 〉 。 你們 眾人 都 要 記誦 起來 ， 可以 看出 這 首 偈頌 ， 旨趣 跟 我 一樣 。 依照 此 偈 修行 ， 就 不會 違背 本 門 宗旨 。 」 僧徒 眾人 頂禮膜拜 ， 請 惠能 大師 留下 偈頌 ， 以 誠敬 的 心 來 接受 修持 。 偈頌 是 這樣 說 的 ： __UNDEF__ 一切 宇宙 萬物 都 沒有 真實 的 ， __UNDEF__ 不要 以為 所 見 的 就 一定 真實 ； 如果 所 見 的 就 以為 全 是 真 的 ， __UNDEF__ 那 就 是 他 所 見 的 全 都 不 真實 。 如果 能夠 自己 身 上 有 真實心 ， __UNDEF__ 脫離 了 虛妄 ， 就 是 心地 真實 ； 要是 自己 的 心地 不 脫離 虛妄 ， __UNDEF__ 沒有 真實心 ， 哪裡 還 有 真實 ？ 有性 有情 的 眾生 就 懂得 動心 ， __UNDEF__ 無性 無情 的 木石 就 不會 動心 ； 如果 修行 的 是 不 動心 的 佛法 ， __UNDEF__ 那 就 如同 無情 木石 不會 動心 。 如果 遇見 真正 不 動心 的 佛法 ， __UNDEF__ 在 該 動 心 上面 還 有 不 動 的 心 ； 不 動 的 心 就 像是 木石 不會 動 ， __UNDEF__ 沒有 感情 也 就 沒有 成佛 的 因 。 能夠 善於 分別 各 種 因緣 境相 ， __UNDEF__ 又 須 堅持 最 高 的 原則 不 動搖 ； 如果 開悟 了 ， 能 作 如此 見解 ， __UNDEF__ 那 也 就 是 真如 的 作用 太 奇妙 。 奉告 諸 位 學習 佛法 大道 的 人 ， __UNDEF__ 努力 精進 ， 更 要 專心 用 得 對 ； 千萬 不要 在 大乘教 的 法門 中 ， __UNDEF__ 還 執著 於 生死 輪迴 的 小 智慧 。 前頭 的 人 如果 論 道 能 相 投契 ， __UNDEF__ 就 跟 他 一起 討論 佛法 的 真諦 ； 如果 彼此 實在 不能 相契 相合 ， __UNDEF__ 那 就 合掌 行禮 向 他 表達 善意 。 這些 教法 本 就 沒有 什麼 爭議 ， __UNDEF__ 如果 有 爭議 就 有違 佛道 本意 ； 執迷不悟 卻 還 爭論 法門 的 人 ， __UNDEF__ 他 的 本性 會 落入 生死 輪迴 裡 。 眾 僧 聽 了 以後 ， 都 能 體會 大師 的 意思 ， 更 不 敢 有所 爭議 ， 依法 修行 就是 。 同時 禮拜 ， 都 知道 大師 時間 不久 了 ， 在 這 人世間 。 【 新繹 】 __UNDEF__ 此 章 記敘 惠能 在 死 前 不久 ， 召集 門人 告別 ， 並 傳授 〈 真假 動靜 偈 〉 。 時間 是 在 唐玄宗 先天 二年 七月 八日 ， 地點 是 在 新州 國恩寺 。 惠能 自料 此 身 將 死 ， 所以 在 先天 元年 就 建造 墓塔 ， 並 在 完成 之後 ， 召喚 門人 前來 告別 。 法海 等 人 知悉 後 ， 所謂 「 死生 亦 大 矣 」 ， 無不 涕淚 悲泣 ， 這 是 情理 之 常 ， 但 神 會 一 人 卻 似乎 不為所動 。 對 此 ， 惠能 稱讚 神會 能 勘破 生死 而 責備 其餘 門人 修道 無成 ， 不能 忘情 。 因為 就 佛家 而言 ， 如果 真的 修道 成佛 ， 證悟 了 真如 本性 ， 那麼 離開 世間 ， 正 是 斷盡 輪迴 ， 進入 涅槃 ， 這 不但 不 應 悲傷 ， 反而 應該 高興 才 對 。 涕淚 悲泣 的 弟子 ， 顯然 不 知 惠能 死 後 的 去處 ， 是 在 涅槃 彼岸 ， 所以 才 會 因 失去 導師 而 悲泣 。 就 惠能 而言 ， 他 有 信心 「 知 吾 去處 」 ， 即 不 為 離開 人世 而 悲傷 ， 又 覺得 已 留下 《 壇經 》 一 卷 ， 以後 「 得 遇 《 壇經 》 者 ， 如 見 吾 親 授 」 ， 剩下來 最 重要 的 ， 是 完全 看 弟子 們 自己 如何 修持 奉行 ， 所以 門下 弟子 也 不 應該 因 以後 不能 見面 而 悲傷 哭泣 。 相較 之下 ， 神 會 不動聲色 ， 亦 不 悲泣 ， 反而 像是 已 擺脫 三 障 、 勘破 生死 ， 因而 稱讚 他 說 ： 「 神 會 小僧 ， 卻 得 善等 ， 毀譽 不 動 。 」 說 神 會 是 「 小僧 」 ， 那 應 是 指 其 年輩 而言 ， 前面 列述 惠能 的 十 大 弟子 ， 神 會 居 末 ， 可能 就 是 這 個 意思 。 近代 有 些 學者 彙考 各 種 資料 ， 推定 神 會 這時 已 四十幾 歲 ， 至少 也 已 二十六 歲 ， 不 該 稱為 「 小僧 」 ， 事實 上 沒有 必要 。 從 惠能 稱許 的 口氣 或 與 法海 等 入門 早 的 弟子 相比 ， 稱 神會 為 「 小僧 」 ， 絕無 輕視 之 意 。 說 神 會 「 得 善 等 」 ， 即 優於 其他 弟子 的 意思 ， 敦博本 和 敦煌本 都 作 「 得 善等 」 ， 應該 是 對 的 ； 惠昕本 以下 把 它 改作 「 得 善 不 善 等 」 ， 意思 是 說 神會 已 能 脫離 善 與 不善 對立 的 層面 來 看待 問題 ， 道理 沒 錯 ， 但 這樣 的 講法 未免 求之過深 了 。 所謂 「 毀譽 不 動 」 ， 揆諸 當時 眾 僧 悲泣 的 場面 ， 應該 是 有 人 責備 神會 之 「 不 動 ， 亦 不 悲泣 」 有違 人 之 常情 ， 因而 惠能 發言 及 之 。 現在 多 將 它 與 「 得 善 不 善 等 」 合看 ， 恐怕 都 是 求 之 過 深 而 落入 理障 了 。 不過 ， 有 人 從 此 章惠能 之 獨 許 神會 ， 以及 前面 列述 十 大 弟子 時 ， 於 神會 名號 之前 空格 示敬 的 格式 ， 去 推測 《 壇經 》 的 流傳 ， 可能 與 神會 一 系 有 密切 的 關係 ， 這 倒是 一 個 值得 再 作 進一步 研討 的 課題 。 至於 〈 真假 動靜 偈 〉 ， 是 惠能 自作 或 引述 前人 作品 ， 不得而知 。 至於 內容 ， 筆者 已經 逐字 逐 句 加以 直譯 ， 應當 對 讀者 的 涵泳 玩味 有 一定 的 幫助 ， 這裡 就 不再 贅述 了 。 【 宏 一 偈 曰 】 __UNDEF__ 六 祖 滅 度 前 ， 真假 動靜 偈 。 教 人 識 有無 ， 論 道 辨 生滅 。 第54 章 　　　 一 花 五 葉 __UNDEF__ 上座 法海 向 前 言 ： 「 大師 ， 大師 去 後 ， 衣法 當 付 何 人 ？ 」 大師 言 ： 「 法 即 付 了 ， 汝 不須 問 。 吾 滅 後 二十餘 年 ， 邪法 撩 〔 一 〕 亂 ❶ ， 惑 我 宗旨 。 有 人 出來 ， 不惜 身命 ， 定 佛教 是非 ， 竪立 宗旨 ， 即 是 吾 正法 。 衣 不 合傳 。 汝 不 信 ， 吾 與 誦 先代 五祖 〈 傳 衣 付 法頌 〉 〔 二 〕 。 若 據 第一 祖 達摩 〔 三 〕 頌意 ， 即 不 合 傳衣 。 聽 吾 與 汝 誦 〔 四 〕 。 」 頌 曰 ： __UNDEF__ 第一 祖 達摩 和尚 頌 曰 ： __UNDEF__ 吾 本 來 東土 〔 五 〕 ， 傳教 救 迷情 ， ❷ __UNDEF__ 一 花 開 五 葉 ❸ ， 結果 自然 成 。 第二 祖 慧可 和尚 頌 曰 ： __UNDEF__ 本來 緣 有 地 ， 從 地 種 花生 ， __UNDEF__ 當 來元 無 地 ， 花 從 何處 生 。 第三 祖 僧璨 和尚 頌 曰 ： __UNDEF__ 花種 須 因 地 ， 地 上 種 花 生 ， __UNDEF__ 花種 無 生性 ， 於 地 亦 無 生 。 第四 祖 道信 和尚 頌 曰 ： __UNDEF__ 花種 有 生性 ， 因 地 種 花生 ， __UNDEF__ 先緣 不 和合 ， 一切 盡 無生 。 第五 祖 弘忍 和尚 頌 曰 ： __UNDEF__ 有情 來 下 種 ， 無情花 即 生 ， __UNDEF__ 無情 又 無 種 ， 心地 亦 無生 。 〔六 〕 __UNDEF__ 第六 祖 惠能 和尚 頌 曰 ： __UNDEF__ 心地 含 情 種 ， 法雨 即 花生 ， 〔七〕 __UNDEF__ 自悟 花情種 ， 菩提果 自成 。 能 大師 言 ： 「 汝等 聽 吾 作 二 頌 ， 取 達摩 和尚 頌意 。 汝 迷人 依 此 〔 八 〕 頌 修行 ， 必 當 見 性 。 」 第一 頌 曰 〔 九 〕 ： __UNDEF__ 心 地 邪 花 放 ， 五 葉 逐 根 隨 ， __UNDEF__ 共 造 無明業 ， 見 被 業風 吹 〔 十 〕 。 第二 頌 曰 ： __UNDEF__ 心地 正 花 放 ， 五 葉 逐 根 隨 ， __UNDEF__ 共 修 般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