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不了 ， 而且 日益 嚴重 。 我 同意 ， 把 心理 標籤 貼 在 孩童 或 大人 身 上 絕非 小 事 。 對 小孩 來 說 ， 最 嚴重 的 後果 也許 是 「 自我 應驗 預言 」 ： 一 個 小孩 被 貼上 愛 惹麻煩 的 標籤 ， 日後 果真 會 變成 這 種 人 ， 因為 其他 人 如 老師 、 父母 、 朋友 ， 不經意 傳達出 負面 期待 ， 在 過程 中 推波助瀾 。 但 即使 診斷 程序 符合 目前 認定 的 科學 標準 ， 若是 醫生 粗心 或 能力 不足 ， 亦 可能 有 操作 不當 或 出錯 的 時候 。 我 曾 讀 過 一 個 案例 ， 有 個 年輕 女孩 被 精神科 醫生 診斷 患有 思覺 失調 症 ， 後來 才 證實 是 父母親 長期 讓 她 挨餓 ， 一旦 獲得 適當 照料 ， 她 的 病情 便 大幅 好轉 。 此外 還 有 數百 則 已 知 案例 （ 說不定 還 有 不計其數 的 未知 案例 ） ， 再再 說明 不 正確 的 精神 診斷 對 病人 的 生活 造成 深遠 影響 ， 而且 不 難 想像 ， 若 因為 誤診 忽略 了 其他 能夠 治療 的 問題 ， 後果 更加 嚴重 。 另一方面 ， 若 未 能 看出 孩子 的 人格 特質 其實 是 精神 病態 特徵 ， 父母 大概 注定 一輩子 周旋 於 校長 、 精神科 醫師 、 心理學家 、 諮商師 之間 ， 卻 始終 找 不 到 答案 ： 他們 和 自己 的 孩子 是 哪裡 出 了 錯 ？ 可能 還 得 承受 一連串 不當 治療 與 干預 ， 所費不貲 ， 情感 上 也 備受 折磨 。 若 你 很 不 願意 把 正式 的 診斷 標籤 貼 在 少年 身 上 ， 就 別 這麼 做 ， 但 不要 漠視 這 個 問題 ： 這 種 綜合 了 特定 人 個 特質 與 行為 的 症候群 ， 無論如何 稱呼 ， 日後 都 將 後患無窮 。 根據 美國 精神 醫學 學會 一九八○年 出版 的 第三 版 《 精神 疾病 診斷 與 統計 手冊 》 （ DSM-III ） 及 一九八七年 的 修訂版 （ DSM-III-R ， 兩 者 皆 是 診斷 精神病 的 聖經 ） 2 ， 反 社會 人格 障礙 （ 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 ） 算是 與 「 精神 病態 」 和 「 社會 病態 」 意思 相當 接近 的 醫學 詞彙 。 反 社會 人格 障礙 的 診斷 標準 是 一 長 串 反 社會 和 違法 行為 。 這 份 清單 剛 出現 時 ， 多數 人 認為 一般 精神科 醫師 不見得 能夠 診斷 人格 特質 ， 像是 同理心 、 自我中心 、 罪惡感 等等 ， 因此 這 套 診斷 標準 是 基於 精神科 醫師 能夠 客觀 評估 的 行為 異常 。 如此 便 造成 了 過去 十 年 來 的 一 筆 糊塗 帳 ， 許多 精神科 醫師 誤以為 反 社會 人格 障礙 和 精神 病態 是 同義詞 。 根據 DSM-III 和 DSM-III-R ， 以及 一九九四年 出版 的 DSM-IV ， 反 社會 人格 障礙 主要 是 指 一連串 犯罪 和 反 社會 行為 ， 大多數 罪犯 都 輕易 符合 這 一 類 特徵 。 但 精神 病態 的 定義 包括 了 人格 特質 及 行為 異常 。 大多數 罪犯 並非 精神 病態 者 ， 也 有 不少 精神 病態 者 終其一生 遊走 於 法律 邊緣 ， 卻 從不 曾 坐 過 牢 。 記住 這 一 點 ， 日後 若 有 機會 請教 精神科 醫師 或 律師 ， 先 確定 他們 了解 反 社會 人格 障礙 與 精神 病態 有 何 不同 。 3 __UNDEF__ 歷史 淵源 __UNDEF__ __UNDEF__ 《 決死 突擊隊 》 （ The __UNDEF__ Dirty __UNDEF__ Dozen ） 是 一 部 經典 電影 ， 極力 頌揚 好萊塢 長久以來 的 迷思 ： 精神 病態 者 能夠 被 改造成 英雄 。 情節 是 關於 一 群 凶猛 鬥狠 的 罪犯 必須 做出 抉擇 ： 是 要 繼續 坐牢 ， 抑或 請纓 參加 無異於 自殺 的 任務 ， 任務 本身 是 攻佔 一 處 城堡 ， 據悉 德軍 精英 部隊 在 此 藏匿 。 不消說 ， 突擊隊 攻堅 成功 ； 也 不消說 ， 他們 都 被 奉為 英雄 ， 令 好幾 代 的 觀眾 大呼 過癮 。 精神科 醫師 詹姆士‧ 魏斯 （ James Weiss ） 在 《 除了 我 和 你 》 （ All __UNDEF__ But Me and Thee ） 一 書 中 ， 說 的 卻 是 結局 迥異 的 故事 。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期間 ， 陸軍 准將 艾略特 ‧ 庫克 （ Elliot D. Cook ） 及 其 下屬 羅夫 ‧ 賓恩 上校 （ Ralph Bing ） 著手 進行 一 項 調查 ， 兩 人 來到 美國 麻州 鱈魚角 的 陸軍 東岸 集中營 ， 從 低階 將士 往 上 查到 「 連 」 的 層級 ， 希望 查出 這裡 的 兩千餘 名 犯人 為什麼 會 被 關到 這裡 。 正 如 魏斯 所 說 ， 在 這些 案例 中 ， 往往 是 類似 的 悲傷 事件 反覆 重演 。 有的 士兵 得知 連 上 即將 和 對方 交戰 ， 自告奮勇 回去 搬運 補給 物資 ， 從此 蹤影 全無 。 也 有的 士兵 從 偷 食物 演變成 偷 卡車 ， 最後 在 飆車 過程 中 把 卡車 給 撞爛 。 這 種 人 視 同袍 的 利益 於 無 物 ， 不顧 交戰 必須 謹慎 的 原則 ， 只 顧 及時 享樂 ， 特別 容易 陣亡 ： 「 所有人 全 都 低下 頭 去 ， 只有 彼得森 … … 抬起 頭 ， 一 名 德國 狙擊兵 朝 他 開 了 一 槍 ， 貫穿 頭顱 中央 。 」 遑論 完成 英雄 壯舉 ， 畢竟 當 英雄 需要 以 良心 為本 的 策畫 、 智巧 與 積極 行動 。 經過 好萊塢 的 演繹 ， 《 決死 突擊隊 》 的 一 群 主角 彷彿 完人 。 但 魏斯 的 結語 說 得 好 ， 現實 人生 中 ， 「 戰爭 無法 改變 人 的 本性 ， 就算 能 也 很 罕見 。 」 ─ 《 操作型 精神病學 期刊 》 （ Journal __UNDEF__ of Operational Psychiatry ） 第五 期 ， __UNDEF__ 詹姆士‧ 魏斯 ， 一九七四年 __UNDEF__ __UNDEF__ 十九世紀 初期 的 法國 精神科 醫師 菲力普‧皮內爾 （ Philippe Pinel ） 是 著書 探討 精神 病態 者 的 先驅 。 他 用 「 瘋狂 但 無 譫妄 現象 」 來 描述 這 種 人 毫無 悔意 與 自制力 的 特定 行為 模式 ， 強調 這 種 行為 和 尋常 的 幹 壞事 不同 。 4 皮內爾 認為 這 種 情況 不 屬於 道德 上 的 惡 ， 但 有 其他 人 寫 文章 表示 這 類 病人 「 道德 失常 」 ， 乃是 邪惡 的 化身 ， 從此 開啟 了 長達 數十 年 的 論戰 ， 一方 認為 精神 病態 者 是 「 瘋子 」 ， 另一方 說 他們 是 「 壞蛋 」 、 甚至 是 「 惡魔 」 。 隨者 二次大戰 開打 ， 基於 新 的 實務 需求 ， 這樣 的 論爭 變 得 迫切 ， 必須 脫離 紙上談兵 。 首先 ， 軍隊 需要 在 徵召 士兵 之前 ， 先 辨認 並 診斷 容易 違反 軍紀 、 甚至 抗命 的 那 一 群 人 ， 假如 可能 的話 也 要 加以 治療 ， 這 個 問題 很 快 吸引 了 大眾 的 注意 。 隨後 納粹 展開 大規模 的 屠戮 與 冷血 的 滅種 計畫 ， 更 顯示 精神 病態 可能 帶來 慘烈 後果 。 為何 事態 發展 至 斯 ？ 何以 少數 幾 個 人 ， 甚至 是 一 國 的 元首 ， 能夠 違反 大多數 人 認可 的 道德 準則 ， 恣意 按照 一 己 低劣 的 衝動 和 幻想 行事 ？ 許多 人 寫 書 探討 此 一 問題 ， 但 影響 最 大 的 莫過於 哈維‧ 克萊克里 （ Hervey Cleckley ） 。 他 所 寫 的 《 常人 的 面具 》 （ The Mask __UNDEF__ of __UNDEF__ Sanity ） 於 一九四一年 初次 出版 ， 5 如今 是 公認 的 經典 。 克萊克里 呼籲 大眾 重視 這 個 遭到 忽視 、 但 非常 可怕 的 社會 問題 。 他 以 極其 生動 的 筆觸 描述 病人 ， 使 大眾 首次 得以 一 窺 精神 病態 的 詳細 面貌 。 書 中 提到 一 名 叫 葛瑞格 的 病人 ， 還 附上 看診 時 的 筆記 。 葛瑞格 是 個 年輕 男子 ， 被 捕 紀錄 相當 輝煌 ， 他 企圖 殺害 母親 未遂 ， 因為 他 的 手槍 剛好 故障 。 克萊克里 寫道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要 說清楚 這 名 年輕人 惹 過 多少 麻煩 ， 至少 需要 幾百 頁 才 交代 得 完 。 他 反覆 做出 反 社會 行為 ， 而 導火線 往往 是 微不足道 的 小 事 ； 此外 ， 許多 事 明明 可以 預防 ， 他 卻 無法 從 經驗 中 獲得 教訓 ， 一味 重蹈覆轍 ， 這 一切 都 讓 我 覺得 他 是 典型 的 精神 病態 人格 。 依 我 之 見 ， 他 會 一直 這樣 下去 ， 而 我 也 不 知道 有 什麼 精神病 治療 方式 能 對 這 種 行為 造成 影響 ， 或 幫助 他 稍微 調整 心態 和 作為 。 克萊克里 書 中 的 案例 隨處 可 見 這樣 的 字句 ： 「 聰明 機敏 」 、 「 說話 風趣 」 、 「 魅力 非凡 」 。 他 注意到 入獄 的 精神 病態 者 善於 運用 高超 的 社交 技巧 ， 說動 法官 把 他 送進 精神病院 。 一旦 進入 精神病院 ， 那裡 的 人 因為 他 破壞力 太 強 ， 不 歡迎 他 ， 他 便 再度 施展 技巧 拿到 出院 證明 。 作者 的 臨床 描述 十分 生動 ， 同時 也 思考 了 精神 病態 者 行為 背後 的 意義 ： __UNDEF__ （ 精神 病態 者 ） 不 明白 何謂 價值觀 ， 因此 根本 無從 理解 這 一 類 的 事 。 他 對 描述 人類 悲 喜 或 奮鬥 的 嚴肅 文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