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 中國人 的 接觸 非常 有限 。 從 1940年 離開 中國 一直 到 1972年 ， 他 再 也 沒有 回到 中國 ， 但 他 的 一 個 耶魯 大學 同學 則 一直 生活 在 中國 。 因為 這 位 名叫 傑克‧唐尼 的 同學 ， 是 在 朝鮮 戰爭 期間 對 中國 搞 情報 活動 時 被 中國人 設計 了 ， 然後 被 從 空中 打下來 坐 了 牢 ， 直到 尼克松 和 基辛格 承認 他 是 中央 情報局 派 的 間諜 之後 ， 中國 才 放 他 走 。 這時 他 的 刑期 也 快 滿 了 。 差不多 就 在 唐尼 獲釋 回家 的 時候 ， 李潔明 坐 著 火車 來到 了 中國 。 他 是 1949年 之後 ， 美國 中央 情報局 第一 位 公開 以 合法 身份 派駐 中國 的 特工 ， 是 中央 情報局 駐 北京 情報站 的 站長 ， 也 是 基辛格 安插 在 中國 的 人 ， 作為 中美 兩 國 最 高層 進行 直接 聯繫 的 幕後 溝通 管道 。 據 李潔明 說 ， 他 負責 接受 和 發送 的 絕密 情報 ， 他 自己 都 沒有 資格 看 ， 只有 大使 才 有 資格 看 。 李潔明 是 在 朝鮮 戰爭 爆發 後 開始 轉向 研究 中國 問題 的 ， 後來 曾 到 香港 、 萬象 、 馬尼拉 、 漢城 、 台北 、 東京 、 北京 等 地 任職 ， 都 是 以 外交官 身份 為 掩護 從事 情報 活動 ， 他 的 真實 身份 是 中央 情報局 的 中國 問題 專家 ， 從事 針對 中國 的 秘密 情報 活動 。 他 是 在 耶魯 上大學 時 決定 加入 中央 情報局 的 ， 耶魯 向來 與 美國 情報界 有 很 密切 的 往來 。 耶魯 大學 校長 的 閨女 就 曾經 是 為 美國 情報界 工作 的 。 有意思 的 是 ， 李潔明 的 秘密 情報 特工 的 身份 是 他 在 中國 的 時候 被 曝光 。 中國 最 高層 只有 極少 幾 個 人 知道 他 的 秘密 身份 ， 但是 ， 在 20世紀 70年代 ， 《 華盛頓 郵報 》 曾經 發 過 一 篇 報道 ， 披露 了 中央 情報局 在 世界 很多 地方 的 特工 的 身份 ， 其中 就 包括 李潔明 。 從 那 以後 ， 李潔明 不再 做 秘密 情報 工作 ， 而是 在 中央 情報局 做 公開 的 情報 分析 。 李潔明 在 北京 做 情報 工作 時 ， 美國 前總統 老布什 曾 是 他 的 頂頭上司 。 布什 當時 是 美國 駐華 聯絡處 主任 。 後來 ， 布什 回國 出任 中央 情報局 局長 ， 又 再次 成為 李潔明 的 上司 ， 他們倆 自此 結下 淵源 。 此後 ， 李潔明 的 幾 份 工作 ： 美國 駐 台北 代表 、 負責 東亞 太平洋 事務 的 副助理 國務卿 、 駐 漢城 大使 、 駐 北京 大使 、 國防部 副部長 等 職 ， 都 跟 老布什 有 密切 的 關係 。 從 整 個 回憶錄 來 看 ， 李潔明 的 幾 個 得意 之 作 包括 ： 在 冷戰 時代 開闢 美國 與 中國 的 情報 合作 ， 聯合 獲得 前 蘇聯 的 情報 ， 這 個 項目 就 是 李潔明 發起 的 ； 組建 中央 情報局 駐 北京 情報 站 ， 他 在 書 中 透露 ， 他 30年 在 北京 設計 的 情報 接頭 地點 30 年 後 仍然 還 有效 ； 拜見 韓國 全斗煥 總統 ， 當面 要求 這 個 獨裁 總統 放棄 武力 鎮壓 學生 運動 ， 韓國 拉開 民主化 進程 ； 在 台灣海峽 兩岸 之間 搞 平衡 ， 全力 維護 台灣 的 利益 ， 並 借重 台灣 制衡 中國 ； 1989年 出任 中國 大使 時 ， 正 趕上 中國 國內 發生 事變 ， 有關 方勵之 在 使館 避難 的 事情 ， 是 他 任上 的 事情 ， 最後 ， 他 與 方勵之 鬧 得 很 不 愉快 。 大陸人 和 台灣人 對 他 的 評價 幾乎 是 完全 對立 的 。 李潔明 在 台灣 非常 受 歡迎 ， 他 在 台灣 覺得 是 座上賓 。 嫌犯 的 檔案 也 顯示出 什麼 樣 的 調查 人員 應該 領導 對 金無怠 的 審問 。 根據 分析 人員 所 提供 的 金無怠 心理 檔案 ， 史密斯 和 反 中國 情報 部 都 認為 ， 在 過去 三 年 中 已 成功 地 對 此 案 展開 調查 的 卡爾森 ， 並 不 是 合適 的 審問 人選 ， 最後 把 這 項 任務 交給 了 三 位 年紀 相對 小 一些 的 調查 人員 ， 他們 不 是 中國 項目組 的 內部 核心 人員 。 三 人 年紀 最 大 的 是 羅斯 ， 然後 是 顧爾林 ， 還 有 和 卡爾森 一起 辦案 的 約翰遜 。 顧爾林 和 約翰遜 ， 尤其 是 後者 ， 喜歡 直來直去 ， 甚至 是 有些 不敬 ， 他們 都 沒有 顯示出 對 年齡 和 與 中國 文化 有關 的 經驗 的 不同 。 他們 會 讓 金無怠 感到 很 不 舒服 ， 這 也 是 這 場 正面 交鋒 的 關鍵 目標 。 隨後 ， 三 名 年輕 探員 開始 著手 對 審問金 無怠 制訂 方案 ， 由 顧爾林 擔任 主審問員 。 當 1985年 11月 22日 作出 逮捕 金無怠 的 決定 時 ， 他們 已經 做好 了 一切 準備 。 當天 下午 ， 當 FBI 確定 金無怠 在 家 時 ， 三 名 探員 敲響 了 一 座 公寓 大樓 17 層 的 房門 ， 然後 便 出現 了 前 文 所 介紹 的 一 幕 。 金無怠 開始 認罪 了 。 不過 ， 這 位 老 間諜 卻 輕易 地 相信 了 調查 人員 所 提出 的 “ 交易 ” ， 而 這 個 “ 交易 ” 承諾 也 是 FBI 最後 所 無法 兌現 的 。 從 這 個 方面 來 看 ， 金無怠 的 經驗 和 間諜 的 素養 還 遠 沒有 達到 “ 老 間諜 ” 的 境界 。 《 內部 間諜 》 對 金無怠 和 FBI 探員 “ 討價還價 ” 的 描寫 ， 用 了 好幾十 頁 的 篇幅 ， 因為 在 長達 6 個 小時 的 “ 約談 ” 審訊 中 ， 這 個 過程 就 佔 了 4 個 小時 ， 可見 金無怠 在 當時 也 經歷 了 “ 激烈 的 思想 鬥爭 ” 。 在 探員 約翰遜 把 寫有 “ 區啟明 ” 名字 的 卡片 遞給 金無怠 後 ， 他 就 小聲 問 了 一 句 ： “ 我 可以 請 律師 麼 ？ ” 約翰遜 回答 ： “ 我 就 是 律師 ， 不過 我 現在 也 是 聯邦 執法 人員 。 ” 顧爾林 則 鄭重 地 告訴 金無怠 ， 你 有 請 律師 的 權利 ， 而且 現在 就 可以 給 你 的 律師 打電話 ， 而 你 的 律師 也 會 告訴 你 ， 讓 我們 馬上 滾出 這 個 房間 。 金無怠 看 著 顧爾林 ， 似乎 還 想 聽 他 繼續 說 下去 。 “ 我們 可以 現在 就 離開 你 家 ， 但 我們 一 走出 這 個 房門 ， 就 會 直 奔 美國 司法部 ， 把 我們 的 案子 交給 他們 ， 正式 對 你 提出 間諜 指控 。 可 那樣一來 ， 我們 就 失去 了 一 次 合作 的 機會 ， 我們 還 會 告訴 法官 你 在 調查 過程 中 沒有 給予 合作 … … ” 顧爾林 說道 。 金無怠 想 了 很 久 ， 還是 沒有 答應 。 幾 名 探員 就 軟硬兼施 地 做 “ 思想 工作 ” ， 不過 金 似乎 並 不 想 買 他們 的 賬 ， 並 一再 表示 ， 你們 幾 位 先 回去 吧 ， 給 我 一 夜 時間 來 好好 想想 ， 明天 一大早 我 再 給 你們 最後 答覆 。 金 還 說 ， 我 還是 想 跟 律師 諮詢 一下 ， 問 一下 什麼 可以 說 ， 什麼 不可以 說 … … 顧爾林 有些 不耐煩 了 ： “ 金 先生 ， 我們 現在 就 可以 離開 你 家 ， 但 只要 我們 一 離開 這裡 ， 我們 就 會 通知 現在 已經 守候 在 你 兒女 家 門口 的 調查 人員 ， 敲開 他們 家門 ， 然後 告訴 他們 你 涉嫌 一 起 間諜案 ， 我們 要 對 你 所有 的 家人 和 朋友 進行 調查 ， 我們 要 讓 你 的 所有 同事 熟人 都 給予 合作 … … ” 金無怠 馬上 懇求 說 ， “ 別 去 打擾 他們 ， 他們 什麼 都 不 知道 ， 這些 事 跟 他們 沒有 一點 關係 … … ” 此 話 一 出 ， 金無怠 上 了 一 趟 廁所 ， 回來 後 便 像 竹筒倒豆 一樣 ， 開始 把 藏 在 心 中 幾十 年 的 秘密 倒 了 出來 。 而 這些 秘密 都 是 FBI 根本 不 知道 也 無法 掌握 的 ， 更 是 他們 最 想 掌握 的 證據 ， 因為 沒有 這樣 的 證據 ， 他們 根本 無法 起訴 金無怠 ， 即使 最後 起訴 了 ， 最終 也 會 因 證據 不足 被 撤案 。 背叛 了 美國 ， 也 欺騙 了 中國 在 同意 說出 自己 的 秘密 前 ， 金無怠 也 提出 了 自己 的 “ 交易 ” 。 他 直接了當 地 告訴 三 名 調查 人員 ， 我們 也 可以 做 筆 交易 ， 你們 可以 讓 我 回到 中國 ， 然後 就 像 我 給 中國 做 的 一切 那樣 ， 我 也 可以 為 美國 做 同樣 的 工作 。 FBI 的 審訊 檔案 顯示 ， 金無怠 當時 提出 的 這 個 要求 ， 就是 想 用 “ 雙面 間諜 ” ， 來 換取 美國 不 抓 他 、 不 起訴 他 。 熟悉 此 案 的 FBI 調查 人員 稱 ， 金無怠 不但 背叛 了 美國 ， 他 也 同樣 欺騙 了 中國 ， 特別 是 在 他 退休 後 ， 他 根本 沒有 把 自己 已 退休 的 事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