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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 音樂 當做 興趣 , 並 沒有 很 勤奮 地 練習 , 也 從不 曾 進入 音樂 科班 的 教育 體系 。 」 畢竟 , 縱使 我們 無法 百分之百 的 理解 他人 的 感受 , 但 藉由 同理心 , 我們 仍然 可以 稍稍 避免 對 他人 無心 的 傷害 。 我 為什麼 害怕 聲音 ? 我 最 大 的 罩門 之 一 , 大概 就 是 對 聲音 的 過度 敏感 。 這 也 讓 老師 們 覺得 我 「 對 環境 適應力 極 差 」 、 「 抗壓性 有待 加強 」 。 無論 是 清晨 乍 醒 的 手機 震動聲 、 樓上 鄰居 孩子們 的 蹦跳聲 、 小 男孩 吹口哨 的 聲音 、 班 上 同學 的 談笑 、 老師 為了 喝止 學生 聊天 而 拍桌 、 耍帥 少年 改裝 摩托車 的 重低音 呼嘯聲 、 人們 在 車 內 或 小型 密閉 空間 的 談話聲 … … 這 一切 的 一切 , 都 令 我 崩潰 。 我 雖然 無法 消化 這些 細微 的 聲響 , 但是 自己 說話 時 卻 還是 可以 講 個 不停 , 不 曉得 為什麼 。 如果 是 在 清晨 , 明明 還可以 繼續 睡覺 , 卻 被 莫名其妙 的 聲音 吵醒 時 , 我 總會 把 自己 緊緊 蒙 在 棉被 裡 , 窩在 裡頭 大哭 , 或 發出 無謂 的 大聲 嘆息 , 以 示 抗議 。 但是 , 家人 或 朋友 大概 以為 只是 我 做 了 惡夢 。 當 我 獨自 在 家 , 但 因為 隔音 問題 被 樓上 的 噪音 干擾 時 , 我 通常 會 發出 小聲 的 高頻 噪音 , 以便 阻擋 外界 的 吵雜 。 那 是 我 在 腦 中 架構出 的 虛擬 保護層 , 這麼一來 , 我 就 不會 那麼 焦慮 。 但是 如果 是 在 學校 , 每當 環境 的 聲音 使 我 的 思緒 受到 干擾 , 我 就 會 開始 偏頭痛 、 焦躁 不安 、 無法 專注 , 而且 無法 長時間 待在 座位 上 。 這 種 時候 , 我 總是 不斷 變換 姿勢 、 手指 敲擊 桌面 、 把玩 放 在 口袋 裡 用來 安撫 情緒 的 小 沙包 , 試圖 讓 自己 冷靜 。 如果 這麼 做 也 行不通 , 那麼 我 的 不安 就 會 更加 升高 , 我 會 不停 地 望 著 手錶 , 期待 下課 , 好 讓 我 能夠 躲到 安靜 的 地方 。 每當 聽到 下課 鈴 聲響 、 踏出 教室 深 吸 一 口 氣 的 瞬間 , 都 可以 讓 我 的 情緒 大為 緩和 。 重複性 高 、 音量 大 , 或是 忽然 冒出 、 能夠 嚇著 我 的 聲音 , 也 能 讓 我 的 心情 盪 到 谷底 。 還 記得 有 一 次 在 餐廳 , 一 名 服務員 在 擺 碗盤 時 不 小心 過於 用力 , 我 差一點 嚇到 從 位子 上 跳起來 。 因為 這些 聲音 , 彷彿 就 在 我 的 耳 中 放大 了 十 倍 , 而且 驚嚇 後 的 餘悸 還 會 持續 很 久 , 整整 五 分鐘 , 我 都 呈現出 半 呆滯 半 憤怒 的 狀態 。 這 時候 , 我 會 象徵性 地 用 雙手 摀住 耳朵 , 安撫 一下 自己 的 心情 。 許多 得知 此 事 的 朋友 會 問 我 : 「 那麼 音樂 呢 ? 是否 也 會 讓 妳 敏銳 的 耳朵 無法 負荷 ? 」 音樂 對 我 來說 , 是 一 帖 安定 心靈 的 良藥 。 從 古典樂 到 我 過去 不 太 聆聽 的 流行樂 、 快歌 , 我 幾乎 都 可以 接受 。 心情 愉悅 時 , 我 連 搖滾樂 也 能 聽 。 這 真是 有趣 的 現象 。 令 我 訝異 的 是 , 在 我 加入 的 美國 感覺 統合 障礙 互助 社群 中 , 曾經 看到 有 人 無法 忍受 細微 的 噪音 , 舉凡 拆 包裝紙 的 聲音 、 餐廳 中 嘈雜 的 談話聲 等等 , 但是 卻 可以 享受 重金屬樂 。 只 能 說 , 音樂 果然 有 一 種 神奇 的 魅力 ! 對於 感覺 統合 失調 的 人 來 說 , 無論 狀況 「 嚴 不 嚴重 」 , 都 有 他們 難以 言說 的 苦衷 。 在 一般人 眼 中 微不足道 、 芝麻蒜皮 般 的 小 事 , 在 他們 的 世界 裡 , 卻 是 一 個 又 一 個 必須 正視 的 難題 。 至於 亞斯伯格 的 特質 , 則 表現 在 以下 幾 個 與 人際 溝通 有關 的 面向 : 我 為什麼 拉扯 同學 ? 幼稚園 的 時候 , 我 常常 會 拉扯 或 輕拍 其他 小朋友 , 試圖 吸引 對方 的 注意 。 等到 長大 了 一些 , 有 幾 次 心血來潮 翻閱 兒時 的 親師 聯絡本 , 曾 看到 老師 在 上面 寫 著 : 「 雅雅 媽媽 , 今天 雅雅 又 拉 了 同學 , 讓 同學 覺得 不 舒服 , 所以 不 想 跟 她 玩 。 」 其實 , 我 很 渴望 能 有 朋友 , 也 很 願意 主動 對 人 友善 。 爸爸 總是 說 , 我 的 積極 是 一 項 難能可貴 的 特質 , 而且 也 令 他 很 羨慕 , 因為 他 很 害羞 。 不過 , 光 是 在 幼稚園 時期 , 我 就 已經 了解到 交朋友 的 難度 。 大概 是 年紀 小 的 緣故 , 本來 就 不 太 會 自我 表達 的 我 , 碰上 同學 的 不理不睬 , 只好 使出 下下策 , 對 他們 又 拉 又 扯 。 而 我 這麼 做 非但 沒 能 達到 交朋友 的 目的 , 反而 讓 自己 變成 了 拒絕 往來戶 。 我 以為 我 在 釋出 善意 , 但 我 的 表達 方式 卻 讓 人 誤解 。 如果 有 什麼 魔法 , 我 真 希望 有 那 種 「 可以 把 自己 的 內心 想法 傳遞給 對方 」 的 超能力 啊 ! 我 為什麼 要 黏著 朋友 ? 朋友 之於 我 , 一直 是 種 奇特 的 存在 。 爸爸 常常 提醒 我 : 「 因為 感覺 統合 的 緣故 , 妳 對 友情 的 看法 和 一般人 不 一樣 。 總是 因為 過度 執著 、 不 懂 拿捏 , 反而 讓 他人 感到 壓力 , 最後 把 朋友 都 嚇跑 了 。 」 這 種 事情 , 在 小時候 尤其 顯著 。 小時候 的 我 如此 渴望 友誼 , 但 偏偏 我 渴望 的 友誼 是 那 種 「 黏膩 一輩子 」 、 或是 「 你 的 心 裡 只 能 有 我 」 的 程度 , 說 是 霸占 也 不為過 。 友誼 對 我 而言 是 多麼 地 得來 不易 , 導致 我 的 認知 也 跟著 偏差 。 這 彷彿 是 一 種 惡性 循環 。 而 事情 的 經過 , 也 如出一轍 : 熱情 又 健談 的 我 , 在 群體 中 總是 率先 開口 聊天 。 等到 和 大家 變 得 較為 熟識 以後 , 我 便 開始 暗自 期待 有 一 個 「 特別 的 朋友 」 , 能夠 和 我 膩 在一塊兒 、 和 我 分享 一切 的 心事 。 接著 , 噗通 , 期待 跟著 狠狠 落空 。 為什麼 呢 ? 因為 「 這樣 的 妳 , 讓 我 很 有 壓力 。 」 因為 「 妳 太 黏 人 了 , 這樣 不 好 。 」 因為 「 妳 很 煩 , 妳 知道 嗎 ? 」 多數 時候 , 我 就 這樣 又 失去 了 對方 。 爸爸 說 , 她們 其實 好 喜歡 我 , 可是 因為 我 不 懂 「 見 好 就 收 」 、 不 懂 「 再 要好 的 朋友 也 該 保持 適當 的 距離 」 , 或者 就算 我 知道 , 也 不見得 能 做 得 到 , 因此 , 朋友們 只好 自己 先 遠離 、 避 一 避 , 以免 被 我 的 熱情 黏膩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。 倘若 受到 他人 忽略 和 冷落 , 我 會 非常 難過 , 也 會 不斷 地 懷疑 自己 。 有時 , 反而 是 我 自己 刻意 先 躲 起來 , 導致 後面 的 各 種 誤會 。 似乎 要 等到 長大 了 一些 , 我 才 慢慢 懂得 如何 經營 友情 。 很 幸運 地 , 在 我 的 生命 中 還是 有 幾 位 很 棒 的 朋友 , 願意 陪伴 我 成長 、 試 著 理解 我 的 內心 世界 。 例如 兒時 的 好友 小婷 雖然 年紀 比 我 小 , 但 似乎 一直 扮演 著 姊姊 的 角色 。 我們 的 友情 , 也 曾經 有 幾 次 險些 要 掉進 我 失去 朋友 的 「 基本 步驟 」 裡 。 但是 她 每 一 次 都 願意 再度 和 我 搭起 友情 的 橋樑 , 沒有 讓 我 一 個 人 陷入 失落 。 她 懂得 先 遠離 一陣子 , 然後 再 回到 我 的 身邊 。 她 的 用心 對待 , 讓 我 非常 感激 。 雖然 難免 經歷 自我 懷疑 、 自責 難過 , 但是 , 如果 她 不 用 這 種 方式 來 舒緩 我 在 無 意識 中 帶給 她 的 壓力 , 或許 我們 的 友情 也 難以 維持 至今 。 我 為什麼 不 懂得 察顏觀色 ? 我 不 懂得 察言觀色 , 是 爸 媽 很 掛心 的 事情 。 「 妳 有沒有 發現 , 爸爸 現在 很 累 , 不 想 說話 ? 」 媽媽 問 我 。 「 妳 有沒有 注意到 , 剛剛 我 不 太 自在 ? 」 爸爸 說 著 , 鼓勵 我 猜猜 看 原因 。 有時 情況 也 會 反過來 。 換 我 自豪 地 說 : 「 欸 , 我 剛剛 發現 爸 想要 我 暫停 。 我 是 不 是 講 太 久 的 話 了 , 哈哈 !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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