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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k-to-market accounting ) , 這 個 設計 讓 安隆 在 帳面 上 有 巨額 獲利 , 但 不 是 根據 公司 實際 賺到 的 現金 來 計算 , 而是 預估 未來 的 收入 ( 可能 賺 得 到 、 也 可能 賺 不 到 ) 而 得 到 的 數字 ; 另外 是 安隆 十分 仰賴 「 特殊 目的 實體 」 ( special purpose entities ) , 即 特別 設計 的 合夥制 , 安隆 因此 可以 大舉 借貸 , 而 不會 在 公司 帳面 上 顯示 負債 的 數字 。 安隆 崩盤 時 , 已經 創造 了 三千 個 「 特殊 目的 實體 」 。 法院 花 了 很多 天 的 時間 來 釐清 這些 機制 , 但是 他們 沒有 下工夫 細部 了解 , 真正 的 問題 可能 不 是 蒙蔽 了 投資人 和 股東 的 財務 操作 , 這 只不過 是 表面 症狀 而已 , 真正 的 病根 乃是 無情 地 引領 這 家 有 二萬二千 名 員工 的 大 企業 慢慢 走上 毀滅 之 路 的 企業 文化 。 安隆 的 人才 戰爭 __UNDEF__ 二○○一年 , 全球 規模 最 大 、 也 最 富 盛名 的 管理 顧問 公司 麥肯錫 ( Mc Kinsey ) 三 名 高階 主管 出版 了 一 本 書 , 書名 叫做 《 人才 戰爭 》 ( The War for Talent ) 。 這 本 書 概要 地 說明 了 麥肯錫 的 重要 理念 , 亦即 在 企業界 , 人才 是 決定 成敗 的 關鍵 因素 ; 純粹 的 推理 能力 要 比 專業 知識 更 重要 。 一 位 主管 告訴 作者 : 「 要 把 賭注 下 在 天生 好手 身 上 , 選擇 那些 天分 最 高 的 人才 。 千萬 不要 害怕 去 提拔 沒有 經驗 、 似乎 不自量力 的 明日 之 星 。 」 作者 辯稱 , 想要 在 企業界 出人頭地 , 必須 擁有 「 天才 的 心態 」 , 也 就是 「 根深柢固 的 信念 , 認為 要 擊敗 競爭 對手 , 必須 在 各 方面 都 擁有 更 高 的 天分 和 才幹 。 」 若是 應該 帶給 你 好運 的 迷信 卻 帶來 害處 時 , 或許 就 是 該 拋棄 那些 儀式 的 時候 了 。 終於 達到 巔峰 了 , 然後 呢 ? 二○○四年 的 雅典 奧運 , 著名 的 英國 自由車 場地賽 選手 潘朵頓 ( Victoria __UNDEF__ Pendleton ) 未 能 贏得 獎牌 , 在 計時賽 得到 第六 名 , 追逐賽 得到 第九 名 , 令 她 非常 失望 。 雖然 她 之後 東山再起 , 連續 在 世界 錦標賽 中 獲勝 , 但 她 內心 深處 知道 二○○八年 北京 奧運 才 是 關鍵 。 英國 自由車 代表隊 一向 說 得 很 白 : 唯有 奧運 金牌 才 算數 , 其他 都 是 枝微末節 。 潘朵頓 在 二○○八年 特別 努力 , 一大早 就 起床 , 開始 加強 心 肺 功能 和 舉重 , 犧牲 私人 生活 和 家庭 生活 , 一心一意 只 為了 在 中國 室 內 車道 上 踩 那 幾 分鐘 的 單車 。 這 是 她 的 命運 、 她 的 志向 , 甚至 是 她 一生 的 終極 目標 。 如果 你 認認真真 想 成為 全球 頂尖 高手 就是 如此 , 也 必須 如此 。 然後 , 在 北京 , 夢想 的 殿堂 上 , 大難 來襲 。 她 真的 贏 了 。 然而 , 在 實現 畢生 夢想 後 才 不過 幾 個 月 , 潘朵頓 說 了 下面 這 段 很 誠實 卻 令 人 費解 的 話 : 「 你 辛苦 這麼 久 只 為了 這 一 天 , 然後 當 它 結束 時 , 感覺 是 : 『 喔 , 就 這樣 嗎 ? 』 」 她 說 : 「 大家 都 以為 輸 的 時候 最 煎熬 , 但 當 老二 似乎 還 容易 一點 , 因為 比賽 結束 後 , 你 還 有 個 目標 。 當 你 贏 的 時候 , 突然 覺得 很 失落 。 」 英國 自由車 代表隊 的 心靈 教練 彼得斯 ( Steve Peters ) 透露 , 其他 很多 奧運 冠軍 ( 以及 支援 團隊 中 的 一些 人 ) 也 同樣 出現 嚴重 的 「 反 高潮 」 症狀 , 即 達到 巔峰 後 的 失落感 。 「 不只 自由車 選手 會 出現 這 種 現象 , 我 輔導 過 的 各 種 運動 項目 都 有 同樣 的 現象 。 」 他 說 : 「 奧運 後 和 我 保持 聯繫 的 很多 運動 選手 也 說 過 同樣 的 話 , 他們 都 是 很 成功 的 選手 。 但 他們 說 , 覺得 很 沮喪 , 有 一 種 失落感 。 」 我 明白 他 的 意思 。 在 我 的 桌球 生涯 中 , 最 可怕 的 事情 莫過於 拿到 覬覦 已 久 的 獎盃 。 失敗 之後 可以 選擇 各 種 不同 的 情緒 表達 方式 : 渴望 報復 、 淡然處之 、 生氣 、 悲傷 、 惱怒 、 聽天由命 ﹔ 但 長期 渴求 的 勝利 一旦 到手 , 隨之 而 來 的 空虛感 往往 令 人 手足無措 。 第一 次 在 大英國協 運動會 贏得 金牌 之後 , 我 大 口 灌 著 香檳 , 不 是 陶醉 在 勝利 的 滋味 中 , 而是 想 借 酒精 來 麻醉 愈來愈 深 的 焦慮感 。 幾 個 月 來 , 我 的 豪情 壯志 慢慢 增長 , 變 得 好像 我 的 親密 摯友 一樣 , 如今 卻 在 極度 的 快樂 之後 消失 不見了 。 難怪 彼得斯 提到 失落感 , 簡直 好像 經歷 了 喪親 之 痛 。 你 嚐 過 這 種 滋味 嗎 ? 我 是 說 空虛感 。 買 了 一 輛 很 炫 的 敞篷車 , 卻 很 快 看穿 它 的 膚淺 ; 得到 夢想 已 久 的 升遷 機會 , 卻 發現 那 不 是 你 真正 想 做 的 工作 。 名 作家 史蒂文森 ( Robert Louis __UNDEF__ Stevenson , 1850 - 1894 ) 深諳 人類 這 種 矛盾 心理 , 他 曾 寫道 : 「 充滿 期待 的 旅程 勝過 真正 抵達 目的地 。 」 我 在 體育界 一再 看到 這 種 情形 , 而 運動 比 其他 任何 領域 更 能 具體 展現 抵達 終點 的 意義 。 英國 賽車手 托斯蘭德 ( James __UNDEF__ Toseland ) 在 贏得 生平 第一 個 世界 超級 摩托車 錦標賽 冠軍 後 , 自己 一 個 人 躲 在 旅館 裡 默默 哭泣 。 網壇 女 金剛 那拉提諾娃 ( Martina __UNDEF__ Navratilova ) 好幾 次 在 達到 網球 生涯 高峰 後 , 變 得 鬱鬱 寡歡 。 出身 紐約市 下東城區 的 桌壇 江湖 浪子 賴斯曼 ( Marty Reisman ) , 在 一九四九年 英國 公開賽 贏得 桌球 生涯 的 關鍵 勝利 後 , 曾經 哀嘆 運動 成就 再 高 又 有 什麼 用 。 亞伯拉罕 ( Harold Abrahams , 1899 - 1978 ) 在 一九二四年 奧運 一百 公尺 短跑 項目 奪得 金牌 後 的 反應 , 是 反 高潮 現象 最 著名 的 小 故事 之 一 。 電影 《 火戰車 》 ( Chariot of __UNDEF__ Fire ) 最後 幾 幕 , 把 在 更衣室 的 亞伯拉罕 刻畫成 一 副 鬱鬱 寡歡 、 失魂落魄 的 樣子 。 剛剛 才 在 前 一 場 比賽 中 落敗 的 朋友 問 他 到底 怎麼 了 , 亞伯拉罕 回答 : 「 總有一天 你 會 勝過 自己 , 而 你 會 發現 那 滋味 並 不 好受 , 讓 你 難以 下嚥 。 」 但是 假如 我們 設法 剷除 這 種 複雜 難解 的 心理 層面 , 假如 我們 有 辦法 讓 情緒 只 達到 高潮 而 不會 出現 低潮 , 假如 我們 可以 達到 自己 選擇 的 目標 , 無論 是 奪得 奧運 金牌 或 其他 目標 , 而 不會 陷入 反 高潮 的 低落 情緒 中 呢 ? 許多 心理學家 似乎 把 所有 不 愉快 的 心理 狀態 當做 病毒 , 認為 應該 把 它 從 意識 中 徹底 剷除 , 毫無 疑問 , 他們 會 欣然 接受 這樣 的 願景 。 然而 , 我們 因此 就 真的 會 變 得 更 快樂 、 健康 、 成功 嗎 ? 負面 情緒 的 正面 效應 __UNDEF__ 一九六○年代 末期 , 美國 心理學家 艾克曼 ( Paul Ekman ) 到 新幾內亞 做 研究 。 他 要 對 古老 的 弗雷族 ( Fore ) 進行 一 系列 訪談 , 檢驗 情緒 的 文化 理論 ; 他 認為 情緒 和 語言 一樣 , 是 從 家人 朋友 那兒 學來 的 行為 。 根據 這 個 理論 ( 當時 幾乎 被 廣泛 接受 ) , 你 必須 先 看到 其他 人 的 喜怒哀樂 , 自己 才 能 體驗 什麼 是 快樂 或 心酸 的 感覺 。 如果 沒有 經過 社會 的 傳達 或 感染 , 一 個 人 絕不 可能 感受到 這些 情緒 。 艾克曼 的 實驗 很 簡單 。 他 先 講 不同 的 故事 給 弗雷族人 聽 , 然後 要求 他們 從 美國人 表達 不同 情緒 的 照片 中 , 挑出 最 接近 這 個 故事 的 照片 。 比方說 , 其中 一 個 故事 說 的 是 在 茅屋 中 看到 一 隻 野獸 , 西方人 碰到 這 種 情況 通常 會 感到 害怕 。 由於 弗雷族 從來 不 曾 和 西方人 打交道 , 艾克曼 並 不 預期 他們 對 西方人 感受到 的 情緒 或 呈現 的 臉部 表情 會 有 任何 概念 。 但 他 震驚 地 發現 , 弗雷族 看到 照片 後 , 所 挑出 的 照片 完全 符合 西方人 會 對 故事 產生 的 情緒 反應 。 艾克曼 再 逆向 做 一 次 實驗 , 他 要求 弗雷族人 做出 符合 各 個 故事 的 表情 , 用 攝影機 拍下來 。 等 他 回到 舊金山 , 他 要求 美國人 判斷 他 錄下來 的 弗雷族 臉部 表情 和 哪 個 故事 引發 的 情緒 有關 , 結果 , 美國人 的 判斷 也 完全 正確 。 艾克曼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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