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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 , 滾 了 三 個 滾翻 , 飛到 外婆家 。 外婆 坐 在 屋簷 下 , 膝蓋 上 放 著 籐盤 , 盤 裡 有 一 團 毛線球 。 外婆 正在 織 毛衣 , 外婆 沒 開口 , 但是 孟孟 知道 , 這 件 毛衣 是 要 送給 他 的 。 他 說 給 好朋友 聽 , 大家 還 猜 說 : 「 孟孟 想 當 太空人 , 對 不 對 ? 要不然 , 怎麼 老是 飛來飛去 ? 」 「 不 對 , 孟孟 想 外婆 , 所以 白天 也 夢見 她 , 跟 我 一樣 。 我 也 想 到 外婆家 玩 , 只是 我 夢 不 到 。 」 「 孟孟 , 你 是 怎麼 夢 的 ? 要不要 停止 呼吸 ? 你 一定 有 方法 , 對 不 對 ? 別 小氣 , 告訴 我們 吧 ! 」 孟孟 還 有 好多 好多 的 夢 , 像 開 火車 的 夢 、 當 老師 的 夢 、 蓋 房子 的 夢 、 變成 一 條 魚 的 夢 和 爬 電線杆 的 夢 , 他 沒有 告訴 別人 。 因為 , 孟孟 越來越 擔心 , 他 不 知道 時常 作夢 好 不好 ? 孟孟 越來越 不 快樂 , 但是 , 真 糟糕 啊 ! 他 反而 作 了 更多 的 夢 。 他 竟然 夢見 自己 變成 賣 夢 的 小 老闆 , 背 上 綁 好多 彩色 的 氣球 : 紅 的 、 黃 的 、 白 的 、 綠 的 ; 氣球 上 畫 著 貓熊 , 畫 著 梅花鹿 , 畫 著 爸爸 , 還 有 大 哥哥 。 好朋友 圍 著 他 , 伸手 抓 氣球 , 笑 著 說 : 「 賣 一 個 夢 給 我 吧 ! 我 要 很 好玩 的 , 像 馬戲團 那 種 , 拜託 啦 ! 」 孟孟 好 煩惱 , 夢 , 怎麼 可以 賣 呢 ? 誰 知道 , 夢 , 到底 住 在 哪裡 ? 孟孟 跑到 白水河 邊 , 把 煩惱 告訴 撒網 捕 魚 的 船夫 , 也 問 他 : 「 請問 您 知不知道 , 夢 , 到底 住 在 哪裡 ? 」 船夫 搖搖頭 , 他 摸摸 孟孟 的 鬈髮 說 : 「 我 怎麼 知道 夢 住 在 哪裡 呢 ? 孩子 , 你 有 什麼 事 想 問 夢 ? 」 「 我 想 問 他 , 常常 作夢 好不好 ? 」 船夫 笑 著 說 : 「 是 不 是 鬈髮 的 孩子 , 都 喜歡 作夢 呢 ? 」 於是 孟孟 走 走 走 , 走到 一 片 草坡 , 遇到 一 位 牧羊人 , 問 他 : 「 請問 您 知不知道 , 夢 , 住 在 哪裡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我 的 羊 也 不 知道 。 」 牧羊人 看 著 孟孟 的 大 眼睛 問 : 「 是 不 是 大 眼睛 的 孩子 都 喜歡 作 白日夢 呢 ? 」 孟孟 好 失望 , 低 著 頭 走路 。 他 想 : 在 這 個 世界 , 總 該 有 人 知道 , 夢 住 在 哪裡 吧 ? 他 走到 白水橋 上 , 橋 的 那 頭 來 了 一 位 老公公 。 這 老公公 的 脖子 上 掛 了 一 條 時鐘 項鍊 , 腰帶 上 還 繫 了 六 個 懷錶 , 每 一 個 鐘錶 的 時間 都 不 相同 , 有的 時針 轉 得 飛快 , 有的 秒針 慢吞吞 地 走 。 老公公 看見 孟孟 , 伸出 雙手 拍 他 的 肩 , 很 慈祥 地 笑 著 。 「 孩子 , 你 有 什麼 煩惱 ? 怎麼 看來 像 個 小老頭兒 ? 」 這 老公公 的 兩 隻 手臂 上 , 也 都 掛滿 了 不 相同 時間 的 大 錶 和 小 錶 , 他 說 : 「 我 是 時光 老人 , 過去 的 事 、 未來 的 事 、 天 上 的 事 以及 地 上 的 事 , 我 全 知道 。 你 想 知道 什麼 , 儘管 問 吧 ! 」 「 時光 老人 , 請問 : 夢 , 住 在 哪裡 ? 」 老公公 揉 著 白 鬍鬚 , 說 : 「 我 知道 ! 夢 , 住在 枕頭山 上 。 」 「 真的 ? 」 孟孟 好 高興 。 「 過 了 橋 你 往 東方 走 十八 里 路 , 就 會 看到 枕頭山 。 」 孟孟 踮 起 腳尖 , 雙手 擱 在 眉梢 往 東方 眺望 , 卻 什麼 也 沒 看到 。 「 你 走到 十八里路 的 地方 , 枕頭山 就 會 出現 了 , 在 這裡 是 看 不 見 的 , 孩子 。 」 時光 老人 說 。 「 真的 ? 」 孟孟 問 : 「 我 要 準備 什麼 才 能 去 呢 ? 」 「 這 容易 , 你 要 有 個 好 身體 、 快樂 的 心情 和 不 怕 苦 的 精神 , 差不多 就 夠 了 。 最 叫 人 欣賞 的 是 屈橋 的 健美 身材 , 不只 長 得 好看 , 她 還 能 跑馬 、 跑步 、 跳高 和 跳舞 。 魯卡國 的 九十九 公里 跑馬賽 紀錄 保持人 是 誰 ? 屈橋 的 爺爺 。 破 他 紀錄 的 人 是 誰 ? 屈橋 ! 魯卡國 的 三十三 公里 馬拉松 大賽 紀錄 保持人 是 誰 ? 屈橋 的 爸爸 。 破 他 紀錄 的 人 是 誰 ? 屈橋 ! 魯卡國 的 二 米 三十九 跳高 紀錄 保持人 是 誰 ? 屈橋 的 奶奶 。 破 她 紀錄 的 人 是 誰 ? 屈橋 ! 魯卡國 的 舞蹈 皇后 是 誰 ? 屈橋 的 媽媽 。 能 把 舞蹈 皇后 編 的 舞步 全部 記牢 , 而且 跳 得 有模有樣 的 人 是 誰 ? 這 不 是 屈橋 , 而是 屈橋 的 好朋友 扁鸚 。 但是 , 魯卡國 的 歷史學家 都 知道 , 扁鸚 的 舞 , 還不是 屈橋 教 她 的 ! 有 很多 證據 顯示 , 扁鸚 再 創新 的 那些 舞步 , 根本 是 屈橋 的 身手 , 是 綜合 了 屈橋 跑馬 、 跑步 和 跳高 的 幾 個 美妙 動作 , 組合 而 成 的 。 她 只是 運氣 好 , 認識 了 屈橋 這 個 朋友 。 屈橋 為什麼 不 親自 表演 , 風風光光 地 當上 第二 代 舞后 呢 ? 這裡 就 有 故事 了 , 這 故事 和 橘子節 的 由來 , 有 密切 的 關係 , 魯卡 國內 比較 愛 看書 或 愛 聽 故事 的 小朋友 , 大概 都 知道 。 魯卡國 的 橘子節 , 年年 都 有 盛大 的 摘 橘子 大賽 ; 阿魯 是 連續 兩 年 的 少年組 冠軍 選手 。 今年 , 是 橘子節 的 二二二二 年 紀念 , 摘 橘子 大賽 要 擴大 舉行 , 隆重 比賽 ; 主辦 單位 把 成年組 、 婦女組 、 少年組 和 少女組 全部 取消 , 只 那麼 一 組 , 不 分 男女 老少 , 一 人 一 棵 橘子樹 , 選 在 屈橋 出生 的 橘子城 , 開放 二二二二 棵 橘子樹 , 就 這麼 一 次 , 給 這麼多 人 參加 。 這 種 不 分組 的 比賽 方法 , 阿魯 沒 啥 意見 , 因為 , 成人 選手 的 經驗 雖然 豐富 那麼 一點 , 但是 爬 樹 的 身手 , 卻 也 不見得 比 少年 選手 俐落 , 誰 輸 誰 贏 , 還 很 難講 。 但 不 知 哪 個 糊塗蛋 , 存心 折騰 選手 或 好 出餿 主意 , 居然 又 增加 了 幾 條 比賽 規則 , 規定 所有 參加 的 選手 , 不論 身高 多少 , 體重 一律 要 在 四十八 公斤 半 的 秤 上 ; 不論 男女 老少 , 一律 都 要 有 兩 條 六十 公分 長 的 辮子 。 因為 , 據說 當年 的 屈橋 便是 這 種 體重 , 這 等 打扮 。 比賽 規則 發布 下來 , 有心 參加 比賽 的 選手 , 一半 暗 裡 高興 , 一半 是 苦哈哈 的 一 張 臉 。 體重 和 頭髮 不 合 標準 的 人 , 天天 忙著 減肥 或 增加 體重 , 天天 找 補藥 偏方 或 做 頭部 按摩 , 拉 著 頭髮 找 尺 量 。 那些 合格 的 選手 也 不 輕鬆 , 既 不 敢 多 吃 , 也 不 敢 少 吃 , 盤起 了 頭髮 當 寶貝 。 大夥兒 只 顧 著 體重 和 頭髮 , 爬 樹 和 摘 橘子 的 技術 , 反倒 沒 人 看重 , 摘 橘子 大賽 成 了 選美 似的 。 這 說 是 選手 , 又 哪 像 呢 ? 一 個 一 米 八十 的 人 和 一 米 四十 的 人 , 都 要 四十八 公斤 半 的 體重 , 這 能 看 嗎 ? 雖然 規則 裡 特別 用 括弧 標明 了 : 長 不 出 頭髮 的 人 , 戴 假辮子 也 行 。 戴 假髮 爬 樹 、 摘 橘子 , 身手 怎麼 施展開來 ? 大夥 忙成 一 團 地 準備 , 阿魯 卻 生氣 了 ! 魯卡國 的 橘子節 熱鬧 又 好玩 , 但 終究 還是 紀念 屈橋 小姐 的 節日 , 這麼 荒唐 的 胡鬧 , 怎麼 對得起 人家 屈橋 小姐 呢 ? 主辦 單位 糊塗 , 大夥兒 也 跟著 瞎 起鬨 , 擺明 了 是 把 橘子節 的 由來 , 忘 得 精光 了 。 當年 , 美麗 大方 的 屈橋 小姐 , 沒有 繼承 她 媽媽 成為 第二 代 舞后 , 原因 是 屈橋 生氣 了 , 她 不 想 表演 。 魯卡國 的 王后 , 曾經 是 屈橋 媽媽 的 同學 , 也 是 能歌善舞 的 美女 , 當上 王后 , 對 舞蹈 還是 挺 有 興趣 , 雖然 舞蹈 技術 不如 屈橋 的 媽媽 , 但 她 是 舞蹈 研究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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