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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 的 心理 支柱 , 不能 因為 自己 的 情緒 , 而 造成 媽媽 的 心理 負擔 。 他們 每 一 個 人 都 努力 地 克制 著 自己 的 悲傷 。 我 長大 以後 , 發現 爸爸 對 媽媽 特別 的 好 。 爸爸 告訴 我 , 因為 媽媽 對 我 、 對 這 個 家 是 如此 無悔 的 付出 。 在 我 兩 歲 生日 那 天 , 爸爸 寫 了 一 張 小 卡片 給 我 , 希望 等 我 長大 一些 後 , 能夠 用以 提醒 並 告誡 我 , 在 生日 時 不能 跟 父母 要 禮物 , 反而 應該 準備 禮物 給 媽媽 , 紀念 她 對 我 毫無 保留 的 付出 。 離開 保溫箱 後 , 媽媽 得 定時 帶 我 回 醫院 檢查 、 施打 預防針 。 媽媽 一手 抱 著 我 , 一 肩 背 著 厚重 的 包包 , 裡頭 滿 是 我 的 用品 , 還 有 另 一 隻 手 得 拖 著 二十 公斤 的 氧氣瓶 。 聽說 有 一 回 打 預防針 時 , 我 哭 得 很 厲害 , 哭 到 身體 都 發黑 了 。 那時 有 一 位 許瓊心 醫師 剛好 看到 , 便 叮嚀 媽媽 趕快 帶 我 到 急診室 去 。 於是 , 我 被 送入 了 加護 病房 。 當時 許 醫師 雖然 不 是 我 的 主治 醫師 , 但 她 仍 在 門診 結束 後 , 特別 抽空 到 嬰兒 加護 病房 , 探望 哭成 了 小 黑 炭 的 我 。 此 事 過後 , 媽媽 詢問 許 醫師 能否 擔任 我 的 主治 醫師 。 許 醫師 平常 行程 很 滿 , 因為 她 實在 是 一 位 太 棒 的 醫師 了 , 總是 把 病人 當成 家人 一樣 付出 關懷 。 因此 在 一般 的 情況 下 , 很 難 掛上 她 的 門診 。 許 醫師 給 了 媽媽 一 張 蓋有 她 職章 的 紙 , 讓 媽媽 可以 順利 地 掛上 她 的 門診 。 等 我 大 了 一些 , 每隔 一 段 時間 , 媽媽 還是 會 帶 我 回去 給 許 醫師 做 例行性 檢查 。 許 醫師 , 以及 我 在 保溫箱 時期 , 那些 看顧 我 長大 的 護理長 和 醫師 護士 們 , 都 是 我 心 中 深深 感謝 的 人 。 感覺 統合 失調 在 我 大約 五 歲 時 , 當時 在 臺北 市立 聯合 醫院 兒童 發展 評估 療育 中心 服務 的 鄒國蘇 主任 醫師 發現 我 有 感覺 統合 失調 與 注意力 缺失 等 情形 , 她 建議 我 的 媽媽 讓 我 開始 接受 職能 治療 。 早產兒 的 腦部 發育 比 一般 孩子 遲緩 , 本來 就 容易 出現 感覺 統合 方面 的 問題 。 例如 我 的 「 觸覺 防禦 反應 」 就 特別 的 明顯 。 每 個 星期 , 媽媽 會 帶 我 到 婦幼 中心 樓下 的 感覺 統合 教室 , 接受 早產兒 以及 感覺 統合 相關 的 追蹤 與 訓練 。 直到 現在 , 我 對於 當時 的 訓練 還 留 著 清楚 的 印象 。 我 常 會 被 安排 坐 在 一 台 電腦 前面 , 看 著 螢幕 上 出現 的 字母 , 然後 在 鍵盤 上 按下 對應 的 字母 按鍵 。 這 個 練習 對於 當時 的 我 來 說 非常 新奇 。 那麼 , 我 的 感覺 統合 失調 , 究竟 都 是 些 什麼 樣 的 情況 呢 ? 譬如 我 不 喜歡 赤腳 走 在 沙灘 上 的 觸感 、 也 不 敢 坐 滑板車 從 斜坡 上 往 下 溜 , 還 有 抗拒 旋轉 等等 。 這些 小孩子 們 最 喜歡 玩 的 遊戲 , 對 我 來說 簡直 是 痛苦 不堪 。 對 我 而言 , 踩 在 沙子 上 , 就 像 穿著 一 雙 進 了 小 石塊 的 鞋子 走路 般 , 非常 的 難受 。 我 非常 抗拒 這 種 走 在 顆粒 上 的 感覺 , 完全 無法 在 沙灘 上 走路 。 所以 至今 我 對 海邊 還是 能 免 則 免 , 盡量 不 靠近 。 可是 , 幼小 如 我 , 內心 其實 依然 渴望 能 體會 一般 小朋友 都 喜愛 的 遊戲 。 小時候 去 遊樂園 , 我 常常 負責 看顧 同學 的 隨身 物品 。 我 心 中 當然 也 很 想 嘗試 遊樂 設施 , 於是 常常 先 被 同學 說服 , 但 中途 仍然 害怕 得 逃走 。 這些 行為 , 著實 令 身旁 的 同學 感到 掃興 與 不解 。 此外 , 我 也 表現出 亞斯伯格 特質 。 比如 我 對 語言 和 情緒 的 感知 有時 比較 遲鈍 , 令 我 不 容易 察覺到 他人 的 意思 。 小時候 的 我 , 常常 沒有 發現到 其他 小朋友 對 我 不耐煩 了 , 或者 不 高興 、 不 舒服 了 。 可是 , 愈 是 有 距離 , 我 就 愈 渴望 能 跟 其他 小朋友 玩 在一起 。 印象 很 深 的 是 有 一 次 我們 全 家 與 其他 的 家庭 一起 去 採 橘子 。 那 天 我 正 和 一 個 朋友 玩 得 起勁 。 結果 有 一 群 孩子 走過來 , 「 邀請 」 我 和 我 的 朋友 一起 玩 。 他們 沒有 想到 , 我 當下 的 反應 卻 是 生氣 ! 我 拋下 所有 的 人 , 自 顧自 地 躲到 一 旁 難過 。 因為 , 其他 孩子 友善 的 邀請 , 對 我 而言 , 意味 著 「 我 的 好朋友 要 被 搶走 了 」 。 我 覺得 飽受 威脅 。 爸爸 告訴 我 , 那時 他 的 心情 真是 五味雜陳 , 不 知 該 拿 我 如何是好 , 但 又 感到 心疼 。 怎麼 我 不但 沒有 像 其他 孩子 一樣 欣然 接受 邀請 , 一起 玩耍 , 反而 是 受傷 地 避開 其他 的 孩子 呢 ? 爸爸 只 能 遠遠 地 看 著 我 、 陪 著 我 難過 。 他 說 , 那時 他 實在 想 不 到 有 什麼 法子 , 能 讓 我 理解 一般人 和 我 在 想法 上 的 差異 。 媽媽 也 有 一 段 相關 的 往事 。 她 身為 合唱團 的 行政 老師 , 曾經 帶 著 合唱團 的 小朋友 和 我 , 到 韓國 參加 國際 兒童 合唱節 。 那時 , 我 和 從小 在 合唱團 結識 的 好朋友 小婷 發生 了 一些 爭執 。 在 韓國 參加 活動 的 某 一 天 , 小婷 私底下 去 找 我 的 媽媽 。 她 說 她 真的 很 喜歡 我 這 個 朋友 , 可是 , 我 的 友情 時常 讓 她 備感 壓力 。 爸爸 事 後 對 我 開導 , 他 說 , 朋友 所 感受到 的 壓力 , 其實 就 是 我 不 懂得 察言觀色 所 造成 的 問題 。 有時 , 我 對於 有 興趣 的 事情 , 會 一直 不 間斷 地 提起 , 卻 沒有 察覺 聽 者 已經 厭煩 了 。 我 對 友誼 的 特別 期盼 , 也 造成 朋友 與 我 相處 上 的 壓力 。 當 我 對 一 位 朋友 越 是 喜歡 、 我 投注 的 心神 就 越 多 , 相對的 , 我 也 就 越 期待 對方 能夠 如 我 喜歡 她 一樣 地 也 喜歡 我 。 比起 團體 的 友情 , 我 似乎 更 偏愛 一 對 一 的 黏膩 。 殊不知 , 並 不 是 所有人 都 喜歡 黏膩 的 情感 。 找 不 到 回家 的 路 我 對 周遭 環境 的 感知 也 十分 遲鈍 。 爸爸 說 , 當 他 開車 載 我 到 某些 地方 去 , 我們 走 了 哪 一些 路線 、 經過 了 哪 一些 地方 , 我 常常 都 表現 得 一 無 記憶 。 我 的 感知 系統 似乎 只 對 我 所 在意 的 事物 發揮 作用 , 而 周遭 的 環境 , 往往 就 會 被 我 忽略 。 有 一 次 , 我 在 家 的 附近 迷路 了 。 對於 這 一 件 事 , 爸爸 一直 感到 無法 置信 , 為什麼 每 天 經過 , 理應 感到 熟悉 的 街道 , 我 還 不 知道 怎麼 走 回家 ? 這 是 我 忽略 環境 一 個 很 經典 的 例子 。 這 一切 , 都 反應出 感覺 統合 障礙 所 衍生 的 狀況 。 遊戲 治療 在 我 的 記憶 中 , 感覺 統合 的 治療 和 訓練 並 不 枯燥 乏味 , 它們 大多 既 好玩 又 有趣 , 也 因此 , 我 渾然 不覺 那 是 種 訓練 或 治療 , 還 以為 是 在 玩 遊戲 。 即使 某些 時候 , 我 會 對 某些 動作 感到 懼怕 。 有 一 回 , 我 在 訓練 中 練習 攀爬 類似 國小 遊戲場 上 常見 的 橫槓 樓梯 。 由於 高度 愈來愈 高 , 我 開始 覺得 害怕 , 不 敢 再 往 上 爬 。 但是 為 了 訓練 , 我 得 繼續 到達 最高處 。 只 記得 我 突然 眼前 一 黑 , 就 這樣 暈倒 了 。 摔 跌下來 的 我 , 當下 痛 得 放聲 大哭 。 自此 我 對 攀爬 更為 恐懼 , 學校 裡 的 體育課 , 只要 是 室 內 攀岩 之類 的 活動 , 都 會 令 我 嚇 得 直 冒 冷汗 。 而 由於 我 連 簡單 的 接 球 、 丟 球 動作 都 有 困難 , 所以 這 也 成 了 訓練 的 一 環 。 陪伴 我 訓練 的 職能 治療師 阿姨 , 常常 會 拋給 我 一 顆 黃色 的 塑膠球 , 等 我 接住 , 再 回 擲給 她 。 我 害怕 被 球 打到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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