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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歙 事 , 參考 三五年 六月 及 十月 ) 。 你 的 地位 尊貴 , 權柄 又 大 , 卻 對 新 歸降 的 人 , 太過 信任 。 應該 把 前人 的 事 , 作為 一 面 鏡子 , 稍加 謹慎 。 」 費禕 不能 聽從 , 終於 受 禍 。 曹魏帝 ( 三 任 ) 曹芳 下詔 : 追封 郭循 當 長樂 鄉侯 , 命 他 的 兒子 繼承 爵位 。 【 柏楊 曰 】 郭循 不忘 祖國 , 雖 享有 左 將軍 高位 ( 劉備 當年 入 益州 時 , 不過 左 將軍 ) , 但 仍 棄 如 敝履 , 奮身 一 擊 , 千古 忠烈 , 與 日月 爭光 。 從 曹魏 帝國 追贈 侯爵 , 教 他 的 兒子 繼承 爵位 的 措施 上 , 可 看出 並 沒有 因為 他 投降 敵人 , 充任 「 偽職 」 , 而 殺 他 全 家 、 滅 他 三 族 。 回溯 劉徹 之 待 李陵 ( 參考 前 九七年 ) , 更為 李陵 增悲 。 56 諸葛恪 暴躁 自負 【 本事 】 二五三年 , 東吳 最 高 統帥 ( 大 將軍 ) 諸葛恪 , 率 大軍 北伐 曹魏 失敗 , 狼狽 撤退 , 返抵 首都 建業 ( 江蘇省 南京市 ) , 直接 到 統帥府 , 召見 立法 署長 ( 中書令 ) 孫嘿 , 厲聲 呵責 說 : 「 你 是 什麼 東西 , 怎麼 敢 隨便 下 那麼多 詔書 ? 」 孫嘿 惶恐 , 告辭 後 , 聲稱 有病 , 回家 休養 。 諸葛恪 出征 後 , 政務署 考選司 ( 曹 ) 奏准 東吳 帝 ( 二 任 ) 孫亮 所 任用 的 官員 , 諸葛恪 下令 一律 撤職 , 另行 考選 。 態度 更為 嚴厲 , 對 部屬 不斷 懲罰 , 凡是 晉見 他 的 人 , 一個個 顫慄 恐慌 , 不 敢 大聲 呼吸 。 諸葛恪 又 撤換 皇家 禁衛軍 軍官 , 用 他 自己 的 親信 充任 。 而且 不斷 下達 動員令 , 打算 再次 北伐 。 冀 靈體 之 復形 , 御 輕舟 而 上 遡 。 浮 長 川 而 忘 反 , 思 綿綿 而 增慕 。 夜 耿耿 而 不 寐 , 霑 繁 霜 而 至 曙 。 命 僕夫 而 就駕 , 吾 將 歸乎 東路 。 攬 騑轡 以 抗策 , 悵 盤桓 而 不能 去 。 」 攜手 上床 〈 洛神賦 〉 寫 於 二二二年 , 距 今 一千八百 年 , 古字 怪句 , 深奧 艱澀 , 堆滿 了 互 不 相關 的 形容辭 , 恐怕 沒有 幾 個 人 看 得 懂 。 ─ 努力 反對 漢字 拼音化 的 朋友 , 常 捶 胸 猛 號 說 : 「 世界 上 只有 中國人 可以 看 得 懂 兩千 年 前 的 古書 呀 , 英國人 能 乎 哉 ? 法國人 能 乎 哉 ? 」 英國人 法國人 當然 不能 乎 哉 , 事實 上 , 中國人 也 不能 乎 哉 , 日本人 更 不能 乎 哉 。 貴 閣下 如果 有 此 項 本領 , 別 說 其他 更 古 的 書 啦 , 就 說 這 篇 〈 洛神賦 〉 吧 , 你 懂得 幾 句 ? 為了 普渡眾生 ─ 瞧瞧 甄洛 女士 在 她 情人 眼 中 千嬌百媚 的 模樣 , 且 冒險 譯成 白話 。 可 不 是 說 我 懂 , 只是 說 我 膽大如斗 , 服務 心切 , 所以 , 一切 以 原文 為準 : 「 我 從 洛陽 , 東 歸 家園 。 離開 伊闕 , 超越 轘轅 。 道 經 通谷 , 翻過 景山 。 太陽 已經 西下 , 車 馬 又 疲 又 煩 。 暫時 停 在 平坦 的 草地 上 休息 , 使 馬匹 輕鬆 去 吃 長 著 芝草 的 農田 。 這時 樹林 一 抹 斜陽 , 看到 腳 下 粼粼 洛川 。 霎時間 意亂情迷 , 思緒 消散 。 最初 什麼 都 見 不 到 , 稍後 發現 動人 景觀 。 一 位 艷麗 奪目 的 女子 , 站 在 河 上 岩石 旁邊 。 驚疑 不定 , 問 車夫 說 : 『 你 看見 什麼 了 ? 她 是 什麼 人 , 這樣 的 絕倫 美艷 ? 』 車夫 回答 說 : 『 我 聽說 洛川 有 位 女神 , 名叫 宓妃 , 你 所 看見 的 , 莫非 就 是 這 位 神仙 ? 她 長 得 模樣 如何 ? 可 肯 描述 一 遍 ? 』 我 說 : 『 她 輕盈 像 受驚 的 飛鴻 , 柔軟 像 天 上 飛舞 的 游龍 。 豐滿 像 秋天 盛開 的 菊 , 莊嚴 像 一 棵 古老 的 松 。 隱隱約約 , 像 薄 雲 偶爾 遮蔽 的 明月 。 飄飄 搖搖 , 像 大 風吹 捲 下 的 雪 。 遠遠 看起來 , 光彩 四射 , 像 初 昇 的 朝霞 。 走近 仔細 欣賞 , 細膩 分明 , 像 芙蓉 剛 伸出 水涯 。 胖 瘦 恰到好處 , 高低 更 是 適度 。 雙肩 下傾 , 像 刀 削 一樣 ( 「 削 肩 」 , 是 古典美 ) , 小 腰身 緊緊 的 和 細細 的 裹束 。 長長 的 秀髮 披下來 , 雪白 的 玉顏 , 被 密密 掩住 。 沒有 施 一點 脂粉 , 更 沒有 奇裝異服 。 頭 上 高高 梳 著 一 個 圓 髻 , 雙眉 彎彎 修長 。 可愛 的 紅 唇 噘 著 , 貝殼 般 的 皓齒 微 露 白 光 。 大 眼睛 水汪汪 的 , 面龐 削瘦 得 從 顴骨 下降 。 風姿 綽約 , 儀態 萬千 。 柔情 媚意 , 小 口 說話 像 往 外 滴 蜜 。 華貴 衣裳 , 人間 稱奇 。 嬌嫩 模樣 , 更 使 人 入迷 。 走動 時 衣裳 發出 悉索 聲音 , 搖擺 著 名貴 的 瓊瑤 寶玉 。 戴 著 翡翠 首飾 , 懸掛 著 明珠 , 照亮 她 纖小 的 身軀 。 穿著 出遠門 的 繡花鞋 , 搖曳 著 輕俏 的 裙裾 。 幽香 隨著 她 漸漸 逼近 , 那 細細 的 腳步 , 踟躕 在 山隅 。 』 我 對 車夫 的 話 , 剛 說到 這裡 。 而 她 已 走到 面前 , 親密 的 挨到 她 的 玉體 。 看見 她 衣襟 上 繡 著 彩色 的 圖案 , 右臂 上 覆 著 錦旗 。 就 在 這 清爽 的 水濱 , 她 捲起 袖子 , 露出 玉手 , 蹲 在 沙 上 戲弄 著 水草 。 我 多麼 喜歡 她 的 美麗 啊 , 心頭 震盪 , 像 小 鹿 一樣 亂 跳 。 卻 沒有 人 代 我 傳遞 心聲 啊 , 只 託付給 眼前 清澈 的 漣漪 。 但願 這 份 真情 能 感動 她 啊 , 送給 她 一 個 玉珮 為 記 。 可是 她 的 品德 是 何等 的 高貴 啊 , 既 知 書 而 又 明禮 。 她 也 還 報 我 一 個 玉珮 啊 , 指 著 河水 相 許 。 撫 著 那 仍 有 餘溫 的 寶物 啊 , 卻 恐怕 她 只是 一時 嬉戲 。 對 她 的 柔情 雖然 深深 感動 啊 , 可是 仍 免不了 忐忑狐疑 。 我 急忙 收斂 我 放肆 的 念頭 啊 , 想到 我 一向 受 的 道德 教育 。 然而 , 她 已經 察覺到 我 心情 的 變化 , 徘徊 徬徨 。 天空 光線 閃動 , 忽然 濃 陰 , 忽然 又 見 太陽 。 她 的 玉體 像 白 鶴 一樣 的 站 在 那裡 , 好像 正 要 振翅 飛翔 。 她 腳 下 的 土地 發出 幽味 , 每 一 步 都 洋溢 著 芳香 。 我 長長 的 嘆息 著 , 表達 我 的 愛慕 啊 , 聲音 充滿 了 哀厲 悽涼 。 妳 是 一 位 神仙 , 自然 和 神仙 相配 鸞凰 。 妳們 遊戲 在 清流 , 飛翔 在 河 上 。 有的 採取 明珠 , 有的 摘取 桃漿 。 像 漢水 邊 無邪 的 游女 , 又 像 南遊 的 妃子 ─ 女英 和 娥皇 。 恨 牛郎星 不能 過 天河 啊 , 讓 織女星 獨 守 空房 。 風 輕輕 的 揚起 飄蕩 的 衣襟 啊 , 她 用 長袖 把 它 遮住 。 小 身軀 好 像 水鳥 , 搖動 飄忽 。 輕輕 的 好像 可以 在 水面 上 行走 , 玻璃 絲襪 卻 沾染上 塵土 。 她 的 舉動 柔和 得 難以 捉摸 , 似乎 很 危險 , 卻 似乎 又 很 安全 。 不 知道 她 是 前進 或是 後退 , 既 像 是 去 , 又 像 是 還 。 雙目 流轉 , 玉容 光艷 。 有 話 要 說 卻 又 止住 , 只 聞到 氣息 幽蘭 。 婉轉 婀娜 , 使 我 忘記 進餐 。 這 時候 忽然 天際 風 停 , 河川 浪 靜 。 水神 鳴 鼓 收軍 , 女媧 唱出 歌聲 。 鯉魚 跳出 水面 , 鳳鳥 發出 清 鳴 。 六 條 龍 並 出 天際 , 神仙 乘 的 雲車 , 奔馳 凌空 。 巨魚 跳躍 在 雲車 兩旁 , 水禽 們 護衛 著 擔任 哨警 。 看 啊 , 越過 北海 , 越過 南岡 。 轉過 玉頸 , 回顧 哀傷 。 她 微 啟 朱 唇 , 告訴 我 怎麼 攜手 上床 。 只 恨 人 神 是 兩 個 世界 , 只 怨 沒有 早日 合唱 。 舉 羅袖 掩住 眼淚 , 眼淚 卻 盈滿 眼眶 。 哀悼 我們 這 次 幽會 是 永訣 了 啊 , 轉瞬間 各 奔 異鄉 。 沒有 更多 的 言語 表達 我 的 愛 啊 , 送給 你 一 對 耳璫 。 雖 住 在 冥冥中 的 太虛 幻境 , 卻 永遠 記 著 情 如 長江 。 忽然間 不 知道 身 在 何處 , 從 雲霄 降下 一 道 白 光 。 什麼 都 不見了 , 我 走下 高岡 。 遺留下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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