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在 我 耳 邊 迴響 : 就算 再 怎麼 離經叛道 , 愛 就 是 愛 , 不 是 嗎 ? 到 了 王首 旅館 , 我 大步 經過 鼾聲 震天 的 華特 . 史托柯利 以及 好色 偷瞄 人 的 維克多 . 米金 身邊 , 逕自 上樓 打包 衣物 。 我 搭上 下 一 班 前往 倫敦 的 火車 , 開開心心 地 隨著 緩緩 離 站 的 火車 和 大 侯領 道別 。 我 雖然 高興 能 離開 村子 , 卻 希望 能 與 安博思 . 佛勞戴 一 談 。 白羅 若 聽到 我 對 瑪格莉特 的 承諾 會 怎麼說 呢 ? 他 一定 無法 苟同 , 同時 把 英國人 和 英國人 愚蠢 的 榮譽感 批評 一 番 , 而 我 也 只 能 垂 著 頭 、 囁嚅 地 道歉 , 不 敢 說出 自己 真正 的 看法 。 他 會 說 , 一 個 人 若 能 尊重 別人 的 想法 , 最後 必 能 從 他們 身 上 打探出 更多 訊息 。 當 人們 以為 你 無意 逼 他們 吐實 後 , 往往 會 意想不到 地 自動 跑來 , 把 你 在 尋找 的 答案 告訴 你 。 我 知道 白羅 不會 贊同 , 於是 決定 不 管 了 。 瑪格莉特.恩尼斯 連 上帝 都 可以 不 甩 了 , 我 偶爾 和 白羅 唱反調 也 無所謂 。 如果 他 想 訪問 佛勞戴 醫師 , 就 自己 去 大侯領 找 他 談 吧 ! 但願 沒有 那 個 必要 , 我們 得 把 焦點 放到 南西 . 杜肯 身 上 , 並 拯救 珍妮 , 如果 還 來得及 的話 。 我 很 後悔 輕忽 珍妮 可能 遭遇 的 危難 , 假若 我們 真 能 解救 她 , 功勞 也 全 是 白羅 的 。 如果 我們 能 順利 破解 布拉斯罕 飯店 的 三 樁 謀殺案 , 白羅 厥 功 至 偉 。 蘇格蘭 警場 在 職務 上 會 把 功績 記到 我 頭 上 , 但 每 個 人 都 知道 是 白羅 的 功勞 , 不 是 我 的 。 其實 , 正 因為 上司 們 知道 白羅 插手 本 案 , 才 放心 將 案子 交給 我 , 或者 說 , 交給 我 那 位 比利時 朋友 。 他們 信任 的 是 神探 赫丘勒 . 白羅 , 不 是 我 。 我 開始 懷疑 自己 是否 寧願 藉助 白羅 成功 破案 , 而 不 願 獨自 吞敗 、 承受 所有 後果 , 但 我 還 沒 得 出 結論 便 睡著 了 。 我 作 了 一 個 夢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在 火車 上 作夢 , 夢見 遭到 所有 親友 聲譴 , 指責 一 件 我 不 曾 做 過 的 事 。 夢 裡 我 清楚 看見 自己 的 墓碑 , 上面 刻 著 我 的 姓名 , 而 不 是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.艾維 , 而 在 名字 下方 是 「 誹謗 」 的 十四 行 詩 。 墳 邊 土地 上 有 個 半 掩埋 的 閃亮 金屬 , 我 知道 那 是 一 只 印 著 我 名字 縮寫 的 袖釦 。 火車 駛入 倫敦 時 , 我 渾身大汗 地 醒來 , 心臟 狂 跳 到 差點 從 胸口 爆出來 。 第十三 章 不 在場 證明 當然 了 , 我 並 不 知道 白羅 已 意識到 南西 . 杜肯 和 三 件 謀殺案 可能 有關 了 。 當 我 搭 火車 逃離 大侯領 時 , 白羅 透過 蘇格蘭 警場 的 協助 正 忙著 安排 到 南西 . 杜肯 的 倫敦 家 中 拜訪 她 。 」 「 不行 ! 」 她 眼 露 驚惶 。 「 請 別 對 安博思 說 ! 你 不 懂 的 , 你 沒辦法 明白 的 。 」 「 你 究竟 在 怕 什麼 , 瑪格莉特 ? 我 覺得 你 是 個 正直 的 人 , 可是 … … 嗯 , 我 不得不 懷疑 , 你 是否 只 打算 告訴 我 一 部分 事實 。 」 「 噢 , 我 的 陳述 會 很 完整 , 不會 欠缺 任何 東西 。 」 不 知 為何 , 我 相信 她 了 。 「 既然 你 打算 全部 吐實 , 為什麼 我 不能 和 別人 討論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.艾維 的 事 ? 」 瑪格莉特 起身 走到 窗 邊 , 用 額頭 抵住 窗 玻璃 , 她 的 身體 阻去 我 的 視線 , 使 我 看 不 到 艾維 夫婦 的 墓碑 。 「 一九一三年 在 此 地 發生 的 事 , 對 村子 造成 沉重 的 傷害 。 」 她 靜靜 表示 , 「 住在 這裡 的 人 沒有 一 個 逃 得 掉 。 南西 . 杜肯 在 事 後 遷至 倫敦 , 李察 . 耐格斯 搬到 德文郡 , 但 他們 兩 人 都 沒 躲過 , 都 帶 著 傷痕 。 那 傷痕 不 在 他們 的 皮膚 或 身體 任何 部位 , 卻 真實 存在 ; 看 不 見 的 傷痕 是 最 痛 的 。 而 那些 留下來 的 人 , 例如 安博思 .佛勞戴 , 也 好 不 到 哪兒 去 。 我 不 知道 大侯領 能否 復原 得 過來 , 但 至少 目前 還 沒有 。 」 她 轉身 面對 我 。 「 大家 從來 不 提 那 場 悲劇 , 開契普 先生 。 這裡 的 人 從來 不 談 , 從不 直接 談 。 有時 沉默 是 唯一 的 方式 。 沉默 與 遺忘 , 如果 一 個 人 有 辦法 遺忘 的話 。 」 她 緊 扣 雙手 , 又 鬆開 雙手 。 「 你 擔心 我 的 提問 會 影響 佛勞戴 醫師 ? 他 很 想 遺忘 嗎 ? 」 「 我 說 過 , 遺忘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」 「 儘管 如此 … … 他 還是 很 不 願意 談 這 件 事 ? 」 「 是 的 , 非常 不 願意 。 」 「 他 是 你 的 好友 嗎 ? 」 「 此 事 與 我 無關 。 」 她 啐道 , 「 安博思 是 好人 , 我 不 希望 他 受到 打擾 。 你 為什麼 不能 同意 我 的 要求 呢 ? 」 「 好 吧 , 我 答應 你 。 」 我 不 情願 地 說 , 「 你 跟 我 說 的 話 , 我 不會 和 村子 裡 任何 人 討論 。 」 發 過 誓 後 , 我 發現 自己 竟然 希望 大侯 領 的 居民 能 繼續 像 目前 一樣 刻意 忽略 我 、 別 來 誘惑 我 。 若是 離開 瑪格莉特 的 小屋 後 碰到 佛勞戴 醫師 、 而 他 又 很 想 找 人 聊天 , 那 我 就 認了 。 牆 上 查爾斯 . 恩尼斯 的 三 張 肖 相對 我 投來 三 道 警告 的 目光 : 「 你 這 混蛋 若 敢 破壞 對 我 老婆 的 承諾 , 就 等 著 後悔 吧 ! 」 他 的 眼神 似乎 這麼 說 。 「 那 你 自己 的 心情 呢 ? 」 我 問 , 「 你 不 希望 我 和 佛勞戴 醫師 談 、 免得 他 不 開心 , 但 我 怕 自己 打擾 了 你 , 害 你 難過 。 」 「 我 的 心情 好 得很 。 」 瑪格莉特 鬆口氣 說 : 「 老實說 , 我 很 高興 有 機會 把 這 故事 告訴 另 一 位 像 我 一樣 的 外來 者 。 」 「 請 說 吧 。 」 我 表示 。 她 點點頭 , 回到 座椅 上 , 開始 講述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 .艾維 的 故事 , 我 靜靜 聆聽 , 不 敢 打斷 。 現在 就 將 故事 寫下來 。 十六 年 前 , 引發 一切 問題 的 謠言 , 始於 一 位 在 大侯 領 的 年輕 牧師 家 ( 帕崔克 . 艾維 和 妻子 法蘭西絲 ) 幫傭 的 女孩 。 女傭 說 了 謊 , 卻 不 是 唯一 該 對 不幸 後果 負責 的 人 , 甚至 擔 不 上 主要 責任 。 她 雖然 撒下 惡謊 , 但 只 對 一 個 人 說 , 而且 從未 在 村 裡 四處 散播 。 事實 上 , 謠言 開始 傳散 後 , 女孩 幾乎 完全 神隱 , 鮮少 露面 。 有 人 推測 她 是 因為 對 自己 闖 的 禍 感到 羞愧 , 後來 她 對 自己 惹 的 事 十分 後悔 , 並 盡力 彌補 , 可惜 為時 已 遲 。 當然 了 , 即使 她 只 對 一 個 人 撒謊 也 難辭其咎 。 或許 她 在 牧師 家 辛苦 工作 一 天 後 心情 不 好 , 抑或 她 有 僭越 之 思 , 討厭 艾維 夫婦 。 可能 她 想 藉助 惡毒 的 流言蜚語 來 , 調劑 自己 沉悶 的 生活 , 卻 天真 地 以為 不會 造成 嚴重 傷害 。 不幸 的 是 , 她 選擇 撒謊 的 對象 是 海瑞兒 . 西柏 。 話 又 說回來 , 她 會 如此 選擇 並 不 難 理解 。 海瑞兒 守寡 後 就 變 得 惡毒 且 憤恨 , 她 一定 會 聽 得 興致 盎然 、 深信不疑 , 因為 她 當然 願意 相信 那 是 事實 。 村子 裡 有 人 做 了 天大 的 錯事 , 更 糟 的 是 ( 或許 就 海瑞兒 而言 , 該 說 更 棒 的 是 ) , 那 個 人 竟是 牧師 ! 她 一定 聽 得 眉開眼笑 ! 是 的 , 海瑞兒 正 是 女傭 誹謗 的 最佳 聽眾 , 難怪 她 會 相中 海瑞兒 。 女傭 告訴 海瑞兒 .西柏 , 說 帕崔克. 艾維 是 個 最 殘酷 、 最 該 受到 天譴 的 騙子 : 她 聲稱 牧師 會 趁 妻子 法蘭西絲 經常 到 別 處 幫助 教區 信徒 時 , 在 深夜 將 村人 誘 至 牧師 宅 , 並 收取 金錢 幫 他們 逝去 的 親人 傳遞 訊息 , 那些 離開 人世 的 靈魂 , 委託 帕崔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