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 … … ﹂ 巴帝斯 忽然 停住 不 念 ， 瞪大 了 眼睛 。 他們 兩 人 都 側耳 傾聽 。 他 低聲 說 ： ﹁ 妳 聽 ……﹂﹁ 對 ， 對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我 聽到 了 … … 外面 有 腳步聲 … … 可能 在 房子 前面 或是 在 園子 裡 … …﹂ 他們 一塊兒 走到 一 扇 窗子 旁 ， 打開 窗扇 ， 貼 在 碎石牆 上 專注 地 聽 著 。 金三角 真的 有 腳步聲 ， 他們 覺得 是 敵人 來 了 ， 便 也 和 當年 的 父母親 一樣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有 人 繞 著 屋子 走 了 兩 圈 ， 但 他們 卻 聽 不 出 是 誰 。 也許 是 個 陌生人 ， 也許 是 變換 了 步伐 節奏 的 熟人 。 接下來 的 幾 分鐘 ， 再 無 動靜 。 這時 忽然 傳來 一 陣 聲響 ， 雖然 在 他們 內心 深處 很 渴望 聽到 些許 聲音 ， 可是 此時 乍然 一 聽 ， 卻 不由得 感到 驚詫 。 巴帝斯 低聲 將 父親 二十 年 前 寫 的 句子 ，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念出來 ： ﹁ 像是 鐵鍬 挖地 的 聲音 。 ﹂ 對了 ， 應該 是 這樣 沒 錯 。 有 人 在 挖地 ， 不 是 在 屋子 前面 ， 而是 在 右邊 的 廚房 。 於是 ， 在 這 齣 重新 上演 的 悲劇 中 ， 可恨 的 奇蹟 依然 持續 著 。 昔日 的 情景 再次 重現 ， 而 這 番 看似 單純 的 情景 卻 隱含 著 不祥 的 預兆 ， 因為 同樣 的 事 從前 已經 發生 過 ， 這 也 代表 了 死亡 的 命運 很 可能 再度 降臨 。 一 個 小時 過去 了 。 挖土 的 動作 挖挖 停停 的 ， 簡直 像是 挖 一 座 墳 ， 但 這 個 掘墓人 卻 也 不 急 ， 休息 了 好一會兒 才 又 動工 。 巴帝斯 和 柯珞莉 緊挨 著 站 在一起 ， 雙手 交握 ， 四 眼 對望 ， 全神貫注 地 聽 著 。 ﹁ 他 停 了 。 ﹂ 巴帝斯 小小聲 地 說 。 ﹁ 是 啊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只不過 好像 ……﹂﹁ 是 的 ， 柯珞莉 ， 他 走進 前 廳 了 … … 唉 呀 ！ 其實 根本 不用 聽 … … 只要 看看 …… 喏 ……﹃ 然後 他 走向 廚房 ， 和 先前 一樣 拿 鐵鍬 挖 著 ， 只不過 這 次 敲 的 是 實心 的 石板 ……﹄ 接著 … … 接著 …… 啊 ！ 柯珞莉 ， 同樣 是 方磚 破裂 的 聲音 … …﹂ 這些 都 是 過往 的 回憶 ， 卻 又 混 在 恐怖 的 現實 當中 。 現在 與 過去 合而為一 ， 一同 預測 了 此時 此刻 正在 驚恐 發生 的 事 。 敵人 回到 屋 外 ， 立刻 又 有 一 個 聲音 似乎 沿著 屋子 往 上 升 ， 好像 是 這 個 可惡 的 傢伙 為了 完成 他 的 計畫 正 不停 地 往 上 爬 。 然後 … … 然後 … …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？ 他們 沒有 想到 再 去 看 牆 上 的 字 ， 也 可能 是 不 敢 看 吧 ！ 他們 全 副 精神 都 集中 在 那些 只 聞 聲 不 見 影 的 行動 上 ， 有時候 甚至 連 聲音 也 聽 不 見 ， 只 能 感覺到 屋 外 正在 進行 一 個 神秘 計畫 ， 還 有 一 股 源源不斷 的 黑暗 勢力 在 對付 他們 ， 而 這 其中 的 一舉一動 卻 又 有如 時鐘 指針 一 格 一 格 移動 般 的 精準 ， 而且 是 早 在 二十 年 前 就 設定好 的 ！ 敵人 進到 屋 裡 來 了 ， 他們 聽到 門 底下 有 窸窸窣窣 的 聲音 ， 好像 是 把 一些 軟軟 的 東西 擠到 下邊 的 門縫 裡 。 接下來 ， 又 有 模糊 的 聲音 從 兩 邊 房間 被 堵住 的 門 後 傳來 ， 接著 窗口 碎石牆 外側 與 窗板 之間 的 縫隙 也 響起 同樣 的 聲音 ， 最後 則 是 屋頂 。 他們 隨著 聲響 抬起 了 頭 。 這 回 ， 結局 恐怕 是 要 來臨 了 ， 否則 至少 也 是 結局 中 的 一 幕 。 屋頂 其實 就 是 天花板 中央 的 那 塊 窗 玻璃 ， 這 也 是 房間 裡 唯一 的 光源 。 他們 擔心 的 還 是 老 問題 。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？ 敵人 會 在 玻璃窗 上 露臉 而 洩漏 身分 嗎 ？ 他 在 屋頂 上 忙 了 好 一陣子 。 走動 的 步伐 晃 得 屋頂 上 的 鋅板 響 個 不停 ， 聽起來 應該 是 從 屋子 的 右側 走到 老虎窗 邊 。 你 的 神經 繃 得 太 緊 了 ， 上尉 … … 也 可能 是 太 餓 了 … … 我們 得 幫 你 補 一 補 ， 走 吧 ！ ﹂ 他 一邊 扶 著 巴帝斯 ， 一邊 將 他 緩緩 地 拖 向 小屋 ， 然後 用 略微 嚴肅 的 口氣 說 ： ﹁ 上尉 ， 這 一切 請 你 務必 保密 。 除了 幾 個 老朋友 ， 以及 曾 在 非洲 救 過 我 一 命 的 亞波 之外 ， 在 法國 沒 人 知道 我 的 真實 姓名 。 我 叫 路易．貝瑞那 ， 在 摩洛哥 打仗 的 時候 ， 剛好 有 機會 為 法國 鄰國 一 位 非常 賢明 的 國王 效勞 ， 他 雖然 處於 中立 地位 ， 卻 不得不 掩飾 內心 真正 的 想法 ， 但 他 其實 是 亟 盼 我們 能夠 打勝仗 。 是 他 讓 我 來 的 ， 也 因此 我 請 金三角 他 正式 委派 我 ， 並且 替 我 取得 通行證 。 所以 我 身 負 密使 的 重任 ， 而 這 項 任務 也 只 剩下 兩 天 的 時間 。 兩 天 之後 ， 我 便 得 回去 ， 回到 我 來 的 地方 ， 戰爭 期間 我 也 會 在 那裡 以 自己 的 方式 為 法國 效力 … … 這樣 的 做法 還 真是 不錯 ， 大家 總有一天 會 明白 ︵ 註 ： 參閱 亞森 ． 羅蘋 全集 的 ︽ 虎牙 ︾︶ 。 ﹂ 他們 雙雙 來到 柯珞莉 媽媽 睡著 的 沙發 旁 。 羅蘋 讓 巴帝斯 站定 後 說 ： ﹁ 還 有 一 件 事 ， 上尉 。 我 曾經 暗自 發誓 ， 也 對 那 位 信任 我 的 人 保證 過 ， 在 這 項 任務 期間 ， 我 一定 心無旁騖 並 竭盡 全力 地 護衛 我 的 國家 的 權益 。 因此 我 不得不 先 向 你 說 一 聲 ， 儘管 我 十分 同情 你 的 遭遇 ， 但是 只要 一旦 發現 那 一千八百 袋 黃金 的 下落 ， 就 會 馬上 離開 ， 絕不 多 留 一 分鐘 。 我 之所以 應 亞波 的 要求 前來 ， 也 純粹 是 為 了 這 個 原因 。 當 我們 找到 黃金 之後 ， 也就是說 最 遲 後天 晚上 ， 我 便會 離開 。 不過 ， 這 兩 件 事 本來 就 有關係 ， 解決 了 一 件 ， 另 一 件 也 將 隨之 結束 。 好了 ， 說 得 夠多 也 解釋 得 夠多 了 ， 把 我 介紹給 柯珞莉 媽媽 之後 ， 我們 就 行動 吧 ！ ﹂ 他 忽然 又 笑 著 說 ： ﹁ 上尉 ， 不用 對 她 保密 ， 告訴 她 我 的 真實 姓名 ， 沒有 什麼 好 擔心 的 ： 所有 的 女人 都 很 支持 亞森 ．羅蘋 。 ﹂ 四十 分鐘 後 ， 柯珞莉 媽媽 回到 她 的 房間 ， 有 人 細心 照料 、 守護 著 。 巴帝斯 吃 了 一 頓 豐盛 的 餐點 ， 這 段 時間 ， 羅蘋 則 在 平台 上 一面 抽煙 一面 散步 。 ﹁ 好 了 嗎 ， 上尉 ？ 可以 開始 了 嗎 ？ ﹂ 他 看 了 看 錶 。 ﹁ 五 點 半 。 還 有 一 個 多 小時 太陽 才 下山 ， 夠 了 。 ﹂﹁ 夠 了 ？ 你 該 不會 奢望 在 一 個 小時 之內 就 達到 目的 吧 ？ ﹂ 一 個 怪人 ﹁ 不 是 最終 目的 ， 而是 我 為 自己 設定 的 目的 … … 甚至 不用 一 個 小時 。 一 個 小時 ？ 何必 那麼 久 ？ 只要 幾 分鐘 我們 就 可以 知道 藏 金子 的 地點 了 。 ﹂ 羅蘋 要 巴帝斯 帶 他 到 藏書室 下方 的 地窖 ， 也 就 是 埃薩雷斯 把 金子 運出 國外 之前 的 藏金 之 處 。 ﹁ 上尉 ， 金子 就 是 從 這 個 氣窗 丟進來 的 ？ ﹂﹁ 是 的 。 ﹂﹁ 沒有 其他 出口 了 ？ ﹂﹁ 還 有 通往 藏書室 的 樓梯 和 另 一 扇 氣窗 ， 除此之外 沒有 了 。 ﹂﹁ 你 說 的 是 面向 平台 的 那 一 扇 ？ ﹂﹁ 是 的 。 ﹂﹁ 那麼 也 就 清楚 了 。 那些 袋子 從 第一 個 氣窗 送進來 ， 從 第二 個 氣窗 送出去 。 ﹂﹁ 可是 … …﹂﹁ 沒有 什麼 可是 的 ， 上尉 。 不 這樣 還 能 怎麼樣 ？ 其實 一般人 常 犯 的 錯誤 就 是 自找 麻煩 。 ﹂ 他們 又 回到 平台 上 。 羅蘋 走到 氣窗 旁 ， 左右 觀察 一下 。 藏書室 窗戶 前 四 公尺 處 有 一 個 圓形 水池 ， 池子 中央 立 著 一 尊 小孩 拿 著 海螺 的 雕像 ， 海螺 的 漏斗口 有 一 道 水柱 噴出 。 羅蘋 走上前 去 檢視 水池 ， 然後 欠身 轉動 那 座 雕像 ， 雕像 果然 順 著 時針 方向 動 了 起來 。 ﹁ 找到 了 。 ﹂ 他 挺起 身子 說道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