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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輕 握住 她 的 手 : 「 說 這些 怕 你 不 愛 聽 , 但 真的 很 可疑 。 如果 這 是 真 的 , 那麼 你 爺爺 把 你 換進去 就 有 另外 的 意思 了 , 很 可能 跟 你 爸爸 媽媽 的 死亡 都 沒有 關係 , 而 只是 想 展示 總督 的 孫女 也 去 了 , 讓 我們 其他 人 的 家長 放心 , 看 不 出 這 其中 的 危險 。 」 「 危險 … … 」 洛盈 感覺 一 片 空茫 : 「 如果 有 危險 , 就 讓 我 和 你們 一同 承受 。 」 「 然後 追認 我們 為 英雄 。 」 「 這 太 可怕 了 。 」 「 我們 也 希望 這 不 是 真 的 。 」 索林 在 一 旁 插嘴 道 : 「 所以 才 把 以前 的 劇本 改 了 , 加上 現在 這 個 結尾 , 想 試探 一下 大人 們 的 反應 。 如果 不 是 真 的 , 他們 只 會 有些 莫名其妙 , 如果 是 真 的 , 那麼 他們 多半 會 被 激怒 。 」 「 不 是 針對 你 爺爺 。 」 米拉 在 一 旁 適時 地 補充 : 「 而是 追問 整 個 決策組 。 很 可能 這 不 是 你 爺爺 的 意思 , 而是 不 知 什麼 其他 人 的 主意 。 」 洛盈 默默 點 了 點頭 , 心 裡 有些 發慌 。 又 一 次 聽到 對 爺爺 的 懷疑 和 指控 , 將 她 多 日 裡 的 憂慮 推向 了 高峰 。 她 不 想 讓 人 看出來 , 又 不 想 找 藉口 逃離 。 她 想 尋找 安卡 , 可是 這會兒 他 恰好 不 在 。 她 轉 過 頭 , 把 話題 轉向 其他 : 「 那 其他 部分 呢 ? 」 「 都 是 我們 的 經歷 改編 , 你 應該 也 能 看出來 吧 ? 」 「 阿妮塔 那 部分 我 看出來 了 , 是 指 她 當時 提 的 『 死人 版權 』 的 事 吧 ? 」 「 是 。 」 阿妮塔 笑道 : 「 我 當時 就是 圖 個 樂子 , 可 誰 知道 , 這 兩 天 我 聽說 地球 上 美國 一 個 州 已經 有 人 正式 提議 立法 了 , 內容 和 我 當時 提 的 基本 一致 , 早 知道 我 就 應該 當初 為 這 個 想法 註冊 一 個 版權 了 , 現在 早 就 成 小富婆 了 , 也 給 他們 開 一 個 『 外星人 版權 』 先例 。 」 「 這 想法 不錯 ! 」 索林 說 : 「 那 要不 把 這 段 也 排進去 ? 」 「 得了 , 」 阿妮塔 說 : 「 你 這 導演 怎麼 也 不 嫌 麻煩 , 這 兩 天 加 了 多少 東西 了 ! 」 洛盈 微微 快活 了 一點 , 接著 問 : 「 後面 的 那 段 是 指 龍格 那 一 回 嗎 ?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阿妮塔 點點頭 : 「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們 把 這 劇 叫作 『 革命 』 , 那 一 回 可是 實至名歸 的 革命 , 不 演 都 可惜 了 。 」 「 那 回 也 不 是 真 革命 吧 ? 不 就 是 一 群 小 青年 熱血 衝動 湊到 一 塊 嗎 ? 也 沒 幹什麼 啊 。 」 「 革命 不 就 是 這麼 回 事 嗎 ? 」 阿妮塔 俏皮 地 笑笑 : 「 不然 你 以為 革命 是 什麼 ? 」 洛盈 也 輕輕 地 笑 了 , 剛剛 繃緊 的 情緒 終於 慢慢 放鬆 下來 。 「 什麼 時候 演出 ? 」 「 決賽 那 天 。 還 有 一 個 多 月 。 」 「 好 。 接下來 的 排練 我 都 可以 參加 了 。 」 「 不用 太 當 回 事 。 」 索林 神情 輕鬆 , 消瘦 的 雙頰 露出 神采奕奕 的 笑容 : 「 我們 就是 玩 。 這 是 跟 其他 人 最 不 一樣 的 地方 。 想來 就 來 , 不用 當成 負擔 。 」 洛盈 答應 了 。 夥伴 們 隨意 舒適 的 氛圍 讓 她 慢慢 有 了 依戀 的 歸屬感 。 他們 一直 在 微笑 。 即使 懷疑 也 在 笑 。 這 讓 她 安心 , 內心 的 緊張 沉入 心 的 湖 底 。 她 清楚 他們 沒有 顯露 在 臉 上 的 是 什麼 , 也 清楚 他們 為什麼 沒有 顯露 。 對 周圍 的 嘲笑 和 不以為然 遮擋 了 內心 追問 的 焦灼 , 他們 質疑 周遭 , 但 沒有 用 憤怒 的 方式 。 這 一切 讓 洛盈 也 放鬆 下來 , 開始 和 他們 一起 忙碌 , 穿梭 在 廢棄 鐵架 的 高台 上 , 用 絲巾 編織 謊言 , 坐 在 地 上 對 悲傷 微笑 。 她 抬頭 看 天 , 午後 的 陽光 在 灰黑 的 倉庫 灑下 透明 的 彩虹 , 塵埃 在 飄浮 , 清涼 如 冰 。 排練 結束 時 , 安卡 叫住 了 洛盈 。 他 在 排練 到 一半 的 時候 不 為 人 察覺 地 消失 了 蹤影 , 好一陣子 沒有 出現 , 洛盈 心 裡 正在 隱隱 納悶 , 他 忽然 從 門口 現身 , 悄悄 插回 歌隊 。 他 沒有 解釋 什麼 , 照常 歌唱 , 直到 排練 完全 結束 , 他 才 在 眾人 身後 將 洛盈 叫到 一 旁 。 「 你 昨天 不 是 幫 我 和 皮埃爾 聯繫 了 嗎 ? 」 他 說 : 「 我 後來 又 給 他 發 了 信 。 」 「 嗯 。 說 得 怎麼樣 ? 」 「 還 不錯 。 我 今天 中午 就是 和 他 去 了 實驗室 。 」 「 去 做 什麼 ? 」 「 去 看 了 他 的 膜 技術 。 我 想 我 能 用上 。 」 「 用到 哪裡 ? 」 皮埃爾 獨自 坐 在 倒數 第二 排 , 沒有 加入 任何 一 個 陣營 。 路迪 很 熱情 , 從 早晨 就 替 他 安排 , 引 他 認識 各位 議員 , 推薦 並 中肯 地 讚揚 。 答辯 開始 後 , 路迪 需要 坐到 前 排 , 皮埃爾 不 願 去 , 一 個 人 留在 後面 。 他 看 著 穿梭 在 人群 中 的 路迪 , 心思 漠然 。 他 知道 這 世上 注定 有 人 屬於 矚目 的 焦點 , 也 注定 有 人 不 願意 受 人 關注 。 他 和 路迪 從來 都 是 不同 的 人 , 路迪 從小 就 習慣 了 一舉一動 牽動 目光 , 做 什麼 只要 隨性子 , 研究 提交 自然 有 人 評論 , 沒有 人 注意 就 彷彿 奇恥大辱 。 但 皮埃爾 知道 , 絕大多數 人 都 不 是 這樣 , 他 自己 已經 算 幸運 , 在 他 之外 , 更多 人 始終 是 處於 暗處 , 在 無 人 理會 中 頑強 地 生存 。 只有 注意力 吸引 注意力 , 只有 機會 帶來 機會 。 他 想 。 這 本來 就 是 一 個 正 回饋 的 過程 , 再 怎麼 調節 也 還是 變不了 。 身邊 的 議員 來去 匆匆 , 在 開場 前 做 最後 的 準備 。 始終 有 叔叔 伯伯 經過 他 面前 , 向 他 打招呼 , 他 總是 用 最少 的 詞語 應答 , 這樣 的 談話 讓 他 覺得 尷尬 。 他 一 個 人 坐 在 會場 的 最後 , 看 著 雕塑 環繞 的 會議 大廳 一 盞 一 盞 燈光 亮起 , 青銅 雕塑 的 頭頂 被 光環 照亮 。 忽然 , 一 隻 手 拍 了 拍 他 的 肩膀 。 他 轉 過 頭 , 是 洛盈 。 「 嗨 , 」 洛盈 輕聲 招呼 道 : 「 你 看見 我 哥哥 了 嗎 ? 」 皮埃爾 向 主席台 的 方向 指 了 一下 : 「 剛才 一直 在 那邊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洛盈 點點頭 : 「 也許 出去 了 。 我 等 一會兒 吧 。 」 她 說 著 在 皮埃爾 身邊 坐 了 下來 , 向 他 笑 了 笑 。 「 你 今天 要 做 報告 嗎 ? 」 她 問 他 。 「 嗯 。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你 決定 了 ? 」 「 嗯 。 你 也 聽說 了 ? 」 「 我 聽 哥哥 說 了 。 」 她 像是 寬慰 似的 說 : 「 怎麼 決定 都 好 , 你 想好 了 就 好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他 說 : 「 我 也 不 知道 我 想好 沒有 。 」 她 看 了 他 一會兒 , 似乎 又 沒 想好 說 什麼 , 猶豫 了 一會兒 最後 說 : 「 也許 這 是 很 大 很 大 的 命運 轉折 , 也 不 歸 我們 說 了 算 , 所以 別 想 太多 了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他 低聲 說 : 「 謝謝 。 」 洛盈 又 靜 了 一會兒 , 問 : 「 你 爺爺 還好 嗎 ? 」 「 還好 。 沒 什麼 變化 。 」 「 大夫 說 沒 說 過 什麼 時候 能 醒來 ? 」 「 沒 說 。 」 皮埃爾 頓 了 頓 : 「 不一定 能 醒 。 」 洛盈 還 想 說 什麼 , 但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路迪 從 側門 走入 了 會廳 。 皮埃爾 指給 洛盈 看 , 打斷 了 她 安慰 的 話 。 洛盈 於是 點點頭 , 站起身 , 向 他 告別 , 向 會場 前側 走去 。 皮埃爾 看 著 她 纖瘦 的 背影 慢慢 走下 階梯 , 腦 中 忽然 回想起 她 話 裡 剛 提到 過 的 一 個 詞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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