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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親愛的 , 這 還 只 是 我 的 冰山一角 呢 ! 這樣 就 被 嚇著 嗎 ? 「 還有 , 生病 前 那 一陣子 你 變 得 好 乖 , 都 不 跟 我 吵架 了 。 我 原 以為 你 已經 接受 一切 , 現在 才 知道 , 原來 當初 你 心 已 死 ! 」 什麼 ? 我 也 很 意外 : 「 你 竟然 這麼 不 了解 我 。 不 是 都 應該 知道 的 嗎 ? 身為 枕邊人 , 不 是 什麼 都 不必 多 說 、 絲毫 都 無需 多 講 , 就 該 全數 瞭解 的 嗎 ? 」 可是 先生 說 : 「 不 說 , 怎麼 會 知道 ? 」 是 嗎 ? 原 以為 全 世界 理應 瞭解 我 , 結果 , 都 不 是 如此 。 原來 , 在 這 個 世界 裡 、 在 人 與 人 的 交往 中 , 經常 存在 著 這麼 理所當然 的 誤會 。 這 天 大 的 誤會 , 暗藏 於 每 一 個 小小 的 細節 裡 、 每 一 句 短短 的 話語 中 。 每 一絲細細 的 情緒 , 一 個 不經意 , 就 會 停留 在 某 個 不 知名 的 地方 , 歷經 時日 , 再 尋找 一 根 不可 承受 的 稻草 , 藉機 發揮 、 小題大做 、 暢快 宣誓 一 番 。 每 一 個 莫名其妙 、 毫無 道理 、 無辜 至極 的 事 , 就 這麼 發生 了 。 這樣 的 體會 , 讓 我 開始 鬆動 內心 的 意志 , 一點一滴 吐露 心 底 的 事 。 漸漸 地 , 我 開始 變 得 像 醫生 所 說 , 「 對 周遭 所有 的 朋友 發出 訊息 , 告訴 他們 , 你 隨時 需要 他們 的 幫助 , 並且 優雅 地 求助 。 」 過去 因為 累積 了 常年 的 怨恨 , 因而 在 每 次 一 開口 , 就 有如 火山 崩裂 , 一發不可收拾 。 如果 在 一切 的 情緒 都 才 開始 萌芽 , 就 去 表達 , 那麼 , 傾訴 就 會 變 得 輕鬆 而 一 派 自然 。 表達 , 有時候 讓 我 得到 溫暖 、 熱情 的 回饋 , 有時候 卻 也 讓 我 得到 冷漠 、 錯愕 的 回應 , 但 , 不論 如何 , 我 把 自己 誠實 表達出去 了 , 我 已經 轉動 了 能量 。 轉動 就 有 希望 , 一切 就 會 不 一樣 , 努力 過後 , 就 耐心 等待 屬於 自己 的 收穫 。 最近 先生 跟 我 說 : 「 我 覺得 你 變 了 。 」 「 我 變 了 ? 」 我 好 開心 啊 , 得意 地 說 : 「 怎麼樣 , 變 得 更 好 了 吧 ! 」 先生 說 : 「 不 是 , 是 你 看 事情 的 角度 不同 了 。 」 這 句 話 對 我 來說 , 可 是 個 最 上乘 的 恭維 呢 ! 願意 挪動 自己 的 位置 , 用 不同 的 角度 看 世界 , 一切 就 有 更多 機會 , 人生 可以 更 海闊天空 。 我 , 樂於 改變 。 史密斯 任務 簽完 合約 , 走出 大門 , 我 跟 先生 不約而同 , 抬頭 仰望 天空 , 深 吸 一 口 氣 , 使出 全 身 力道 , 大喊 : 「 做 得 好 啊 ! 」 今天 , 終於 簽下 購屋 合約 , 完成 我 跟 先生 這 幾 年 來 最 大 的 心願 ── 買 房子 。 我們 深深 擁抱 , 淚水 浸潤 了 雙頰 , 這 一路 走來 , 真的 得來 不易 。 不易 的 不 是 「 得到 房子 」 , 而是 兩 顆 不斷 抗爭 、 辛苦 很 久 的 心 , 終於 願意 柔軟 下來 , 達成 共識 , 再度 走 在一起 。 房子 的 背後 , 透露 的 是 夫妻倆 各自 的 心靈 活動 及 心 中 真正 的 祕密 。 幾 年 前 , 先生 的 工作 地點 有 了 移動 , 原本 打算 一家人 一起 搬到 先生 新 的 工作處 。 當時 我 大病 初 癒 , 正 展開 躍躍欲試 、 重新 開始 、 大膽 做 自己 的 人生 。 因為 不 想 當 一 個 「 嫁 雞 隨 雞 、 嫁 狗 隨 狗 」 的 傳統 女性 , 所以 決定 不 跟 先生 一起 搬過去 , 自己 帶 著 兩 個 孩子 到 北部 盆地 城市 居住 。 這 個 決定 , 一來 證明 自己 是 個 有 力量 的 人 , 可以 自己 做 決定 、 掌握 命運 ; 二來 對 自己 宣示 : 從 女性 的 桎梏 中 解脫 , 不 當 男性 的 附庸 。 這樣 的 決定 , 帶 著 從小到大 一直 跟 隨 著 的 , 不 想 服從 、 只 想 對抗 的 心 。 先生 支持 我 的 決定 , 他 覺得 只要 我 快樂 、 不 後悔 就 好 。 於是 , 我 展開 了 新居 的 日子 。 搬家 後 , 我 如 魚 得 水 , 一草一木 、 觸目所及 都 非常 合 我 的 意 。 四通八達 的 交通 、 迅速 而 多樣化 的 資訊 , 讓 我 覺得 自己 像 個 天之驕女 , 甚至 連 搭 捷運 交通 , 都 會 讓 我 有 一 種 自滿 ── 我 樂於 當 一 個 天龍國 的 市民 。 雖然 先生 沒有 天天 陪 在 我 身邊 , 不過 , 這裡 有 我 熟悉 親密 的 家人 與 朋友 , 隨時 可以 給 我 一 隻 幫助 的 手 。 搬至 此 地 , 其實 還 有 一 個 私自 的 理由 : 暫時 跟 先生 有 個 距離 , 如此一來 , 也許 可以 比較 獨立 地 整理 自己 。 我 總是 受 先生 影響 , 連 買 一 份 十 元 的 報紙 , 也 會 想 徵求 他 的 意見 , 對於 這樣 的 自己 , 我 並 不 滿意 。 希望 自己 可以 更 獨立 些 , 藉 此 機會 , 把 一 個 亂 了 頭緒 、 捲 得 像 亂七八糟 毛球 般 的 自己 , 重新 整理 一 番 ; 希望 梳理 過後 , 可以 再次 好好 相處 。 但是 , 先生 似乎 不 這麼 認為 。 雖然 他 也 覺得 工作 忙碌 的 他 , 經常 出差 不 在 家 , 把 我們 「 放 在 」 天龍居 比較 安心 ; 但是 骨子裡 他 好像 一直 覺得 , 我 是 因為 打算 遠離 他 、 不 想 看到 他 而 搬離 。 這 個 天大 的 誤會 , 是 在 一 次 深談 後 , 不 小心 透露出來 的 , 他 覺得 若 總是 爭吵 , 乾脆 少見 也好 ; 這 個 天大 的 誤會 , 卻 好像 怎麼 解釋 , 也 無法 撥雲見日 。 很 快 , 我們 把 舊 房子 賣 了 , 打算 在 盆地 城市 購 新居 。 而 這 件 事 , 開啟 了 一 場 諜對諜 般 、 辛苦 萬分 的 歷程 , 像 極了 電影 「 史密斯 任務 」 中 , 布萊德彼特 與 安潔麗娜裘莉 飾演 的 夫妻 。 一 對 殺手 夫妻 , 在 一 次 任務 中 得知 自己 要 殺死 的 目標 就 是 對方 , 於是 原本 恩愛 的 夫妻 , 瞬間 變 得 互相 猜忌 、 彼此 防衛 , 一 不 小心 可能 就 會 玩死 自己 或 弄掛 對方 。 但是 , 骨子裡 卻 又 狠不下 心 傷害 對方 , 最後 , 因為 心 中 一 股 隱藏 的 、 甚至 連 自己 也 未曾 意識到 的 愛 , 而 忍不住 想 為 對方 好 , 看到 對方 開心 , 自己 就 開心 。 新居 生活 , 就 在 這 種 萬分 矛盾 與 糾葛 的 心結 中 展開 。 我 跟 先生 平日 手 牽 手 、 開心 逛 大街 、 看 電影 , 但 只要 一 提到 「 買 房子 」 , 就 會 瞬間 重裝 上陣 , 變身 史密斯 夫婦 , 火拼 一 番 。 我 的 孩子 聰明 過人 , 只要 爸 媽 一 開口 說到 「 房…… 」 , 他們 便 立刻 說 : 「 爸 媽 , 你們 理智 點 ! 不過 , 若要 譯成 日文 書 出版 , 嗯 , 我 抱持 非常 保留 的 態度 。 」 他 的 回答 , 恰恰 印證 了 我 心 中 深深 的 懷疑 。 就 說 嘛 , 不可能 吧 ! 不過 , 我 就是 天生 反骨 。 被 澆 了 一 身 冷水 的 我 , 同時 竟 也 長出 一 絲 「 真的 不行 嗎 」 、 「 偏要 試試 」 的 叛逆 。 我 開始 懷疑 : 「 真的 不可能 嗎 ? 」 也許 這樣 天生 的 反骨 、 硬 要 闖入 陌境 的 冒險 , 正 是 支撐 我 活下去 的 動力 。 或許 我 早 該 承認 , 這 就 是 我 , 如此 想要 冒險 、 不 順從 的 人 , 就 是 我 。 語言 , 不 是 問題 , 從頭到尾 我 得 面對 的 是 「 相信 」 及 「 承認 」 這 回 事 。 當 我 開始 相信 自己 可以 , 並 承認 自己 有 一 顆 就 是 想要 冒險 的 心 , 一切 才 有 可能 成真 。 雖說 「 當 你 下定決心 做 一 件 事 , 整 個 宇宙 都 會 聯合 起來 幫助 你 」 , 但是 , 當 全 世界 都 相信 你 , 只有 你 不 相信 自己 時 , 宇宙 如何 幫 你 ? 美 夢 怎會 成真 ? 於是 , 我 提筆 繼續 翻譯 下去 。 不過 , 漸漸 地 , 開始 聽到 質疑 我 的 譯文 的 聲音 , 並且 再次 遇到 生澀 的 字彙 、 難以 意會 的 詞語 。 每 次 攤開 書 開始 翻譯 , 我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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