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 上 的 碗 裡 ， 沒 多久 ， 那 隻 雞 就 不 動 了 。 「 妳 妳 … … 妳 阿公 殺 了 一 隻 雞… … 」 「 有 什麼 好 奇怪 的 ？ 」 豬小莉 的 表情 告訴 我 ， 我 實在 太 大驚小怪 了 。 可是 ， 一 隻 雞 就 這樣 一 刀 斃命 ， 對 我 來說 實在 太 恐怖 了 ， 更何況 聽說 待會兒 還要 把 牠 放進 滾水 裡 燙 一 燙 ， 再 拿出來 拔掉 牠 的 毛 。 噢 ， 天哪 ！ 市場 裡 的 雞 該 不會 也 是 這樣 殺 的 吧 ？ 「 那 你 看過 市場 怎麼 殺 雞 嗎 ？ 」 豬小莉 問 我 。 「 沒有 。 」 雖然 我 常 在 市場 裡 打混 ， 倒 還 真的 沒 研究 過 雞販 怎麼 殺 雞 。 「 這 就 對 啦 ， 你 只 會 吃 雞 ， 沒 看過 人殺雞 。 我 阿公 只不過 是 用 古老 的 方法 殺 雞 而已 。 」 「 真 殘忍 ， 我 等一下 絕對 不 吃 那 隻 雞 ！ 」 我 信誓旦旦 的 說 。 「 你 會 後悔 的 。 」 豬小莉 笑 我 。 「 我 才 不會 。 」 「 那 我們 來 賭 麥當勞 一號餐 ！ 」 聽到 打賭 ， 我 的 精神 就 來 了 。 雖然 知道 十 賭 九 輸 ， 我 還是 豪邁 的 答應 ： 「 好 ， 成交 ！ 」 小莉 阿公 好像 聽到 我們 的 對話 ， 呵呵 笑 了 幾 聲 ， 也 沒 說 什麼 。 我 看 他 快手 俐落 的 把 雞 斬成 好幾 塊 ， 放進 鍋 裡 燜煮 ， 當中 還 摻 了 薑片 和 香菇 … … 「 好像 還 不錯 ！ 」 我 心 裡 突然 有 想 撤銷 賭注 的 想法 ， 正 要 開口 ， 豬小莉 又 出 了 一 個 難題 。 「 我們 來 炒 菜 ！ 」 本來 她 阿公 準備 大顯身手 ， 親自 下廚 做 好 料 給 我們 吃 ， 豬小莉 卻 堅持 自己 來 。 「 我們 ？ 妳 該 不會 把 我 也 算進去 吧 ？ 」 「 對 啊 ！ 」 豬小莉 答 得 很 爽快 ， 我 聽 了 直 冒 汗 。 「 妳 沒 搞錯 吧 ， 我 可能 會 把 房子 燒掉 ㄟ ！ 」 我 照實說 。 「 你 不會 ， 我 會 啊 ！ 我 會 洋蔥 炒蛋 、 燙 青菜 、 煎 魚 、 豆豉 炒 小魚干 、 麻婆 豆腐 、 炒 肉絲 ， 還 會 做 皮蛋 豆腐 。 」 豬小莉 說 得 一 口 好 菜 ， 不 曉得 功夫 到底 如何 。 我 看 她 一會兒 剝 皮蛋 ， 一會兒 把 豆腐 倒出來 切 塊 ， 似乎 有模有樣 。 我 當然 也 沒 閒 著 ， 在 旁邊 當 助手 ， 她 說 舀水 我 就 舀水 ， 她 說 拿 蔥 我 就 拿 蔥 。 不只 這樣 ， 我 還 幫忙 切 洋蔥 呢 ！ 就 在 我 對著 洋蔥眼 澀 淚 流 時 ， 我 瞄到 水缸 旁 有 個 東西 。 那 東西 ， 會 動 ， 成 一 坨 狀 ， 緩緩 的 蠕動 著 。 「 … … 小莉 … … 小莉 … … 豬小莉 … … 」 我 指 著 那 坨 東西 叫 她 。 「 幹麼 ， 你 沒 看到 我 在 忙 嗎 ？ 」 「 那 … … 妳 看 那裡 … … 有 沒有 … … 」 我 的 聲音 有點 顫抖 。 「 哪裡 ？ 」 豬小莉 好像 還 沒 察覺 。 「 在 水缸 那裡 啦 ！ 」 我 手 一 指 。 豬小莉 順著 我 的 手 看過去 ， 回 了 一 聲 ： 「 哦 ， 你 是 說 這 個 啊 ！ 」 說完 ， 她 就 往 水缸 那裡 走去 ， 「 這 有 什麼 好 怕 的 呢 ？ 」 我 看 豬小莉 準備 伸手 拿起 那 坨 東西 ， 嚇 得 脫口而出 ： 「 妳 不 怕 蛇 嗎 ？ 」 「 什麼 ？ 蛇 ？ 蛇 ── 」 豬小莉 聽 了 ， 整 個 人 像 裝上 彈簧 一樣 ， 跳 得 好 高 ， 接著 就 衝過來 。 我 還 來不及 反應 ， 她 就 整 個 人 跳到 我 身 上 。 「 豬 … … 小 … …莉 … … 」 捧 著 很 重 的 豬小莉 ， 我 慌 了 手腳 ， 一面 要 擔心 蛇 會 被 她 驚天動地 的 叫聲 給 引來 ， 一面 又 擔心 承受 了 她 的 重量 ， 一定 跑 不 快 ， 萬一 就 這麼 一命嗚呼 該 怎麼辦 ？ 最 過分 的 是 猴子 ， 他 直接 在 大 馬路 上 抱 著 我 ， 驚天動地 的 大喊 ： 「 水果 胖 哥 ， 我 愛 你 … … 」 虧 我們 還 是 死黨 ， 我 真 希望 能 有 一 件 哈利波特 的 隱形 斗蓬 ， 讓 自己 消失 不見 。 「 拜託 ， 你 一定 要 這 個 樣子 嗎 ？ 我 都 快 無地自容 了 。 」 「 你 又 沒 做 壞事 ， 怕 什麼 ？ 」 「 你 還 說 ？ 我 的 名節 都 被 你們 毀 了 。 」 我 真是 欲 哭 無 淚 。 遇上 豬小莉 這 種 纏鬼 ， 又 交上 猴子 這 種 壞 朋友 ， 世上 哪裡 還 有 更 糟 的 事 ？ 「 沒 那麼 嚴重 啦 ， 同學 。 」 猴子 拍拍 我 的 肩膀 ， 像 是 安慰 我 ， 但 瞧見 他 嘴角 掩不住 的 笑意 ， 我 真 想 一 拳 送過去 。 「 不然 我們 兩 個 來 交換 身分 ， 你 如果 笑 得 出來 ， 我 就 服 了 你 ！ 」 我 賞 他 一 個 拐子 。 「 哎喲 ， 那 有 什麼 不 好 ？ 要是 能 像 你 一樣 ， 享有 一 個 禮拜一 封 情書 的 待遇 ， 多 好 ！ 」 猴子 事不關己 的 模樣 真 讓 人 討厭 ， 我 生氣 的 警告 他 ： 「 你 再 這樣 胡鬧 ， 我 就 跟 你 絕交 ！ 」 看 我 板起 臉 ， 猴子 才 正經 一點 ， 搭 著 我 的 肩膀 示好 說 ： 「 好 啦 好 啦 ， 別 生氣 。 大公鼎 先生 。 我 向 你 說 聲 對不起 ， 好 嗎 ？ 」 猴子 說 著 ， 真的 上前 兩 步 ， 在 我 面前 停下來 鞠躬 道歉 。 他 這 個 人 就 是 這樣 ， 平常 像 隻 猴子 蹦蹦跳跳 ， 出 狀況 時 倒 還 算 有點 義氣 ， 只是 時常 拿 我 開玩笑 。 「 不 生氣 了 吧 ？ 」 猴子 用 拳頭 點 了 點 我 的 肩膀 ， 「 我 只是 開 個 玩笑 而已 ， 我 知道 你 現在 正在 水深火熱 當中 。 」 我 苦笑 。 猴子 的 用詞 實在 太 貼切 了 。 「 那 個 豬小莉 實在 很 麻煩 ， 不過 你 不用 擔心 ， 已經 有 人 幫 你 教訓 她 了 ！ 」 猴子 說 。 教訓 ？ 我 沒有 聽錯 吧 ！ 「 你 不 知道 嗎 ？ 豬小莉 被 他們 班 上 的 一 群 人 修理 得 慘兮兮 的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聽 我 妹 說 ， 豬小莉 很 白目 。 她 剛 轉學 過來 ， 還 敢 不 聽話 ， 要 她 選 邊站 ， 她 偏 不 要 ， 人家 當然 要 找 機會 修理 她 嘍 ！ 」 「 幹麼 要 選 邊 站 ？ 未免 也 太 無聊 了 吧 ！ 」 我 覺得 很 誇張 。 「 女生 就是 這樣 啊 ！ 愛 搞 小 圈圈 ， 你 不 加入 ， 人家 就 不 跟 你 玩 。 別 跟 我 說 你們 班 沒有 。 」 「 我們 班 有 嗎 ？ 」 我 想 了 想 ， 好像 有 ， 又 好像 沒有 。 「 一定 是 你 反應 遲鈍 ， 搞 不 清楚 情勢 變化 。 像 我 啊 ， 誰 跟 誰 是 同 一 國 的 ， 一 眼 就 看得出來 。 」 這 點 我 承認 ， 猴子 的 眼睛 是 火眼金睛 ， 腦子 又 聰明 靈活 ， 隨便 一 瞄 就 知道 了 。 「 那 豬小莉 有沒有 怎樣 ？ 」 「 聽說 不大 好 。 」 猴子 對 我 眨眨眼 ， 「 你 要是 不 放心 的話 ， 我們 直接 去 瞧瞧 啊 ！ 」 「 你 又 來 了 。 」 我 瞪 了 猴子 一 眼 。 說 實話 ， 我 很 想 看看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。 豬小莉 平常 嗓門 很 大 ， 罵 起 人 來 又 凶巴巴 的 ， 她 不 欺負 人 就 不錯 了 ， 怎麼 可能 會 被 欺負 呢 ！ 我 實在 很 難 相信 。 猴子 帶 著 我 躲 在 一 棵 大樹 下 ， 指 著 走廊 外 另 一 排 大樹 說 ： 「 喏 ， 在 那裡 ！ 」 我 看見 豬小莉 和 幾 個 同學 正在 樹 下 打掃 。 現在 是 打掃 時間 ， 有的 人 在 擦 窗戶 ， 有的 人 在 灑水 ， 有的 人 在 掃地 ， 好像 沒 什麼 異樣 。 「 還好 啊 ！ 」 我 說 。 猴子 很 肯定 的 回 我 ： 「 再 看 一下 ， 我 的 消息 不會 錯 ！ 」 他 還 說 ， 「 包準 你 值回票價 ！ 」 猴子 說 得 手舞足蹈 ， 還 很 用力 的 拍 了 我 的 肩頭 一 下 。 我 看 他 是 太 興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