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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志 , 他們 往往 有 內化 的 種族 歧視 , 認為 白人 比較 優越 也 較 有 吸引力 , 所以 只 想 與 白人 交往 。 02 __UNDEF__ 成長 __UNDEF__ 大概 在 小學 五 、 六年級 , __UNDEF__ 我 開始 發覺到 自己 另 一 個 和 別人 不 一樣 的 地方 , __UNDEF__ 因為 我 會 暗地裡 喜歡上 幾 個 男 同學 。 我 努力 掩飾 內心 的 痛苦 掙扎 , __UNDEF__ 讓 別人 只 看 得 到 我 是 一 個 好 學生 的 外表 。 我 在 一九六三年 出生 於 台中市 , 有 六 個 哥哥 、 兩 個 姊姊 , 是 九 個 兄弟 姊妹 中 的 老么 。 爸爸 是 警察 , 媽媽 是 家庭 主婦 ; 其實 我 爸 媽 來 台灣 的 故事 , 也 反映 了 台灣 那 個 年代 的 變遷 。 我 爸爸 的 父母 早逝 , 所以 他 很 小 就 出來 工作 打拚 。 我 媽媽 則 是 個 出生 在 福建省 惠安縣 蕭厝村 一 個 望族 的 千金 小姐 , 她 爸爸 ( 我 的 阿公 ) 在 鄉里 當 醫生 也 開 布莊 , 很 受 鄉民 景仰 。 因為 媽媽 是 獨生女 , 當 阿公 看上 我 爸 的 相貌 與 能力 , 就 叫 他 入贅 到 蕭家 , 好 傳遞 蕭家 煙火 。 於是 我 媽 在 十六 歲 時 就 跟 大 她 六 歲 的 陌生人 結婚 , 隔年 生 了 第一 胎 。 在 我 父母 生完 了 五 個 「 蕭家 」 的 孩子 後 , 阿公 跟 我 爸爸 說 , 接下來 生 的 小孩 可以 歸為 「 陳家 」 。 所以 我 最 前面 的 五 個 哥哥 姊姊 姓 蕭 , 最後 四 個 才 跟 著 爸爸 姓 陳 。 這 也 顯示 了 當時 女人 的 地位 , 即使 是 身為 千金 小姐 的 母親 , 她 的 身體 仍 不 完全 屬於 自己 , 必須 擔負起 傳遞 香火 的 責任 , 成為 家族 的 生育 工具 。 「 還好 」 母親 在 生 我 的 時候 經歷 難產 , 阿公 阿嬤 才 同意 不要 再生 了 。 民國 三十幾年 、 二 次 世界 大戰 後 , 惠安縣 開始 動亂 。 阿公開 的 診所 與 布莊 在 一 夜 之間 被 一搶而空 。 一無所有 後 , 我 爸爸 就 先 到 台灣 讀 警校 , 以便 就職 工作 賺錢 。 阿公 阿嬤 變賣 了 剩下 的 家當 , 帶 著 他們 的 女兒 與 長孫 、 二孫 渡船 移居 到 台灣 , 一切 從 零 開始 。 爸爸 靠 著 當 警員 的 微薄 薪資 與 公家 補給 , 維持 著 一 家 的 生計 , 媽媽 也 必須 放下 千金 小姐 的 姿態 去 擺攤 賣 菸 , 補貼 家用 。 我 就 是 在 這樣 一 個 從 拮据 貧困 漸 入 小康 的 環境 中 長大 , 雖然 從小 物資 貧乏 , 阿公 阿嬤 和 爸 媽 卻 堅持 著 注重 教育 的 價值觀 , 要 我們 好好 讀書 , 出人頭地 。 記得 小時候 家 裡 沒 錢 買 玩具 買 書 , 我 唯一 的 玩具 是 人家 送 的 一 小 盒 積木 , 每 次 要 玩 積木 時 , 我 總是 小心翼翼 地 當做 寶貝 一樣 把玩 著 。 平時 則 是 跟著 哥哥 姊姊 用 紙 筆 做 尪仔 來 玩 家家酒 , 或是 用 細 繩子 玩 繩結 遊戲 。 媽媽 總會 留 幾 塊 餅乾 或 幾 毛 零用錢 , 偷偷 塞給 我 , 來 寵 我 , 也 喜歡 在 星期日 讀 《 新生日報 》 的 兒童版 給 我 聽 , 讓 我 童年 時 沒有 感到 匱乏 。 媽媽 成為 我 兒時 主要 的 關愛 來源 和 心理 支柱 。 小時候 身為 老么 , 雖然 很 受 媽媽 的 疼愛 , 卻 也 常 被 哥哥 姊姊 嘲弄 , 說 我 愛 撒嬌 又 娘娘腔 , 這些 話 常 把 我 弄得 很 生氣 , 便 和 他們 吵 起 架 來 。 每 一 次 父親 總 認為 是 我 不 對 , 拿 我 當 出氣筒 又 打 又 罵 。 或許 父親 認為 我 是 個 被 寵壞 的 調皮 孩子 , 也 或許 他 認為 我 是 個 娘娘腔 的 男生 , 要 好好 嚴格 管教 我 。 回想到 兒時 的 記憶 , 這 種 畫面 常常 會 出現 在 我 腦海 , 我 抱 著 雙腿 蜷曲 在 角落 , 噤聲 地 哭 著 , 用 手 輕輕 撫摸 紅腫 發燙 的 臉頰 , 或 用 發呆 的 眼神 看 著 腿 上 一道道 被 雞毛 撢子 和 藤條 打出 的 傷痕 , 在 紅腫 的 兩 側 小 山丘 中間 , 是 一道道 白色 凹陷 的 藤紋 , 我 可以 感覺到 藤紋 中 發出 的 一陣陣 疼痛 , 呼應 著 我 微弱 的 抽慉 , 而 這 痛 也 就 從 我 肌膚 上 慢慢 滲入 刻印 在 我 心 裡 。 這樣 的 體罰 怒罵 , 在 我 心 裡 留下 了 很多 陰影 , 便 一直 對 父親 心 存 畏懼 和 憤怒 , 感受 不 到 他 的 慈愛 。 長大 後 , 我 仍 會 在 夢魘 中 看到 臉頰 和 腿 上 的 傷痕 , 在 恍神 中 隱隱作痛 。 那 不 只 是 身 上 的 痛 , 也 是 心 裡 的 哆嗦 與 怨恨 。 這樣 的 經驗 , 讓 我 從小 就 思考 什麼 是 公平 , 也 讓 我 從小 就 打定 主意 要 獨立 自主 、 要 堅強 , 絕對 不 讓 人 把 我 當成 一 個 寵壞 的 老么 看待 , 也 不 讓 人 因為 我 的 陰柔 氣質 欺負 我 。 於是 我 很 努力 地 改掉 自己 的 娘娘腔 , 卻 也 開始 失去 自己 。 大概 在 小學 五 、 六年級 , 我 開始 發覺到 自己 另 一 個 和 別人 不 一樣 的 地方 , 因為 我 會 暗地裡 喜歡上 幾 個 男 同學 。 我 一向 功課 很 好 , 體育 很 差 , 還好 當時 台灣 學校 裡 , 課業 好 就 勝過 一切 , 所以 我 很少 被 同學 取笑 , 只 有 幾 次 被 說 是 娘娘腔 。 也 因為 功課 很 好 , 我 得到 很多 老師 的 疼愛 , 常常 給 我 出風頭 的 機會 , 並且 常常 上台 領 獎 , 老師 更 指派 我 在 每 天 全 校 升旗 典禮 時 擔任 「 學生長 」 喊 口令 , 還 代表 學校 參加 全 市 的 演講 比賽 , 得到 很多 同學 的 景仰 和 羨慕 。 不過 , 私底下 只有 我 自己 知道 , 在 這 個 「 模範生 」 的 面具 下 , 我 的 內心 卻 因為 喜歡 其他 男生 而 愈來愈 感到 不安 。 只不過 在 當時 七○年代 的 社會 裡 , 我們 並 沒有 性別 平等 教育 , 沒有 任何 有關 同志 的 資訊 , 加上 戒嚴法 的 威權 統治 , 大家 必須 遵循 著 社會 的 「 準則 規範 」 , 做 個 好 公民 , 不 容許 有 任何 「 超出 常規 」 的 想法 與 行為 。 這樣 的 社會 壓力 , 更 加深 了 我 對 自己 會 喜歡 男生 的 恐懼 與 疑慮 。 到 了 小學 快 畢業 時 , 我 開始 想 為 自己 這 個 「 不同點 」 找 答案 。 那 時候 , 二姊 正在 讀 護理 學校 , 我 在 她 的 教科書堆 裡 找到 一 本 《 精神 醫學 導論 》 , 書 裡 提到 : 「 同性戀 是 精神 疾病 的 一 種 , 有 些 青少年 會 經歷 同性戀 階段 , 如果 他們 成人 後 沒 過渡 這 個 階段 , 繼續 被 同性 吸引 , 就 會 導致 同性戀 這 種 精神 疾病 。 」 我 反覆 讀 了 這 個 章節 , 心 裡 更加 惶恐 不安 , 深怕 自己 會 成為 一 個 有 精神 疾病 的 人 , 於是 不斷 告訴 自己 : 「 不行 , 我 絕對 不能 成為 一 個 不 正常 的 人 。 」 就 這樣 , 我 更加 努力 試圖 抹滅掉 這 一 部分 的 自己 。 一九七三年 , 美國 精神 醫學 學會 將 同性戀 從 《 精神 疾病 診斷 與 統計 手冊 》 的 精神 疾病 列表 中 刪除 。 然而 , 當 我 在 一九七五年 為 自己 找 答案 時 , 這 個 新 的 醫學 資訊 卻 還 沒 進入 台灣 的 教科書 裡 , 我 就 這樣 被 一 個 錯誤 過時 卻 又 具有 權威性 的 醫學 「 知識 」 , 折磨 傷害 了 十幾 年 。 加上 那時 一般人 對 精神 疾病 缺乏 正確 認識 , 認為 精神 疾病 是 毒蛇 猛獸 , 讓 人 害怕 恐懼 , 也 引以為恥 , 不 願意 正面 去 了解 、 面對 與 接納 。 在 這樣 的 社會 氛圍 下 , 我 努力 掩飾 內心 的 痛苦 掙扎 , 讓 別人 只 看 得 到 我 是 一 個 好 學生 、 一 個 善良 孩子 的 外表 。 高中 時 , 我 情竇初開 , 喜歡上 同班 一 位 好朋友 , 一方面 羞於 啟齒 , 另一方面 也 為 這 種 「 不 正常 」 的 暗戀 感到 羞恥 , 使得 我 的 心 裡 更加 矛盾 難過 。 剛 上 大學 時 , 有 一 次 我 坐 在 校園 裡 的 草皮 上 讀書 , 一 位 「 學園 傳道會 」 的 傳教士 前來 向 我 傳教 。 我 從小 就 跟著 家人 在 基督教 長老 教會 裡 長大 , 中學 時 因為 內心 的 掙扎 而 遠離 教會 , 然而 在 這麼多 年 的 教會 聚會 中 , 我 卻 從未 聽 過 像 這 位 傳教士 所 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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