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頌 。 在 十四 個 受難 像 的 位置 ， 我們 都 會 朗誦 禱詞 並 祈禱 ， 接著 前往 下 一 個 受難 像 。 神父 拍拍 我 的 肩膀 ， 下 一 個 輪到 我 了 。 我 邊 扛 著 勢必 有 十 至 十二 英尺 高 的 沉重 木 十字架 ， 邊 走 在 狹窄 、 古老 的 走道 上 ， 太陽 漸漸 升起 。 我們 唱誦 著 ， 一路 走到 教堂 內 的 各各他 （ Golgotha ） （ 或 稱 加爾瓦略 〔 Calvary 〕 ） 。 走進去 時 ， 我 看見 伊萊 的 眼神 。 這 次 他 的 眼神 跟 先前 不 一樣 了 。 他 的 眼神 不再 是 出於 好奇 ， 而是 與 我 產生 連結 的 眼神 。 我們 對望 彼此 許久 ， 此時 ， 兩 個 人類 互相 分享 彼此 精神 上 的 追尋 。 我 認為 ， 人們 都 在 追求 「 活 著 」 的 體驗 ， __UNDEF__ 因此 我們 身體 純粹 感受到 的 人生 經驗 ， __UNDEF__ 將 與 我們 內心 最 深處 的 自我 及 現實 產生 共鳴 ， __UNDEF__ 我們 從而 能 真正 感受到 活 著 帶來 的 狂喜 。 ──  喬瑟夫 ． 坎伯 （  Joseph Campbell ） __UNDEF__ 第十七 章 __UNDEF__ 活 著 的 意義 __UNDEF__ 多 年 前 ， 我 曾 住在 馬里布 殖民地 （ Malibu Colony ） ， 那 是 位於 佩柏戴恩 大學 （ Pepperdine University ） 附近 的 住宅 社區 。 當時 因為 我 城 裡 的 房子 正在 進行 工程 ， 所以 暫住 在 那裡 。 我 在 馬里布 的 房子 就 位於 殖民地 的 最 尾端 ， 我 家 的 私人 通道 與 向 大眾 開放 的 海灘 相接 。 一般來說 ， 海灘 總是 人 很多 ， 所以 我 喜歡 早起 ， 在 露台 上 喝 咖啡 ， 那時 我 可以 享受 海灘 還 沒 擠滿 人 之前 的 景色 。 這 種 時候 ， 通常 會 有 少數 幾 個 人 在 海灘 上 散步 ， 或是 有 衝浪客 在 那裡 ， 但 整體 來 說 是 非常 平靜 的 時刻 。 有 天 早上 我 走出 露台  ──  那時 大約 是 七點半 左右  ──  我 發現 自己 完全 是 孤身 一 人 。 整 個 海灘 看起來 空蕩蕩 的 ， 從 我 坐 的 位置 看過去 ， 看 不 到 任何 人 。 然而 ， 我 邊 啜飲 咖啡 邊 看 著 海灘 時 ， 突然 發現 那邊 有 人 ； 海灘 上 遠遠 的 那 端 ， 已經 靠近 大海 ， 那裡 有 因 潮汐 而 留下 的 水窪 ， 而 有 個 人 正 側身 躺臥 在 那 。 這 景象 看起來 實在 太 怪 ， 因此 我 想 了 一下 才 意識到 ， 我 看到 的 是 個人 ； 我 再 想 了 一下 才 警醒 過來 ， 這 個 人 應該 遇到 了 什麼 麻煩 ， 因為 我 完全 看 不 出來 ， 她 的 身體 有 任何 動作 。 我 開始 跑 起來 ， 衝向 海灘 上 那 人 的 方向 。 我 花 了 一 、 兩 分鐘 才 抵達 。 在 我 跑過去 時 ， 看到 兩 個 年輕 女孩 就 站 在 那 人 身旁 的 沙灘 上 ； 她們 看起來 都 嚇壞 了 。 就 在 此時 ， 我 才 發現 我 衝過來 幫助 的 對象 不 是 成人 ， 而是 個 青少年 。 她 的 身體 正 不斷 抖動 ， 雙臂 也 胡亂 拍打 。 從 外觀 上 看來 ， 她 應該 是 某 種 癲癇 發作 了 。 我 在 她 身邊 蹲下 ， 浪花 就 拍打 在 她 躺 著 的 地方 ， 她 的 臉 浸 在 水 裡 ， 雙臂 則 在 身側 拍動 。 我 將 她 翻過身 來 仰躺 ， 並 試 著 將 她 拉到 沙灘 上 的 乾燥 之 處 。 我 沒有 受 過 任何 正式 的 醫學 訓練 ， 更 不 是 緊急 救護 技術員 那 類 的 專業 人員 ， 但 我 記得 ， 國中 時 ， 班 上 有 個 男生 在 學校 的 餐廳 裡 癲癇 發作 ， 所以 我 知道 該 清除 她 嘴 裡 的 異物 ； 我 從 她 嘴 裡 挖出 了 一 塊 口香糖 。 她 幾乎 沒有 意識 ， 身體 溼冷 且 毫無 動作 。 她 當下 原本 半 閉 的 雙眼 突然 睜開 ， 眼神 變 得 空洞 且 毫無 生命力 ； 那 一瞬間 ， 我 以 雙眼 注視 她 的 眼睛 ， 當下 我 很 確定 ， 她 快 死 了 。 接著 ， 就 像 方才 她 的 雙眼 突然 睜開 一樣 ， 她 的 眼睛 又 再次 閉上 。 別 無 他 法 之下 ， 我 開始 掃視 海灘 上 有 沒 有 其他 人 ， 有 沒 有 人 可能 找 人 來 幫忙 ， 我 同時 也 感受到 一 種 沉重 的 悲傷 竄過 全 身 。 我 覺得 自己 完全 無能為力 ， 無法 與 她 連結 。 我 感受到 她 的 生命 正在 流逝 。 不管 你 是否 曾經 目睹 某 個 人 死亡 ， 就 像 我 過去 的 體驗 ， 這 種 時刻 有 種 哲學性 的 本質 ， 一 種 難以 抵擋 的 靈性 力量 。 九 歲 時 ， 我 曾 目睹 死亡 。 當時 我 住在 加州 北嶺 （ Northridge ） ， 是 個 送報童 ； 有 一 天 我 在 路 上 送報 時 ， 看到 一 名 老年人 躺 在 路 中央 ， 旁邊 還 有 台 翻覆 的 車子 。 那時 還是 一大早 ， 這 場 事故 很 明顯 才 剛 發生 。 一 台 露營車 撞上 了 這 名 老年人 的 雪佛蘭 轎車 ， 造成 轎車 翻覆 ， 這 名 老年人 也 因此 被 拋出 車 外 。 我 聽見 救護車 的 警鈴 ， 人們 也 開始 聚集 圍觀 。 雖然 我 只 是 個 小孩 ， 當時 卻 也 感受到 一 股 無比 確實 的 悲傷 。 這 個 老人 失去 了 生命 ， 他 過世 了 。 我 看 著 他 躺 在 那裡 流下 鮮血 ， 現在 看來 ， 當下 令 我 震驚 的 情緒 ， 是 所有人 都 擁有 的 人性 表現 。 在 沙灘 上 的 這 個 時刻 則 不 一樣 ， 因為 我 已經 長大成人 了 。 隨著 時間 推進 ， 也 離 死亡 更 進一步 ， 但 這 女孩 還 只 是 個 孩子 。 「 喬治亞 ！ 」 一 名 女性 大喊 著 。 當下 應該 只 過 了 幾 秒 ； 時間 的 流逝 比 實際 上 感覺 起來 還 更 久 ， 但 其實 才 只 是 一瞬間 的 事 。 我 抬起 頭 來 看 ， 謝天謝地 ， 有 名 女性 向 我們 衝 了 過來 。 「 喬治亞 ！ 」 我 在 她 靠近 時 ， 發現 自己 認識 她 ： 她 是 已故 的 《 E.T. 外星人 》 （ E.T. ） 編劇 梅莉莎 ． 麥瑟森 （ Melissa __UNDEF__ Mathison ） ， 她 當時 與 哈里遜 ． 福特 （ Harrison __UNDEF__ Ford ） 是 一 對 夫妻 。 她 正好 就 是 這 名 女孩 的 媽媽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記憶 已經 有點 模糊 了 ， 但 我 想 ， 我 當時 應該 是 對 她 大吼 ， 快 去 找 人 幫忙 ， 並 打 九一一 求救 。 幸好 ， 就 在 殖民地 大門 外 剛好 有 個 消防隊 ， 急救 護理 人員 馬上 就 到 了 。 但 在 他們 抵達 之前 我 就是 待在 原地 ， 跪 在 那 名 女孩 身旁 ， 掃視 她 半 清醒 的 臉龐 。 在 那 脆弱 的 時刻 ， 我 內心 的 感受 很 深沉 ； 我 知道 自己 無法 控制 接下來 即將 發生 的 事 。 對 我 來說 ， 這 種 根本 上 的 不確定感 似乎 恰恰 驗證 了 人類 經驗 的 困境 。 她 會 活下來 嗎 ？ 誰 都 不 知道 。 這 份 經驗 對 我 來說 ， 最 難以 忘懷 的 部份 是 我 所 感受到 的 連結 ， 不僅僅 是 跟 她 這 個 人 的 連結 ， 更 是 與 她 命運 的 連結 。 後來 直升機 抵達 ， 將 她 送到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分校 附屬 醫療 中心 。 幸好 ， 她 完全 康復 了 。 幾 年 後 ， 差不多 就是 那 起 事件 五 年 後 ， 我 走路 穿過 美世 旅館 （ Mercer __UNDEF__ Hotel ） 的 大廳 ， 過境 紐約 時 我 都 會 住 在 那裡 。 我 注意到 哈里遜 ． 福特 就 坐 在 其中 一 張 沙發 上 。 那 次 意外 發生 時 ， 我 只 認識 身為 演員 的 他 。 我 曾 嘗試 製作 一 部 電影 ， 內容 是 關於 一九九九年 ， 發生 在 麻州 伍斯特 冷凍 倉儲 （ Worcester __UNDEF__ Cold Storage ） 及 倉庫 公司 （ Warehouse Co. ） 的 大火 ， 那 場 大火 殘酷 又 駭人 ， 有 六 名 消防員 葬身 火窟 ， 哈里遜 同意 演出 這 部 電影 ， 但 這 部 電影 後來 沒 拍成 。 哈里遜 非常 強壯 ， 個性 有點 直率 但 很 有 力量 ， 就 跟 你 看過 他 演出 的 角色 後 ， 對 他 性格 抱持 的 預期 一樣 。 他 非常 正直 ， 就 在 他 知道 那 場 事故 的 來龍去脈 後 ， 他 直接 打電話 向 我 致謝 。 很 長 一 段 時間 以來 ， 除了 家人 以外 ， 我 沒 跟 別人 講 過 這 件 事 ， 因為 這 件 事 聽起來 不 太 真實 。 就 在 我 穿過 美世 的 大廳 時 ， 哈里遜 叫住 了 我 ； 他 坐 在 位置 上 向 我 招手 ， 旁邊 有 名 年 約 二十 出頭 的 年輕 女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