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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從 人生 的 一 個 階段 , 過渡到 另 一 個 階段 , 腳踏實地 走過 種種 試煉 , 來到 這 一 天 。 我 清楚 知道 , 我 的 每 一 天 , 一 天 比 一 天 好 , 每 一 天 , 都 遠 勝 過 從前 。 我 給 自己 一 個 大大 的 喝采 。 這 一切 都 得 回歸到 信任 。 重新 找回 信任 , 我 信任 了 心理 醫師 、 信任 家人 、 信任 朋友 、 信任 世界 、 信任 自己 。 我 信任 所有 他們 給予 的 支持 , 而 我 也 支持 著 他們 , 大家 彼此 互相 扶持 。 這 對於 走 在 荒煙 蔓草 中 、 披荊斬棘 、 非得 殺出 一 條 生路 不可 的 人 來 說 , 是 絕對 必要 的 。 即便 生性 孤僻 、 像 座 孤島 , 也 要 知道 , 在 每 座 孤島 的 下端 , 都 有 珊瑚礁 緊緊 相繫 著 , 讓 我們 表面 上 看起來 像 座 孤島 , 事實 上 卻 又 絕非 孤立 。 我 吸吐 著 的 是 信任 與 溫暖 , 還是 擔心 與 冰冷 ? 沒有 說出口 的 行動 背後 , 隱藏 著 的 情感 能量 , 很 厚重 嗎 ? 這 個 家庭 的 氣味 , 我 開始 有點 瞭解 。 曾經 有 位 耳鼻喉科 醫師 , 在 仔細 診察 兒子 的 身體 後 , 對 我們 說 , 「 你們 的 兒子 根本 沒有 氣喘 , 而且 根本 沒有 所謂 『 過敏 』 這 回 事 , 不過 就是 鼻子 比較 不 好 罷了 , 經常 清洗 鼻子 就 可以 改善 。 如果 你們 一直 把 它 當 氣喘 治療 , 它 就 真的 會 變成 氣喘 , 而且 治 不 好 喔 。 」 終於 , 我 放棄 了 讓 我 筋疲力盡 , 卻 怎麼 也 改變不了 的 、 巨大 的 外在 環境 因素 , 開始 從 家人 情感 交流 的 角度 , 重新 看待 兒子 的 氣喘 , 以及 我 自己 的 疾病 。 是 你 的 堅持 , 教會 了 我 勇敢 我 生病 後 , 先生 說 因著 這 場 病 , 他 原本 的 信仰 更 堅定 了 。 過去 的 他 , 總是 在 原有 的 信仰 與 其他 宗教 之間 尋尋覓覓 。 經歷 這 場 巨變 後 , 他 終於 放下 懷疑 , 確認 了 此 生 堅定 的 信仰 。 聽 了 這 段 話 , 我 差點 沒 吐 血 ! 賠上 生命 的 代價 , 想要 改變 的 事 , 竟 朝 著 相反 的 方向 , 快速 前進 。 究竟 怎麼 回 事 ? 先生 說 , 在 我 生病 的 那 段 期間 , 若 沒有 宗教 信仰 的 支持 、 師父 師兄 的 鼓勵 , 真 不 知 要 如何 走過來 。 除了 負責 家庭 經濟 , 認真 工作 賺錢 , 還 得 照顧 兩 個 分別 是 八 歲 及 五 歲 的 孩子 , 再 加上 一 個 , 正在 經歷 生死 關頭 、 病重 的 妻子 。 宗教 , 成為 他 那 段 期間 生命 的 寄托 、 壓力 的 出口 。 此後 不論 碰到 什麼 困難 , 他 都 告訴 自己 , 一定 挺 得 過 , 因為 人生 中 最 大 的 苦難 都 走過來 了 , 還 有 什麼 不能 的 。 看 著 他 的 堅定 , 我 更 慌張 、 更 氣憤 了 。 心 底 的 計謀 徹底 失敗 , 我 是 一 個 沒有 力量 改變 一切 的 人 。 生病 後 , 佛堂 再次 出現 家 中 。 這 一 次 我 沒有 反抗 , 已經 無心 反抗 。 生病 確確實實 是 一 個 致命 的 打擊 , 擊垮 了 這 輩子 以來 , 腦 中 一直 以為 的 必然 與 秩序 。 曾經 我 所 想 、 所 認為 的 一切 , 每 一 絲 細微 的 念頭 、 每 一 個 毫不起眼 的 行動 , 形成 了 今日 的 我 。 然而 , 如今 全 都 崩潰 、 散去 。 過去 , 是否 在 某 個 細微 之 處 , 出 了 什麼 差錯 ? 在 某 個 轉彎 的 關卡 , 變 得 窒礙 難行 了 ? 在 死亡 的 面前 , 我 變 得 很 恐懼 , 也 很 勇敢 。 我 開刀 、 苦不堪言 地 做 治療 、 狂 嗑 牛肉 、 吃 營養品 、 運動 、 鍛鍊 體力 , 只 因為 真的 很 恐懼 死亡 。 做盡 一切 的 努力 , 只 因為 無法 接受 自己 就 要 這樣 死去 。 我 一定 要 活 下去 。 要 改變 基因 、 改變 命運 。 我 不斷 與 心理 醫生 對談 。 一直 說 、 不斷 地 說 、 不停 地 說 , 說出 心 中 曾經 想 過 的 、 沒 想 過 的 , 憤恨 的 、 傷心 的 、 快樂 的 、 不 服氣 的 、 喜悅 的 。 所有 過去 , 不 想 說 的 、 不 敢 說 的 、 不 願 說 的 、 覺得 說 了 也 沒用 的 、 未來 想 說 的 , 一古腦兒 地 傾瀉 而 出 。 像是 在 跟 醫生 對談 , 也 像是 在 與 自己 的 思想 對話 。 新鮮 的 、 陳舊 的 、 陌生 的 、 驚爆 的 , 不斷 出現 。 腦 中 舊有 的 秩序 和 理解 , 一一 被 挑戰 、 被 打開 , 一 整 個 未知 的 世界 以 我 尚未 應允 的 方式 , 橫亙 在 我 面前 。 這樣 意外 的 翻攪 與 不安 , 拆解 了 舊有 的 藩籬 , 撥開 了 新生 的 眼界 , 碰撞出 令 人 驚訝 的 自己 。 生命 正 以 一 種 驚人 的 深度 及 意外 , 悄悄 接近 。 心理 醫師 問 我 : 「 如果 從 十五 歲 的 你 , 看 現在 的 自己 , 感覺 是 什麼 ? 」 我 試 著 從 國中 時期 , 那 個 即便 外表 清湯 掛麵 , 內心 也 像 過動兒 般 、 對 世界 充滿 疑惑 與 好奇 的 我 , 來 看 今天 的 自己 , 竟 痛哭失聲 了 起來 。 我 對 自己 失望 透 了 。 我 看見 自己 沒有 堅定 護衛 自己 的 夢想 。 在 阻礙 的 面前 , 我 經常 輕易 放過 自己 , 讓 夢想 像 斷線 的 風箏 , 任意 飄流 。 夢想 離 我 愈來愈 遠 , 實際 生活 與 理想 生活 間 的 鴻溝 愈來愈 巨大 。 飄流 的 風箏 , 終於 失去 對 生命 的 熱情 與 好奇 。 「 此 生 , 有 沒有 誰 曾經 對不起 你 ? 」 心理 醫師 問 我 。 當時 , 我 怎麼 也 想 不 起 有 誰 對不起 我 ? 大體 來 說 , 此 生 我 遇到 的 人 都 對 我 很 好 , 我 一直 像 個 天之驕女 , 受到 眾人 照顧 。 但 現在 , 我 終於 有 辦法 回答 這 個 問題 了 , 那 答案 就 是 , 「 我 自己 」 。 第一 次 , 我 將 焦點 轉回 自己 身 上 , 開始 認真 思考 。 我 對 「 我 」 , 開始 生出 很 大 的 好奇 與 疑惑 。 我 問 自己 , 此 生 來到 地球 , 如果 今天 就 死 了 , 我 甘願 嗎 ? 有 沒有 遺憾 ? 我 不覺 打 了 個 寒顫 。 事實 上 , 此 行 , 到 目前 為止 , 我 心虛 不已 。 幾 年 前 我們 搬 了 新家 , 因為 有 了 另 一 處 新 空間 , 於是 先生 把 佛堂 與 家 分開 , 並且 加碼 設 了 一 處 新 道場 。 我 在 一 旁 默默 看 著 , 看 著 先生 , 看 著 一切 的 流轉 。 看 著 、 看 著 , 我 看到 他 , 用 堅定 的 信心 , 護衛 自己 的 信仰 、 自己 的 堅持 , 一 步 也 不得 退讓 , 宗教 是 如此 , 工作 亦 如是 。 終於 , 我 暫時 放下 「 我 是否 喜歡 他 的 信仰 」 這 回 事 。 其實 , 他 的 信仰 與 我 何干 ? 我 回 過 頭 問 自己 : 「 我 的 信仰 是 什麼 ? 我 喜歡 什麼 ? 這些 , 我 是否 都 堅持 過 ? 」 這些 年 來 , 我 的 堅持 是 什麼 ? 我 只 負責 堅持 「 不要 」 嗎 ? 那 我 「 要 」 的 , 是 什麼 ? 在 一切 都 混沌 未知 時 , 我 決定 先 關心 自己 , 抓回 自己 生命 的 主軸 。 因此 , 當 先生 成立 道場 的 那 一 天 , 我 滿懷 開心 與 祝福 , 表達 了 我 的 關心 , 並 告訴 他 , 對於 他 的 心想事成 , 我 真的 打從 心 底 開心 。 因為 有 他 , 我 開始 學會 關心 自己 。 我 也 要 跟 他 一樣 , 為 自己 的 堅持 , 理直氣壯 、 勇敢 說 是 。 所以 , 親愛的 , 謝謝 你 。 是 你 的 堅持 , 教會 了 我 勇敢 。 是 你 的 不 讓步 , 教會 了 我 , 得 為 自己 的 生命 負責 , 為 爭取 自己 的 夢想 而 努力 。 優雅 的 求助 又 到 了 我 與 心理 醫師 約好 的 諮商 時間 。 這 幾 天 我 跟 先生 爭吵 得 不可開交 , 我 嘮嘮叨叨 在 醫師 面前 泣訴 先生 的 種種 不是 及 我 的 委屈 。 等 不 到 我 話 說完 , 醫師 便 像 宣誓 般 , 用 嚴正 的 口吻 對 我 說 : 「 從 現在 開始 , 對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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