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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祕 。 」 面對 孩子 熱切 而 敏感 的 心靈 , 讀 瑞秋 .卡森 的 《 驚奇 之 心 》 讓 我 想到 曾經 , 我 與 孩子 面對 自然 那 一 段 來自於 生活 的 探索 歲月 。 給 我 把 棍子 拿來 __UNDEF__ 有時 大人 和 孩子 都 像 林 下 的 蔓藤 植物 , 各自 在 自己 的 甬道 中 日夜 不息 飛速 地 穿行 , 總 在 短暫 的 交會 之後 , 一 刻 也 不能 停留 , 又 急速 地 各自 轉往 他方 。 可是 , 雖然 有時 距離 頗 近 , 但 看 不 見 彼此 。 重回 都市 那 年 , 我 帶 班級 。 暑假 為 孩子 設計 的 作業 裡 有 項 生活 議題 , 其中 一 個 題目 是 : 請 寫出 一 句 爸爸 常 說 的 話 。 三年級 的 孩子 多數 寫 的 是 「 還 不 去 做 功課 」 之 屬 , 親子 間 的 對話 其實 非常 貧乏 , 通常 不外乎 指令 、 說教 、 供需 。 有 個 孩子 寫 的 是 : 「 幹 ! 」 這 是 他 爸爸 開車 時 最 愛 講 的 一 句 話 。 引 我 注意 的 還 有 另 一 個 小 男孩 , 寫 的 是 : 「 去 給 我 把 棍子 拿來 。 」 這 個 小 男孩 又 瘦 又 小 , 每 天 佝僂 著 身子 , 極為 安靜 , 像 個 小老頭 。 我 和 他 說話 時 , 他 總 低 著 頭 , 從來 不 敢 和 我 正 眼 相 看 。 孩子 的 父母親 都 是 高學歷 。 父親 是 會計師 , 財經 碩士 ; 母親 是 師院 教授 , 留英 的 博士 。 我 沒 見 過 孩子 的 母親 , 但 開學 時 見 過 孩子 的 父親 。 父子 兩 人 一樣 瘦削 , 所以 看到 孩子 的 佝僂 , 我 不甚為意 , 只 道 是 體型 遺傳 。 直到 讀 了 這 句 話 才 讓 我 警覺 , 它 凸顯 了 這 孩子 的 怯懦 與 沒有 自信 的 背後 , 有 著 許多 其他 的 因子 。 在 課堂 上 我們 天天 見面 , 這樣 的 距離 是 親子 更 近 , 還是 師生 更 近 ? 哪 樣 比較 容易 聽到 彼此 的 心跳 ? 表面 上 言 , 這 孩子 一切 按部就班 , 言語 作息 大致 沒有 問題 , 但是 這樣 背景 的 孩子 夾 在 父母 的 自我 追求 、 學位 與 工作 之間 , 總 讓 我 感到 生命 的 孤獨 與 不由自主 。 交錯 、 繁亂 , 有時 大人 和 孩子 都 像 林 下 的 蔓藤 植物 , 各自 在 自己 的 甬道 中 日夜 不息 飛速 地 穿行 , 總 在 短暫 的 交會 之後 , 一 刻 也 不能 停留 , 又 急速 地 各自 轉往 他方 。 相互 牽連 , 可是 , 雖然 有時 距離 頗 近 , 但 看 不 見 彼此 。 大人 有 他 自主 的 選擇 , 而 孩子 呢 ? 在 幽暗 裡 , 當 各自 深眠 的 那 一 刻 , 誰 又 是 誰 的 天使 ? 我 教 這 孩子 兩 年 , 他 不大 像 別的 孩子 會 膩 在 大人 身邊 。 三年級 剛 開學 不久 , 他 父親 到 學校 , 當 屬 禮貌性 見見 老師 , 所以 也 是 禮貌性 對話 兩 句 。 這 位 父親 有些 澀訥 , 我 也 不善 酬酢 言語 , 但 總 感覺 他 身 上 帶 著 某些 心情 , 只是 沒有 說出 心 裡 真正 的 話 。 另 一 次 是 他 為 孩子 送 件 忘記 攜帶 的 物品 , 沒 什麼 要事 , 不過 匆匆 一 眼 , 也 讓 我 感到 其中 尚 有 言語 。 但 我 如何 能夠 得知 , 該 如何 在 互 不 相關 的 微粒 間 對 生活 中 隱在 的 問題 發言 。 和 他 父親 僅 此 兩 面 , 孩子 在 學校 則 一直 都 很 安靜 , 和 同學 間 難得 有 個 勃谿 , 不過 都 是 生活 點滴 , 也 算不得 什麼 芝麻綠豆 , 他 也 從不 爭辯 。 三年級 而後 四年級 , 日復一日 , 一樣 又 不 一樣 的 日子 。 一 天 , 班 上 另 一 個 孩子 的 媽媽 拿 了 一百 元 來 找 我 , 說 是 在 她 孩子 的 書包 裡 發現 的 。 她 從不 給 孩子 這麼多 零用錢 , 追問 之下 , 孩子 說 是 杜宣誠 給 他 的 …… 。 此 事 確 不尋常 , 我 細意 聆聽 , 沉沉 的 心 裡 有 一 抹 遙遠 遙遠 的 訊息 自 天 外 破空 而 來 , 「 給 我 把 棍子 拿來 ! 」 杜宣誠 就 是 這 個 安安靜靜 、 又 瘦 又 小 的 孩子 。 我 後來 知道 他 還 同樣 給 了 許多 別的 孩子 每 人 一百 , 甚或 兩百 , 給 不 完 的 , 就 在 回家 路 上 偷偷 埋 在 土 裡 , 否則 , 即使 扔 了 也 不 帶回 家 去 。 這樣 的 事 已經 許多 次 了 。 這 回 是 趁 他 爸爸 睡覺 時 , 從 衣架 上 爸爸 的 長褲 口袋 裡 掏出來 的 。 問題 的 癥結 還 在 家 裡 , 我 不 想 讓 這 孩子 再 被 痛笞 , 但 我 必須 與 家長 聯繫 。 我 再度 翻出 孩子 的 學籍 資料 , 一 番 心思 細細 琢磨 , 我 是 要 去 為 孩子 做 關說 的 。 責打 不過 表象 , 重要 的 是 隱 在 的 背後 。 經過 種種 推敲 , 我 知道 他 幼兒 時期 , 媽媽 遠 赴 英國 攻讀 學位 , 有 長長 的 一 段 時間 在 鄉下 跟 著 祖父母 長大 。 媽媽 回國 時 他 回到 台北 , 是 已 屆 入學 年齡 的 孩子 , 重新 謀合 , 他 有 個 學成 回來 的 媽媽 。 與 家長 聯繫 後 , 等待 的 日子 裡 , 我 注意 孩子 的 動靜 。 他 一般 無聲 , 按時 作息 , 我 多麼 希望 他 這 個 桎梏 趕快 過去 , 重 得 自在 。 這 一 回到 學校 裡 來 的 是 媽媽 。 我 禮貌地 稱 她 是 老師 的 老師 。 她 赧然 連迭 不 敢 不 敢 。 接著 便 讚美 宣誠 一年級 的 妹妹 , 這 妹妹 聰明 健康 、 善體人意 種種 , 宣誠 則 是 令 她 傷透 腦筋 , 完全 不 像 妹妹 , 很多 壞 習慣 是 小時候 養成 , 就是 教 不 好 等等 。 而後 她 說 : 「 我 總是 跟 宣誠 說 , 你 為什麼 不 跟 妹妹 學學 。 想到 自己 也 在 學校 教書 , 實在 不好意思 。 」 我 靜靜 聽完 , 深覺 她 說 的 一切 都 是 : 面對 孩子 的 問題 , 我們 處理 的 往往 先 是 自己 的 面子 。 在 比較 之下 , 十 指 永遠 各 有 長短 , 但是 它們 也 各 有 各 的 角色 。 妹妹 出生 的 時候 , 已經 過 了 家 中 最 局促 的 那 段 日子 , 在 父母 呵護 下 , 她 的 小 又 永遠 比 哥哥 更 需要 照顧 。 出生 的 時間 不 一樣 , 成長 的 環境 也 不 一樣 , 安全感 左右 孩子 至深 的 內在 , 哥哥 永遠 是 被 要求 和 被 忽略 的 那 一 個 。 成長 需要 學習 , 但 不 是 競爭 和 比對 。 「 比較 」 常 令 人 只 求 齊頭 的 平等 , 忘 了 立足點 的 不同 。 這 道理 沒有 人 不 懂 , 但 距離 的 盲點 , 問題 總 在 愈 切身 的 時候 愈 失卻 判準 。 理性 需要 距離 。 冰凍三尺 非 一 日 之 寒 , 冰 解 三 尺 當然 也 非 一 日 之 暖 , 可是 我們 老 忘 了 時間 , 總 想 以 立即 的 竿影 去 解 千 年 累聚 的 冰原 。 他 母親 比 我 年 少 許多 , 解 三 尺 冰原 非 一 日 之 暖 , 心力 是 要 費 的 , 但是 大人 可 有 耐心 ? 如果 願意 多 些 陪伴 、 多 些 鼓勵 , 每 一 個 狀況 的 發生 都 是 一 個 轉機 。 河水 從 上游 的 梗阻 中 流下來 , 流到 下游 , 流經 平原 , 終 將 出海 。 我 期望 每 個 孩子 都 有 一 個 出口 , 都 是 一 條 通向 大海 的 水域 。 和 孩子 的 母親 相談 之後 , 我 相信 孩子 的 成長 是 要 等待 時機 的 , 什麼 時候 才 是 適當 的 時機 , 這 點 慧心 是 大人 需要 和 孩子 一起 成長 的 , 關鍵 的 時刻 唯 愛 而已 , 幾 無 規矩 方圓 可 循 , 沒有 任何 人 的 情境 是 完全 相同 的 。 不久 , 孩子 旋即 升上 五年級 , 這 個 分界 , 我 期願 對 他 是 一 個 全新 的 開始 。 無邪 有 雨 __UNDEF__ 這 是 一 個 速度 的 年代 , 大人 面對 孩子 有時 缺乏 耐心 , 與其 帶 著 成人 的 權威 短兵相接 , 倒不如 傾聽 , 打開 對話 的 機制 。 但 如何 聽 ? 許多 癥結 的 端倪 , 只 出現 在 那 靈光 一 閃 的 片段 。 孩子 總歸 是 天真 的 , 但是 也 有 他們 的 煩愁 , 透過 書寫 最 容易 窺見 他們 心 中 的 蛛絲馬跡 。 把 他們 的 日記 和 生活 拼湊 起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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