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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就 是 要 奉命 去 從事 轟炸 後 的 清理 工作 。 而 風間鶴 也 在 其中 。 美軍 所 投下 的 砲彈 稱為 「 母子 砲彈 」 , 也 就是 由 許多 燒夷彈 和 小砲彈 組合 而 成 的 大型 炸彈 。 當 它 由 空中 落地 時 , 裡面 的 小 炸彈 會 被 彈落 四散 , 在 彈 落 的 那 一瞬間 , 燒夷彈 迅速 著火 燃燒 , 所以 , 只要 受到 轟炸 , 各 處 很 快 便 成為 一 片 火海 。 東京 的 房舍 、 街道 就 因此 變成 廢墟 焦土 , 許多 居民 也 活活 被 燒死 。 沒有 太多 人生 閱歷 的 少年 們 , 看到 這 種 慘狀 , 有的 心神 慌亂 , 有的 驚駭 不已 , 有的 不忍 目睹 , 但 還是 不得不 遵從 命令 , 做 著 清理 的 工作 。 阿鶴 從 一 個 水池 裡 , 撈起 一 具 燒焦 的 死屍 ; 那 個 人 一定 是 被 燒夷彈 擊中 後 , 急忙 跳進 水 裡 , 希望 把 身 上 的 火 弄熄 , 然而 , 燒夷彈 是 由 油脂 做成 的 , 水 根本 起不了 滅火 的 作用 , 因此 , 就 這樣 在 水火 中 飽受 煎熬 至 死 。 「 這 個 人 臨 死 之前 , 不 知道 怎樣 淒慘 地 哀嚎 、 求救 … … 」 阿鶴 搖搖頭 , 不 敢 再 想 。 「 指揮官 、 小雪 他們 一 家 , 不 知道 怎麼樣 了 ? 」 阿鶴 十分 不安 , 「 這麼 嚴重 的 攻擊 , 他們 … … 應該 沒 事 的 , 應該 沒 事 的 。 」 他 咬咬 嘴唇 , 再度 搖搖頭 。 「 阿清 ! 阿清 ! 而 通常 心意 不 堅 的 茂夫 一下子 就 會 被 說動 , 正一 則 較 能 堅持 己見 。 一 路 上 , 他們 免不了 又 談論到 昨天 冷面 指揮官 的 怪異 轉變 。 「 喂 , 據 我 看 哪 , 那 個 冷面 的 很 可能 是 阿鶴 他 媽媽 的 舊 情人 。 」 「 明光 , 你 可 真 會 想 呀 ! 」 英夫 笑 著 搖搖頭 。 「 嘿 ! 這 可 不 是 沒 根據 的 喲 ! 以前 我 就 聽 人 說 過 , 有 許多 日本 軍人 被 派遣到 臺灣 , 和 臺灣 女孩 相愛 , 可是 , 因為 不久 又 被 調往 別 處 或 回到 日本 , 所以 戀情 就 沒有 結果 。 而且 , 你們 也 都 看見 的 , 冷面 指揮官 一 看到 照片 , 可怕 的 臉 立刻 變 溫柔 了 。 有 什麼 東西 具有 這麼 大 的 力量 ? 只 有 愛情 囉 ! 」 「 明光 , 說 得 好像 你 也 談 過 戀愛 , 一 副 很 了解 的 模樣 。 」 茂夫 取笑 明光 。 「 當然 了 , 我 經驗 豐富 , 小學 三年級 就 談 過 戀愛 … … 」 就 在 四 個 人 盡情 享受 假日 的 輕鬆 之 際 , 阿鶴 也 正在 淺草寺 附近 , 揮動 著 畫筆 , 畫下 四周 的 景物 。 直到 中午 過後 , 阿鶴 才 收拾好 用具 , 到 店 裡 買下 一些 畫紙 , 然後 簡單 吃 了 一些 東西 , 往 車站 的 方向 走去 , 準備 搭 電車 到 橫濱港 , 描繪 港口 景色 。 當 阿鶴 快要 接近 車站 時 , 一 輛 腳踏車 不意 從 巷子 裡 竄出來 , 猛 地 撞上 他 , 他 只 覺 自己 重重 摔倒 了 , 一 陣 疼痛 鑽入 大腿 ; 原來 , 他 倒地 之後 被 路 上 一 塊 尖銳 的 石頭 弄傷 了 。 阿鶴 摀 著 被 劃破 且 滲染 鮮血 的 褲腿 , 站 了 起來 , 只 見 腳踏車 傾倒 , 畫紙 散落 滿 地 , 有的 還 被 車輪 壓皺 了 , 並 留下 顯眼 的 泥痕 , 一 個 八 、 九 歲 左右 的 小 男孩 , 站 在 一 旁 , 睜大 眼睛 看 著 他 ; 那 男孩 撞上 阿鶴 的 那 一 刻 , 也 被 衝撞 的 力量 彈起 , 不過 , 他 身子 輕靈 , 又 學 過 武術 , 因此 順勢 一 躍 、 一 滾 , 倒是 什麼 事 也 沒有 。 小 男孩 正 要 開口 說話 時 , 阿鶴 旁邊 的 一 間 房舍 , 有 人 開門 出來 。 「 啊 ! 哲信 , 怎麼 一 回 事 ? 」 一 個 頭髮 挽起 , 身穿 輕便 和服 的 日本 女人 , 腳 踩 細碎 而 急促 的 步子 , 向 小 男孩 跑去 。 「 媽媽 , 我 撞到 他 了 。 」 哲信 指指 阿鶴 。 「 啊 ! 有沒有 怎麼樣 ? 」 哲信 的 母親 趕緊 跑到 阿鶴 面前 , 「 唉呀 ! 受傷 了 , 一定 很 痛 吧 ! 請 進來 消毒 包紮 一下 。 」 「 不用 了 , 沒 什麼 。 」 阿鶴 冷淡 地 說道 , 並 開始 拾取 地 上 的 東西 。 「 那 可 不行 , 要是 感染 細菌 就 糟 了 。 請 務必 讓 我 為 你 消毒 包紮 。 」 「 真的 沒 什麼 。 」 阿鶴 整理 著 所 拾起 的 東西 。 「 只要 一點 時間 而已 , 這 是 我 應該 做 的 。 」 哲信 的 母親 深深 地 鞠 了 一 個 躬 。 阿鶴 沒辦法 , 只好 跟 著 他們 進到 屋 裡 。 由於 消毒 藥水 和 紗布 正好 用完 , 哲信 的 母親 便 要 哲信 去 一 趟 藥房 , 並 交代 不要 騎 腳踏車 。 哲信 走 了 之後 , 他 的 母親 又 一再 對 阿鶴 賠不是 , 「 真是 對不起 , 真是 對不起 , 可能 要 多 耽擱 一點 時間 , 不過 , 你 的 傷口 不 處理 一下 是 不行 的 。 」 「 怎麼 了 ? 誰 受傷 了 ? 」 哲信 的 母親 說話 的 當兒 , 她 的 丈夫 自 書房 開門 而 出 。 阿鶴 順著 聲音 望過去 , 不覺 一 愣 , 那 人 竟是 冷面 指揮官 ! 「 風間鶴 ? 」 川崎岩二 也 充滿 驚愕 , 「 怎麼 回 事 ? 受傷 了 ? 」 「 怎麼 ? 你們 認識 ? 哲信 不 小心 撞上 了 他 , 所以 , 我 要 他 進來 包紮 一下 。 沒想到 你們 認識 。 」 「 是 海軍 空C廠 的 少年工 。 」 「 啊 ! 是 嗎 ? 真是 太 巧 了 。 」 「 哲信 呢 ? 哲信 那 孩子 有沒有 向 人家 道歉 ? 」 「 還 沒 好好 地 正式 道歉 呢 ! 我 急 著 要 他 去 買 消毒 及 包紮 用品 。 」 而 此時 , 哲信 已 買好 東西 , 飛速 踩 著 腳踏板 向 家 裡 趕去 ; 他 覺得 藥房 太 遠 了 , 實在 懶得 走路 , 因此 不顧 媽媽 的 叮嚀 , 還是 騎 著 腳踏車 去 。 他 騎 著 騎 著 , 猛 地 一 煞車 , 原來 眼前 正 是 一 間 商店 , 他 心想 , 順道 去 買 一點 零食 , 應該 延遲 不了 多久 的 。 沒想到 , 買好 零食 騎上 車 , 之前 買 的 藥水 、 紗布 竟 放 在 商店 櫃臺 忘 了 拿走 , 被 同 在 商店 買 東西 的 吉田英夫 發現 了 。 英夫 詢問 店主 , 店主 答道 可能 是 剛 離開 的 小 男孩 所 遺落 的 。 英夫 立刻 追 了 出去 , 卻 看到 哲信 已 騎上 車 , 離開 了 好 一 段 路 。 「 喂 ! 喂 ── 你 的 東西 忘 了 。 」 英夫 邊 跑 邊 喊 , 哲信 卻 沒有 聽到 。 英夫 使勁 追 著 , 他 心想 這些 東西 一定 有 受傷 的 人 等 著 使用 , 因此 非得 還給 小 男孩 不可 。 他 剛剛 才 和 茂夫 一 夥 人 分手 ; 他們 看完 電影 , 吃 過 飯 , 又 說 要 去 上野 公園 。 英夫 只 惦記 著 考試 , 說 已 輕鬆 了 一 個 上午 , 下午 要 順道 去 書店 買 一點 文具 用品 , 再 趕回 宿舍 做 考 前 衝刺 。 而 他 會 到 商店 裡 , 是 因為 想 替 茂夫 買 一點 他 愛 吃 的 糖果 。 「 停 一下 ── 停 … … 停 一下 … … 」 英夫 跑 得 臉紅 氣喘 , 總算 快 追上 了 , 男孩 彷若 聽到 了 叫喊 , 腳踏車 嗄吱 一 聲 , 靠 路 邊 停 了 下來 。 英夫 繼續 追上前 , 不料 , 男孩 竟 跳下 車 , 跑到 一 個 女孩 背後 , 大叫 一 聲 , 「 姊姊 ! 」 女孩 回 過 頭 來 , 白皙 明淨 的 臉 上 , 兩 隻 眼睛 黑溜溜 的 , 「 啊 ! 是 哲信 , 要 回家 嗎 ? 」 「 是 ! 」 哲信 很 有 精神 地 應 了 一 聲 , 「 我 載 你 吧 ! 」 「 我 還要 去 書店 呢 ! 你 先 回去 吧 ! 」 英夫 趕上前 去 , 喘呼呼 地 對 哲信 說 : 「 對 … … 對不起 , 這 是 不 是 你 掉 的 東西 ? 」 哲信 一把 拿 過 東西 , 「 啊 ! 好險 , 要是 當真 丟 了 , 一定 會 被 罰 。 姊姊 , 你 不 回去 , 我 可要 回去 了 , 否則 媽媽 會 罵人 的 。 」 哲信 匆匆 向 英夫 丟下 一 句 : 「 謝謝 ! 」 就 風 也似地 跑走 了 。 「 真是 對不起 , 我 弟弟 太 沒 禮貌 了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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