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回 《 木蘭 從軍 》 等 無聲片 ， 給 永樂座 等 戲院 播放 。 81927 至 1933年 間 ， 他 一邊 從事 「 電映 片子 的 配給 工作 」 （ 很 可能 指 的 就是 上述 的 跑單幫 進口 電影 ） ， 一邊 組織 人數 高達 十八 人 的 永樂 管弦 樂團 ， 9 這 個 樂團 與 古倫美亞 最早 的 合作 ， 是 錄 了 電影 《 西廂記 》 的 影戲 說明 。 10 這 段 時間 王雲峯 最 大 的 成就 ， 不僅 為 鳳毛麟角 的 臺灣 自製 電影 創作 主題曲 ， 更 是 直 影 接 跳上 銀幕 ， 成為 《 怪 紳士 》 電影 中 的 那 位 怪 紳士 。 電影院 伴奏 樂手 、 辯士 、 片商 、 主題曲 創作 者 、 男 主角 ， 日治 時期 找 不 到 第二 位 比 王雲峯 與 電影 的 關係 更 密切 的 音樂人 了 。 流行 音樂 的 起床號 __UNDEF__ 必須 了解 的 是 ， 改寫 流行 音樂史 的 〈 桃花 泣血記 〉 最初 根本 不 是 為 唱片 而 創作 。 詹天馬 至 上海 採辦 了 此 片 ， 與 《 戀愛 與 義務 》 同時 在 1932年 農曆 元旦 假 永樂座 上映 ， 11 放映 前 詹天馬 、 王雲峯 兩 位 辯士 分 工作詞 譜曲 ， 寫出 了 臺灣 第一 首 電影 宣傳 歌曲 。 他們 策劃 了 別出心裁 的 廣告 方式 ， 音樂隊 大張旗鼓 地 沿街 吹奏 同 名 歌曲 ， 同時 散佈 歌詞 傳單 ， 既 搶 「 眼 」 又 吸 「 耳 」 ， 極 可能 是 由 王雲峯 帶領 的 永樂 管弦 樂團 現場 演出 。 幾 年 來 一直 在 力 尋 人才 、 廣 徵 歌曲 的 古倫美亞 ， 當然 不會 放過 這 首 現成 的 歌曲 ， 並且 打鐵趁熱 ， 新 灌錄 的 唱片 在 電影 上映 三 個 月 後 就 堂皇 推出 ， 大發利市 ， 被 視為 第一 首 成功 的 流行 音樂 唱片 。 12 __UNDEF__ 不過 ， 長達 十 節 的 歌詞 ， 必須 分 兩 面 錄製 才 收錄 得 完 。 歌詞 內容 詳述 電影 情節 ， 跟 傳統 的 念 歌 一樣 ， 分節 敘事 故事 發展 ， 形式 傳統 。 而 王雲峯 配上 的 旋律 每 句 都 以 抖擻 的 切分音 節奏 開始 ， 很 有 振奮 人心 的 行軍曲 味道 。 這 首 以 鼓號樂隊 伴奏 的 教化 勸世歌 讓 人 既 熟悉 又 感 稀奇 ， 加上 電影 自身 的 時髦 魅力 ， 唱片 走紅 了 ， 但 只 會 走紅 一 次 ， 而且 僅僅 能 在 樂種 尚未 成熟 定型 之 際 ， 發揮 一 次 性 的 魔力 。 如果 想要 看到 下 一 首 暢銷曲 ， 就 非得 翻出 新 花樣 了 。 無論如何 ， 〈 桃花 泣血記 〉 在 青年 男女 之間 、 在 出入 酒家 的 摩登 青年 與 女 招待 口 中 ， 多 有 傳唱 。 13 王雲峯 順理成章 地 開始 創作 流行 歌曲 ， 還 為 此 特別 至 日本 住 半 年 ， 相當 重視 創作 工作 。 14 __UNDEF__ 他 為 博友樂 和 古倫美亞 寫 了 許多 的 電影 主題曲 ， 將近 作品數 三分之一 。 上海 電影 《 都會 的 早晨 》 的 同 名 主題曲 是 代表作 之 一 ， 淋漓盡致 地 展現 王雲峯 對 軍樂隊 的 熟悉 ， 旋律 徐緩 的 繞 著 和弦音 走 ， 如同 起床號 一樣 的 叫醒 都 會 ， 簡直 可 說 是 以 人聲 擔綱 管樂器 的 歌曲 。 更 重要 的 主題曲 ， 來自 王雲峯 自己 出演 主角 的 本 地 無聲 電影 《 怪 紳士 》 ， 他 用 了 少見 的 西洋 和聲 小 音階 ， 再 加上 有時 切分 、 有時 附點 的 節奏 ， 頗 具 日本味 。 15 __UNDEF__ 別開生面 的 創意 寫作 __UNDEF__ 日本味 的確 是 王雲峯 創作 的 最 大 特色 。 他 是 所有 作曲 者 當中 最 不 「 傳統 」 __UNDEF__ 的 ， 是 最 常 拿 漢樂 少見 的 三 拍子 和 日本 獨有 的 「 ヨナ抜き 短 音階 」 （ 去 四七 音 音階 ） 來 創作 的 一 位 ， 還 會 把 西洋 音階 直接 當成 旋律 。 最 好 的 例子 是 〈 愁聲 悲韻 〉 ， 他 以 介於 和聲 小 音階 和 ヨナ抜き 短音階 之間 的 調式 ， 來 表達 愁悲 情思 ， 在 旋律 當中 穿插 了 大量 上下行 音階 ， 需要 高明 的 演唱 技巧 才 能 勝任 ， 還 展示 了 純純 破紀錄 低 的 音域 。 或許 太過 奇特 ， 錄製 後 遲遲 未 上市 ， 成 了 王雲峯 最後 一 首 問世 的 戰前 流行 歌曲 。 話說回來 ， 其實 漢風 鮮明 的 曲調 難不 倒 他 ， 他 卻 不安於 此 道 ， 故意 添上 出格 的 招數 。 讓 「 啊哈 哈哈 」 的 笑聲 打斷 旋律 進行 （ 〈 清閒 快樂 〉 ） ， 在 音樂 休止 的 四 拍 內 快速 說完 「 哥哥 呀 ／ 妹妹 呀 ， 你 愛 我 嗎 ？ 」 （ 〈 藝術家 的 希望 〉 ） ， 這些 字句 都 刻意 不 配上 音高 ； 也 有 半 說 半 唱 的 「 啊 哈哈 」 （ 〈 無 醉 不 歸 〉 ） ， 或者 唱到 一半 歌詞 暫停 在 「 可恨 」 、 「 見 景 」 、 「 聽 淚 」 、 「 獨阮 」 ， 伴奏 卻 照常 持續 ， 彷彿 時間 照常 流走 ， 歌者 卻 靜止 不 動 ， 恍神 一陣 才 甦醒 （ 〈 四 季 相思 〉 ） ， 聽來 分外 有 意境 。 儘管 種種 不 落 窠臼 的 招數 ， 讓 王雲峯 的 曲子 有 相當 高 的 辨識度 ， 但 歌曲 旋律 是否 能 觸動 人心 ， 才 是 聽眾 更 在意 的 事 。 不無 可能 ， 王雲峰 自知 弱項 ， 故而 使出 種種 靈活 手法 ， 也 就 漸漸 喪失 一 開始 創作 時 的 質樸 ， 不再 聽 得 到 曲調 相對 平實 的 〈 桃花 泣血記 〉 與 〈 怪 紳士 〉 。 不過 對 我們 而言 ， 到 了 戰後 ， 這 位 曾 寫出 臺灣史 上 第一 首 流行歌 曲調 的 創作 者 ， 再度 找回 了 自己 的 聲音 ， 寫出 了 素材 與 寫作 技巧 上 反璞歸真 的 〈 補破網 〉 ， 比 戰前 的 名作 更 耳熟能詳 ， 流傳 的 更 久 ， 是 王雲峯 創作 的 第二 次 高峰 。 3-4 不 落 俗套 的 歌仔味 流行歌 ： 蘇桐 __UNDEF__ 從 歌仔戲 樂師 、 揚琴 演奏家 與 改良 者 、 到 流行歌 作曲 者 蘇桐 （ 1910 - 1974 ） 出身 歌仔戲 後場 揚琴 樂師 ， 他 的 藝術 養成 與 王雲峯 、 鄧雨賢 、 張福興 等 以 西洋 音樂 為 基礎 的 音樂家 不同 ， 是 徹頭徹尾 的 民間 藝人 。 據說 蘇桐 受 的 是 漢學 私塾 教育 ， 對於 聲韻 有 深入 研究 ， 1 他 寫 的 〈 倡 門 賢母 的 歌 〉 、 〈 懺悔 的 歌 〉 被 陳君玉 視為 較 〈 桃花 泣血記 〉 更 好 ， 譽為 「 吾 臺 流行歌 作曲 的 第一 成功作 」 。 2 蘇桐 的 作品 分布 在 古倫美亞 、 美華 與 臺華 、 勝利 、 日東 唱片 ， 創作 總數 和 暢銷曲 的 數量 都 和 寫出 〈 心 酸酸 〉 的 姚讚福 不分軒輊 。 蘇桐 以 高超 的 揚琴 技巧 威震 江湖 ， 〈 倡 門 賢母 的 歌 〉 裡 輕快 悠揚 的 揚琴 很 可能 就 是 他 親自 演奏 的 。 這 種 樂器 在 當時 稱為 「 洋琴 」 、 「 諒琴 」 或是 「 揚琴 」 ， 明 末 由 外國 傳入 中國 ， 隨 清朝 閩 粵 移民 帶來 臺灣 ， 聲音 鏗鏘 、 節奏 明快 ， 填補 歌仔戲 傳統 四 大 件 （ 殼仔弦 、 大廣弦 、 月琴 、 品仔 ） 的 音色 與 音域 不足 。 揚琴 演奏 有 相當 難度 ， 製作 過程 精細 繁複 ， 價格 昂貴 ， 需求 的 樂理 程度 高 ， 無法 自學 完成 ， 也 只有 財力 充裕 的 曲館 才 會 購買 。 因 受到 仕紳 階級 喜好 ， 揚琴 在 樂社 的 位階 優於 其他 樂器 ， 有 揚琴 的 歌仔戲班 身價 會 因此 提高 。 風 微微 ， 風 微微 ， 吹搖 草木 ， 吹動 心機 ， __UNDEF__ __UNDEF__ 你 有 真情 ， 阮 有 實意 。 哥哥 啊 ， 你 聽 咧 ， 這 平蟲聲 ， 噯 唷 ， 親像 唱出 自然詩 。 ── 〈 風 微微 〉 純純 演唱 ， 周添旺 詞 ， 蘇桐 曲 ， 1937年 古倫美亞 唱片 __UNDEF__ 揚琴 精緻 卻 脆弱 ， 搬運 移動 有 琴柱 斷裂 之 虞 。 蘇桐 的 貢獻 之 一 ， 是 改 銅弦 揚琴 為 吉他 鋼弦 ， 改 傳統 木製 琴馬 為 鋁製 琴馬 ， 增加 傳 音 速度 ， 加大 音量 ， 減少 揚琴 損壞 的 可能 。 據說 他 的 揚琴 演奏 和 樂理 的 啟蒙 者 為 在 臺 的 日本 教師 。 與 其他 揚琴 彈奏 者 不同 的 是 ， 蘇桐 的 彈法 類似 鋼琴 彈 和弦 與 旋律 ， 是 一般 樂師 的 技巧 無法 企及 的 ， 也 讓 他 聲名 遠播 。 3 __UNDEF__ 蘇桐 也 參與 國樂 改良 運動 ， 他 與 流行 音樂 創作 者 如 作詞 者 陳君玉 與 陳達儒 ， 作曲 者 林綿隆 與 陳水柳 ， 一同 創立 「 臺灣 新 東洋樂 研究會 」 ， 曾 至 臺北 放送局 演奏 ， 也 參與 稻華 俱樂部 在 永樂座 的 藝旦戲 演出 ， 4 且 嘗試 把 南管 音樂 結合 爵士樂 。 5 在 宣慰 日軍 的 「 明光 新 劇團 」 演出 勞軍 宣傳劇 時 ， 蘇桐 以 其 自行 改良 的 揚琴 伴奏 。 6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