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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可以 收到 。 但 寫完 後 覺得 自己 滿 無聊 的 , 就 沒 寄 。 回來 後 , 好幾 次 想 拿給 你 , 卻 又 覺得 這些 心 中 嘮嘮叨叨 的 事 , 就 算 了 吧 。 所以 , 這 封 信 就 一直 放 在 我 的 公事包 裡 。 」 天啊 , 現在 已經 十一 月 了 , 這 封 信 在 公事包 裡 躺 了 六 個 月 , 而且 跟 著 他 , 上海 、 北京 、 合肥 、 廣東 的 , 四處 跑 。 這 封 流浪 的 信 啊 。 婚前 我們 相隔 兩 地 , 在 沒有 手機 的 年代 , 為 了 省 電話費 我們 經常 魚雁往返 , 先生 不但 字 漂亮 , 文筆 也好 , 經常 一 寫 就 是 六 、 七 、 八 張 信紙 , 這 點 我 從 沒 贏 過 他 。 唯一 贏 他 的 是 , 結婚 前 的 一 封 情書 , 他 寫道 : 「 看來 這 場 戰役 , 我 是 輸 了 。 你 贏 了 。 因為 我 愛 你 比 你 愛 我 更多 。 」 似 有 幾 分 無奈 。 不過 , 我 確實 就是 喜歡 這 種 贏 的 感覺 , 在 愛情 的 戰場 上 , 我 不 喜歡 當 輸 的 人 。 但 這 次 , 他 似乎 贏 了 。 因為 他 在 信 中 說 : 當 你 掉淚 的 時候 , 我 看到 你 的 無助 與 無奈 , 那時 我 突然 驚覺 , 你 真的 愛 我 比較 多 。 我 只是 願意 多 承擔 一些 作為 丈夫 的 責任 。 一時間 , 要 我 承認 自己 是 那 個 比較 愛 人 的 人 , 真的 很 不 習慣 。 因為 , 我 一直 只 是 一 個 等待 別人 來 愛 的 人 。 面對 你 的 無奈 , 我 只 想 逃離 。 我 不得不 承認 , 關於 「 面對 」 這 件 事 , 你 確實 比 我 有 勇氣 。 我 真的 沒 那麼 堅強 , 至少 沒 你 想像 的 堅強 。 這 輩子 , 第一 次 被 人 說 很 堅強 , 什麼 時候 我 變成 一 個 勇敢 的 人 了 ? 不過 , 就 先生 竟然 願意 在 我 面前 承認 自己 不 堅強 、 沒 勇氣 、 不 夠 愛 我 這 件 事 , 就 足以 證明 , 他 , 確實 比 我 堅強 、 比 我 勇敢 多 了 。 如果 我 發現 自己 不 夠 愛 對方 , 恐怕 連 自己 都 不 願 跟 自己 承認 吧 ! 你 常 說 , 找 不 到 自己 存在 的 價值 , 是 個 沒有用 的 人 。 我 其實 不 懂 你 哪來 這麼多 疑問 , 難道 每 個 人 都 需要 用 什麼 理由 去 佐證 他 是 個 有用 的 人 , 才 可以 活下去 嗎 ? … … 我 還是 希望 你 能 持續 幸福 快樂 , 一直 持續 下去 。 畢竟 你 的 快樂 , 就 是 我 與 兒女 們 最 大 的 幸福 。 祝 你 母親節 快樂 PS .
你 知道 你 的 價值 在 哪裡 了 吧 ! 讀到 這裡 , 我 已經 不再 在乎 我 的 存在 價值 這 回 事 。 我 認真 反覆 地 閱讀 這 封 信 , 一 次 又 一 次 , 愈發 覺得 , 它 不只 是 情書 , 更 像是 家書 、 愛 的 書簡 、 嘮嘮叨叨 的 叮嚀 , 抑或 是 歷經 十多 年 磨合 後 , 最 真實 的 心 底 話 。 結婚 後 , 兩 人 的 角色 一直 在 情人 、 夫妻 、 朋友 、 兄妹 甚至 母子 中 不斷 變換 , 若 只 想 維持 永遠 的 愛情 , 我 猜 , 那 是 最 大 的 妄念 吧 ! 沒有 一 件 事情 是 永遠 的 , 沒有 一 種 關係 是 不變 的 。 白頭偕老 , 承諾 的 不 是 愛情 , 而是 決心 與 勇氣 。 一 股 願意 共同 經歷 的 決心 , 還 有 , 對 自己 的 承諾 。 所謂 共 結 連理 , 保障 的 不 是 永遠 與 幸福 , 只 是 過程 與 勇氣 。 曾經 , 我們 在 各自 的 圈圈 裡 描繪 自己 愛情 的 國度 , 然後 , 奮力 將 這 兩 個 圈 交集 在一起 。 這 真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。 明明 身為 人 , 卻 一心 想要 做到 神 才 有 的 悲憫 與 大慈大愛 ; 明明 知道 我們 擁有 可以 成 神 成佛 的 神性 , 卻 仍 執著 於 人 的 七情六慾 、 悲歡 、 妒忌 與 自私 。 我們 因此 付出 了 努力 , 也 吃足 了 苦頭 。 最終 , 其實 我們 只 祈願 幸福 、 快樂 。 不論 如何 , 我 都 願意 為 我 、 為 先生 , 為 走入 婚姻 、 曾經 走入 婚姻 、 願意 留在 關係 中 的 所有人 , 一 個 大大 的 、 欽佩 的 掌聲 。 畢竟 , 我們 都 曾經 那麼 勇敢 , 試圖 擴展 自己 的 經驗 , 讓 生命 更 多變 、 更 華麗 。 光 是 如此 , 就 值得 我們 舉杯 慶賀 。 如果 要 我 寫 情書 給 先生 , 我 想 , 即使 一 本 書 也 寫 不 完 。 我 正 用 生命 在 書寫 。 我 很 驕傲 我 是 那 個 愛 得 更多 的 人 , 因為 , 總是 在 最 愛 自己 之後 , 才 可以 給出 更多 。 迷路 原 為 看 花 開 傍晚 五點半 , 家 中 電話 響起 , 我 正在 廚房 煮菜 。 放下 鍋鏟 、 關 小 爐火 , 跑到 客廳 接 起 電話 , 是 大學 時代 的 密友 , 雅子 。 她 偶爾 會 在 一 整 天 忙碌 的 工作 後 , 利用 下班 開車 回家 的 時間 打電話 給 我 。 雅子 比 我 早 三 年 結婚 , 婚後 我們 各自 過 著 自己 的 生活 、 忙著 自己 的 家庭 , 鮮少 見面 , 這 個 下班 後 小小 的 空檔 、 二十 分鐘 的 聊天 時光 , 成 了 二十多 年 長長 情誼 的 連接線 。 電話 中 我們 什麼 都 聊 , 聊 先生 、 聊 孩子 、 聊 工作 、 聊 未 竟 的 夢想 、 假日 山 上 的 星星 、 還 有 那 個 大學 時代 崇拜 的 老師 。 雖然 雅子 明知 我 在 廚房 , 還是 照例 問 我 : 「 在 做 什麼 ? 」 我 也 照例 回答 : 「 在 煮菜 喔 。 」 不過 , 今天 她 嘆 了 一 口 氣 , 接著 說 : 「 為什麼 都 跟 以前 想 的 不 一樣 ? 」 「 大學 時候 總 以為 我 會 是 一 個 在 家 照顧 孩子 、 張羅 三 餐 、 等候 先生 回家 的 家庭 主婦 ; 而 你 是 那 個 在 職場 上 衝鋒陷陣 、 完全 棄 家事 於 不顧 , 不 , 應該 說 , 甚至 連 會不會 結婚 都 還 是 個 疑問 的 人 。 現在 卻 完全 相反 。 」 雅子 說 。 是 啊 , 為什麼 都 不 一樣 了 ? 是 當初 的 我們 不 夠 認識 自己 , 還是 現在 的 我們 放棄 了 夢想 ? 最近 , 我 在 廚房 放 了 一 台 收音機 , 每當 走進 廚房 開始 準備 做菜 , 就 會 把 收音機 打開 。 每 一 次 都 很 期待 , 不 知道 今天 空中 的 主持人 會 帶給 我 什麼 樣 的 音樂 ? 有時候 , 音樂 跟 當下 的 心情 一拍即合 , 我 會 跟著 樂音 哼唱 起來 ; 有時候 , 音樂 像 天 外 飛來 一 筆 的 心情 , 帶 我 進入 另 一 個 毫不 相干 卻 充滿 驚奇 的 時空 。 跟著 未知 的 音樂 , 我 享受 每 一 個 意外 的 片刻 。 耳 裡 享受 空中 放送 的 音樂 , 眼 底 看 著 新鮮 活 跳 的 食材 , 手 上 挑起 一絲絲 沾 著 泥土 的 青菜 , 鼻 裡 嗅 著 逐漸 散漫 開來 的 香氣 。 今晚 的 風 特別 輕巧 , 大家 在 風 中 快樂 的 唱歌 跳舞 , 然後 帶 著 愉快 的 心情 回家 。 當 所有 的 人 聽 著 風 之 歌 入夢 時 , 喬伊 王子 耳 裡 塞 著 胡蘿蔔塊 , 直接 跑到 通往 大 草原 的 路口 等待 。 「 嗯 , 口袋 裡 還 有 很多 胡蘿蔔塊 , 這 次 , 應該 不會 再 睡著 了 。 」 喬伊 王子 伸手 探探 口袋 , 確定 胡蘿蔔 都 還 在 。 他 在 路口 等 了 很 久 , 什麼 都 沒 看見 , 只好 抬頭 數 星星 : 「 真 無聊 ! 一 顆 星星 、 兩 顆 星星 … … 」 數 著 數 著 , 他 的 眼皮 又 開始 不 聽 使喚 。 「 不行 ! 絕對 不能 睡著 ! 」 喬伊 王子 把 胡蘿蔔塊 塞 得 更 緊 , 拉 著 眼皮 看 星星 。 忽然間 , 他 覺得 後背 兩 側 , 像是 有 種子 發芽 , 逐漸 伸展 。 天 上 的 星星 越來越 亮 , 一 陣 風 像 流動 的 被子 溫柔 的 包圍 著 他 , 感覺 好 舒服 。 環視 四周 , 他 發現 所有 的 房子 都 變 矮 了 , 他 居然 能 看到 房子 的 屋頂 ! 再 低頭 一 看 , 喬伊 王子 驚訝 的 發現 , 自己 的 腳 居然 離 地面 很 遠 。 原來 , 這 回 換 他 的 背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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