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﹂ 細 若 蚊子 般 的 聲音 ， 是 我 昏倒 前 最後 的 記憶 。 2 .
 
籃球場 ◆ 作者 ／ 火楓狐 心 在 白天 與 黑夜 的 交界 ， 陰陽 重疊 的 時分 ， 會不會 有 什麼 事物 被 遺留 在 另外 一 個 世界 ， 沒有 隨著 時間 而 被 分離 呢 ？ 2 .
 
籃球場 以前 曾經 聽 過 一 個 說法 ， 在 白天 與 黑夜 交接 的 時刻 ， 其實 是 活人 與 另外 一 個 世界 重疊 的 時候 。 我 與 讀 這 篇 文章 的 讀者 們 ， 大部分 都 活 在 活人 的 世界 裏 。 可是 在 這 兩 個 世界 重疊 之 時 ， 會不會 有 什麼 事物 被 遺留 在 另外 一 個 世界 ， 沒有 隨著 時間 而 被 分離 呢 ？ 我 讀 國中 的 時候 ， 曾經 有 好 一陣子 熱衷 於 籃球 運動 ， 在 每 天 放學 之後 ， 幾 個 籃球 同好 就 相約 在 球場 碰面 。 有 些 是 同班 同學 ， 有 些 是 隔壁 棟 的 女生 ， 也 有 幾 個 陌生人 ， 好像 也 是 我們 學校 的 學生 之類 的 陪 我們 一起 打球 。 那 天 下午 ， 照例 在 下課 之後 ， 想 去 打球 的 人 將 球 從 櫃子 裏 或是 椅子 下 挖 了 出來 ， 書包 抓 了 就 風 一般 似地 跑到 籃球場 去 報到 。 跑過去 的 路途 中 ， 一方面 是 想 早點 去 佔 場地 ， 一方面 是 順便 做做 熱身 運動 。 可是 那 一 天 ，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， 到 了 籃球場 之後 ， 只 看到 冷冷清清 的 十幾 個 人 用 兩 個 籃框 在 打球 ， 另外 六 個 籃框 連 練 射籃 的 人 也 沒有 。 ﹁ 阿強 ！ 我 先 去 一下 廁所 ， 你 和 其他 人 先 分隊 吧 ！ ﹂ 怎麼樣 也 抵 擋不住 生理 時鐘 的 呼喚 ， 我 就 放下 籃球 先 到 廁所 去 報到 了 。 有 了 上 一 次 的 經驗 ， 這 一 次 上完 廁所 洗手 時 ， 我 盡量 不 去 開 熱水 ， 而且 也 避免 2. 籃球場 看 鏡子 裏 的 倒影 ， 生怕 又 看見 什麼 東西 。 可是 我 在 洗手 時 ， 每當 有 人 走到 我 旁邊 ， 我 總是 會 在 鏡子 裏 看到 他 。 這 個 人 將 那 扇 門 打開 之前 ， 我 都 沒 聽見 沖 水 的 聲音 ， 然後 這 個 人 就 匆匆忙忙 跑到 我 後面 來 ， 看 他 走過來 的 樣子 ， 似乎 是 完全 沒 看到 我 ， 所以 我 隨便 洗 了 手 ， 就 閃開 洗手臺 ， 走出 廁所 了 。 我 走出 廁所 時 ， 通常 我 為 了 檢查 一下 看看 自己 有沒有 遺留 什麼 東西 ， 會 習慣性 地 往後 一 看 ， 可是 這 一 看 卻 發現 ， 廁所 裏面 空空 的 ， 一 個 人影 也 沒有 ， 我 心 裏 就 開始 發毛 了 。 講 真的 ， 廁所 這 個 地方 在 風水 或是 民俗 習慣 上 來 說 ， 都 是 相當 陰 的 地方 ， 住 的 地方 假如 廁所 蓋 在 中央 ， 那麼 瘴氣 會 從 這 個 地方 四溢 出去 ， 長期 下來 對 人 的 健康 相當 不 好 。 可是 以 科學 的 角度 來 看 ， 廁所 的 溼氣 很 重 ， 對於 有 皮膚病 或是 關節炎 等 疾病 的 人 來 說 ， 長期 泡 在 溼氣 重 的 地方 ， 的確 會 有 不 好 的 影響 。 可是 不論 如何 ， 我 對 ﹁ 那 種 東西 ﹂ 異常 敏感 的 體質 ， 總是 讓 我 在 這 個 地方 碰到 怪怪 的 事 。 可是 通常 遇到 一點點 奇怪 的 事 ， 多半 只 是 冰山一角 而已 ， 好 戲 可 都 是 在 後頭 。 總之 ， 我 帶 著 全 身 站起 的 雞皮疙瘩 回到 籃球場 。 那 個 時候 ， 我 看到 我 的 朋友 已經 和 另外 一 票 人 開始 打球 。 雖然 我 對 帶 球 過人 等等 需要 運 球 的 動作 不 甚 熟悉 ， 可是 我 命中率 算 高 的 遠射 還 有 三分球 常常 讓 我 的 隊伍 贏 球 。 所以 當 我 回到 球場 時 ， 朋友 們 立刻 叫 我 加入 戰局 。 反正 已經 熱 完 身 ， 他們 也 不用 重新 開球 ， 我 上場 一下子 就 直接 傳 球 給 我 ， 我 運 了 兩 下 球 ， 跑到 外線 轉身 投射 ， ﹁ 碰 ﹂ 的 一 聲 打板 入 球 ， 在 一 陣 大喊 ﹁ 太 汙 了 啦 ！ ﹂﹁ 這樣 你 也 進 ！ ﹂ 的 聲音 中 ， 今天 快樂 的 籃球賽 又 打 了 起來 。 可是 打 了 半 個 小時 不 到 吧 ， 我 幾 個 朋友 就 說 有事 要 先 回家 ， 還 有 一 個 人 要 離開 ， 讓 我 不 太 高興 。 因為 我 知道 他 最近 剛剛 交到 的 女朋友 是 我 暗戀 很 久 的 對象 ， 可是 沒辦法 ， 不 飛 的 鳥 就 抓 不 到 蟲 吃 。 走 了 一 堆 人 ， 我們 2. 籃球場 只好 重新 分隊 ， 天色 也 漸漸 暗 了 下來 ， 我 告訴 他們 打完 了 這 場 ， 我 也 要 回家 了 。 當天 本來 有 下 過 一點點 雨 ， 打球 打 了 一下子 ， 手 上 也 溼溼 的 ， 最初 我 一直 沒 注意到 ， 但是 當 我 打完 了 這 一 場 ， 抬起 手 來 用 袖子 抹掉 汗水 的 時候 ， 看到 手 上 沾 著 地 上 的 泥沙 ， 還 有 溼溼 黏黏 紅色 的 血 。 我 本來 以為 只 是 操場 上面 的 紅 沙 ， 所以 蹲到 地 上 想 將 它 抹 在 水泥地 上 ， 可是 這 個 時候 球 突然 傳 了 過來 ， 我 連忙 起身 去 接 。 接到 之後 ， 將 球 轉 了 一下 ， 準備 射 籃 時 ， 發現 手 上 的 球 異常 地 軟 ， 我 仔細 一 看 ， 竟然 是 一 顆 人頭 。 ﹁ 哇 啊 啊 啊 啊 … … ﹂ 我 大喊 一 聲 ， 好像 手 上 拿 著 一 盆 火 似地 將 球 丟出去 ， 但是 當 我 腿 軟 坐倒 的 時候 ， 只 看到 籃球 在 前面 幾 呎 的 地方 落地 ， 然後 彈 了 幾 下 。 跟 我 一起 打球 的 人 看到 我 這樣 ， 所有人 都 停 了 下來 ， 然後 看 著 我 。 可是 經過 剛剛 那樣 一 嚇 ， 我 連 想要 裝做 沒 事 ， 講出來 的 話 也 都 是 結結巴巴 的 。 回想起 剛剛 那 一 幕 ， 一 顆 人頭 被 我 拿 在 手 上 ， 感覺 軟軟 黏黏 的 ， 在 丟出去 之前 ， 似乎 還 看到 ﹁ 他 ﹂ 對 我 咧嘴 笑 了 一下 ， ﹁ 對不起 ， 今天 我 太 累 了 ， 明天 再 打 吧 ！ ﹂ 我 只有 力氣 保持 冷靜 說出 這些 話 ， 然後 將 書包 一 揹 ， 轉身 回家 了 。 回家 路 上 ， 我 一邊 拍 著 我 自己 帶到 學校 的 球 ， 一邊 想 著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但是 心 裏 實在 是 亂七八糟 ， 怎麼 想 也 想 不 出 個 所以然 來 ， 只 想 趕快 走 回 家 ， 趕快 洗 個 澡 睡覺 吧 。 也 或許 是 我 心不在焉 吧 ， 走 在 路 上 ， 看到 旁邊 便利商店 玻璃門 上 的 我 的 倒影 ， 很 明顯 地 少 了 什麼 東西 ， 但是 我 一直 沒有 發現 ， 然後 我 之所以 能 看到 我 的 倒影 ， 也 是 因為 本來 該 是 全 年 無休 的 便利商店 ， 裏面 竟然 漆黑 一 片 ， 一 盞 燈 也 沒 開 。 2. 籃球場 好不容易 ， 拖 著 疲憊 的 身心 回到 家 ， 進 了 自己 的 房間 之後 ， 順手 將 球 和 書包 往 角落 一 丟 。 ﹁ 啊 ！ ﹂ 一 聲 淒厲 的 慘叫聲 從 我 房間 的 角落 傳 了 出來 。 本來 已經 稍微 鬆懈 的 神經 又 一下子 緊繃 了 起來 ， 當然 也 包括 我 手 上 的 汗毛 。 我 看 了 一下 角落 的 東西 ， 明明 就 只 有 書包 和 籃球 而已 ， 然後 我 慢慢 地 用 抖 到 可以 打 摩斯 電碼 的 手指 打開 了 燈 ， 就 只 看到 書包 下面 壓 著 一 團 毛茸茸 的 黑色 物體 。 我 走 了 過去 ， 將 書包 拿開 ， 那 個 東西 就 滾到 我 腳 邊 ， 狠狠 地 咬 了 一 下 我 的 腳跟 。 我 立刻 往後 跳開 ， 接著 腿 軟 癱 在 地 上 。 原來 那 是 一 顆 頭 。 咬 了 我 之後 ， ﹁ 他 ﹂ 帶 著 責備 的 語氣 說 ： ﹁ 下 次 把 我 丟 床 上 啦 ！ 害 我 撞 得 好 痛 ！ ﹂﹁ 怎麼 又 是 頭 ？ ﹂ 我 在 心 裏 大喊 ， 可是 怎樣 都 喊 不 出 聲 。 接著 我 看到 了 旁邊 的 穿衣鏡 ， 才 發現 我 脖子 以上 ， 該 是 下巴 的 地方 卻 是 空空如也 。 ﹁ 該 不會 還 在 籃球場 上 ？ ﹂ 想到 這裏 ， 我 也 無暇 去 想 我 到底 是 用 什麼 在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