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。 「 他 必須 死 ！ 」 「 掐死 他 ！ 」 阿瑞斯 大叫 ： 「 掐死 所有人 ！ 我們 又 講到 的 這 個 人 是 誰 ？ 」 他們 兩 人 又 開始 對 彼此 大吼 大叫 ， 聲浪 比 法蘭克 腦袋 裡 的 炸彈 爆炸 聲響 還要 大 。 他 扶 著 牆壁 穩住 身子 。 好幾 天 以來 ， 法蘭克 一直 聽 著 那些 聲音 堅決 要求 置 里歐 於 死地 。 畢竟 ， 里歐 正 是 發射 旋轉 投石器 攻擊 廣場 、 導致 與 朱比特營 開戰 的 人 。 里歐 當時 其實 是 被 附身 了 ， 但 馬爾斯 依舊 要求 報 這 個 仇 。 而 里歐 經常 開 法蘭克 玩笑 又 讓 情況 變 得 更 糟糕 ， 阿瑞斯 要求 法蘭克 必須 報復 里歐 的 每 一 次 羞辱 。 法蘭克 把 那些 聲音 撇到 腦袋 角落 ， 可是 並 不 容易 。 在 越過 大西洋 的 航程 中 ， 里歐 曾 提起 一 件 事 讓 法蘭克 一直 揮之不去 。 當 他們 得知 邪惡 的 大地 之 母 蓋婭 以 金錢 來 懸賞 他們 每 個 人 的 腦袋 ， 里歐 很 想 知道 他們 究竟 值 多少 錢 。 「 我 可以 理解 自己 不 像 傑生 或 波西 那麼 值錢 ， 」 他 曾 這樣 說 ： 「 但 我 的 價值 也許 相當於 兩 個 或 三 個 法蘭克 ？ 」 也許 這 只 是 里歐 的 另 一 個 低級 玩笑 ， 但 這 番 論調 未免 太 正中 核心 了 。 在 阿爾戈 二 號 上 ， 法蘭克 認為 自己 絕對 是 「 最 沒有 價值 球員 」 。 沒 錯 ， 他 可以 變身成 任何 動物 ， 那 又 如何 ？ 到 目前 為止 ， 他 所 號稱 的 最 大 用處 就 是 變成 一 隻 鼬鼠 ， 從 地 底下 的 工坊 逃出來 ， 不過 連 那 件 事 也 是 里歐 想出來 的 點子 。 法蘭克 最 為 人 熟知 的 是 在 亞特蘭大 的 「 巨大 金魚 失敗 事件 」 ， 還 有 就是 昨天 他 變成 一 隻 兩百 公斤 的 大 猩猩 ， 結果 只是 讓 閃光彈 炸 得 眼冒金星 、 不省人事 。 里歐 還 沒有 針對 他 變身成 大 猩猩 開玩笑 ， 不過 那 只 是 時間 遲早 的 問題 。 「 殺 了 他 ！ 」 「 折磨 他 ！ 然後 殺 了 他 ！ 」 在 法蘭克 的 腦袋 裡 ， 戰神 的 兩 邊 似乎 開始 朝 對方 又 踹 又 打 ， 用 他 的 太陽穴 當做 摔角墊 。 「 鮮血 ！ 槍砲 ！ 」 「 羅馬 ！ 戰爭 ！ 」 「 安靜 啦 ！ 」 法蘭克 對 他們 下令 。 結果 出乎意料 ， 那 兩 個 聲音 居然 聽從 命令 了 。 「 很 好 ， 就 這樣 。 」 法蘭克 心想 。 也許 他 終於 能夠 控制 那 兩 個 煩死 人 的 吼叫 小 神 了 。 也許 今天 是 個 好 日子 。 等 他 一 踏上 甲板 ， 剛才 的 希望 立刻 粉碎成 千萬 片 。 「 它們 是 什麼 啊 ？ 」 海柔 問 。 阿爾戈二號 停靠 在 一 個 繁忙 的 碼頭 ， 船身 一 側 延伸出 一 條 停泊 船隻 的 水道 ， 寬度 約 有 半 公里 ； 另 一 側 則 是 威尼斯市 開展 在 眼前 ， 有 紅 瓦 屋頂 、 教堂 的 金屬 圓頂 、 尖塔 ， 以及 受到 日晒 而 略微 褪色 的 建築物 ， 綜合 起來 呈現出 情人節 愛心 糖果 的 所有 色彩 ， 包括 紅色 、 白色 、 土黃色 、 粉紅色 和 橘色 。 到處 都 有 獅子 雕像 ， 位於 臺座 的 頂部 、 門口 上方 ， 以及 最 大型 建築物 的 門廊 上 。 數量 實在 太多 了 ， 法蘭克 暗想 ， 獅子 一定 是 這 座 城市 的 吉祥物 。 本來 應該 是 街道 的 地方 有 許多 綠色 水道 深入 穿越 鄰近 街坊 ， 而且 每 一 條 水道 都 擠滿 了 汽艇 。 沿著 碼頭 旁邊 ， 眾多 遊客 將 人行道 擠 得 水泄不通 ， 除了 在 販賣 T恤 的 涼亭 購買 紀念品 ， 也 從 一家家 商店 排隊 延伸到 街道 上 ， 或者 在 大 片 的 戶外 咖啡座 之間 悠閒 晃蕩 ， 簡直 像 一 大 群 懶散 的 海獅 。 法蘭克 以前 覺得 整 個 羅馬 都 是 遊客 ， 但 這 個 地方 更 瘋狂 。 然而 ， 海柔 和 他 的 其他 朋友 完全 沒有 注意到 這些 事 。 他們 全部 擠 在 船 的 右舷 欄杆 邊 ， 凝視 著 幾十 隻 詭異 的 毛茸茸 怪物 ， 看 牠們 在 大 批 人群 之間 晃來晃去 。 每 一 隻 怪物 都 和 牛 差不多 大 ， 彎曲 拱起 的 背部 活像 累壞 的 馬兒 ， 全 身 滿 是 糾結 的 灰色 皮毛 ， 四 隻 腳 骨 瘦 如 柴 ， 腳尖 則 有 黑色 偶蹄 。 怪物 的 頭 好像 太 重 了 ， 重 到 脖子 無法 支撐 ， 於是 長長 的 口 鼻 像 食蟻獸 一般 垂 在 地 上 。 牠們 的 灰色 鬃毛 生長 得 太過 茂密 ， 完全 遮住 了 眼睛 。 法蘭克 看到 一 隻 怪物 拖 著 笨重 的 腳步 穿越 海 邊 人行道 ， 用 長長 的 舌頭 嗅聞 、 舔舐 著 路面 。 觀光客 從 它 身邊 繞路 而 過 ， 似乎 一點 也 不 在意 ， 有 幾 個 人 甚至 親切 地 拍拍 牠 。 那些 凡人 怎麼 會 如此 冷靜 ？ 法蘭克 覺得 很 疑惑 。 接著 ， 怪物 的 外貌 陡然 一 變 ， 瞬間 變成 一 隻 胖胖 的 老獵犬 。 傑生 咕噥 了 一 聲 。 「 那些 凡人 以為 牠們 是 流浪狗 。 」 「 或者 在 附近 閒晃 的 寵物 狗 ， 」 派波 說 ： 「 我 爸爸 曾 在 威尼斯 拍 過 一 部 電影 ， 我 記得 他 對 我 說 這裡 到處 都 是 狗 。 威尼斯人 很 愛 狗 。 」 法蘭克 皺起 眉頭 。 他 老是 忘記 派波 的 爸爸 是 崔斯坦 ． 麥克林 ， 當紅 的 電影 明星 。 派波 以前 不 太 提起 爸爸 的 事 。 她 看起來 很 像是 在 好萊塢 土生土長 的 小孩 ， 法蘭克 覺得 那樣 還好 ， 他們 在 這 次 任務 中 最 不 需要 的 ， 就是 有 狗仔隊 拍下 法蘭克 所 犯 的 誇張 錯誤 。 「 不過 牠們 到底 是 什麼 ？ 」 他 問 ， 又 把 海柔 的 問題 說 了 一 次 。 「 看起來 很 像是 …… 披 著 牧羊犬 的 皮 ， 骨子裡 卻 是 餓昏頭 、 滿 身 粗毛 的 牛 。 」 他 等 著 有 人 多 講 一些 ， 可是 沒 人 提供 半點 訊息 。 「 也許 牠們 是 無害 的 ， 」 里歐 試 著 說 ： 「 牠們 對 凡人 視若無睹 啊 。 」 「 無害 ！ 」 黑傑 教練 笑 起來 。 這 位 羊男 穿著 平常 的 運動 短褲 和 運動衫 ， 戴 著 教練 口哨 ， 像 平常 一樣 板 著 一 張 臉 ， 不過 還是 有 一 條 粉紅色 橡皮筋 纏 在 頭髮 上 ， 那 是 小 矮人 在 波隆那 的 惡作劇 。 法蘭克 不 太 敢 向 他 提起 那 條 橡皮筋 。 「 華德茲 ， 我們 碰 過 多少 隻 『 無害 的 』 怪物 ？ 應該 把 旋轉 投石器 瞄準 牠們 ， 看看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！ 」 「 呃 ， 不行 啦 。 」 里歐 說 。 就 這麼 一 次 ， 法蘭克 同意 里歐 的 意見 。 怪物 太多 了 ， 根本 不可能 只 打到 其中 一 隻 ， 卻 不會 連帶 打傷 洶湧 的 觀光 人潮 。 況且 ， 萬一 造成 那些 怪物 驚慌 逃竄 、 胡亂 踩踏 …… __UNDEF__ 「 我們 得 走過 那些 怪物 身邊 ， 希望 牠們 會 乖乖 的 。 」 法蘭克 說 ， 但 一 說出口 ， 他 就 開始 討厭 這 個 主意 了 。 「 如果 要 找出 那 本 書 的 主人 ， 這 是 唯一 的 方法 。 」 里歐 拿出 夾 在 手臂 下 的 皮革 封面 書 ， 他 在 封面 貼 了 一 張 自 黏 標籤 ， 寫上 小 矮人 在 波隆那 告訴 他 的 地址 。 「 La Casa __UNDEF__ Nera , 」 他 唸 著 ： 「 Calle __UNDEF__ Frezzeria. 」 __UNDEF__ 「 La Casa __UNDEF__ Nera 是 黑 房子 ， 」 尼克 ． 帝亞傑羅 幫忙 翻譯 ， 「 Calle Frezzeria 是 弓箭街 ， 一 條 街道 的 名稱 。 」 法蘭克 意識到 尼克 站 在 他 旁邊 ， 努力 不 顯得 畏畏縮縮 。 那 傢伙 總是 很 安靜 地 獨自 沉思 ， 不 說話 的 時候 幾乎 讓 人 忘 了 他 的 存在 。 海柔 或許 曾 到 鬼門關 走 了 一 遭 ， 但 尼克 更 像 鬼 一樣 令 人 不寒而慄 。 「 你 會 說 義大利語 嗎 ？ 」 法蘭克 問 。 尼克 向 他 射來 一 道 帶有 警告 意味 的 目光 ， 意思 像是 ： 注意 你 問 的 問題 。 不過 他 很 平靜 地 回話 ： 「 法蘭克 說 得 對 。 我們 必須 找出 那 個 地址 在 哪裡 ， 而 唯一 的 方法 就 是 走進 那 個 城市 。 威尼斯 是 個 大 迷宮 ， 我們 必須 冒 一些 風險 ， 走進 人群 和 那些 … … 隨便 牠們 是 什麼 。 」 夏日 的 晴空 響起 隆隆 雷聲 。 前 一 晚 他們 曾經 穿越 一些 暴風雨區 ， 法蘭克 以為 那些 區域 已經 過去 了 ， 不過 現在 他 不 太 確定 。 空氣 感覺 起來 很 像 蒸汽浴 ， 既 潮溼 又 溫暖 。 傑生 望 著 地平線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