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 種 練習 , 我 把 這 個 練習 叫做 「 小 芝麻 」 。 練習 的 重點 , 就是 想像 自己 的 身體 慢慢 地 縮小 、 再 縮小 , 最後 把 自己 縮小到 變成 一 顆 小 芝麻 , 然後 靜靜 地 蹲 在 家 中 客廳 裡 的 一角 , 觀看 著 一切 。 這 時候 我 就 會 發現 , 每當 我 消失 不見了 , 家 中 就 呈現 一 片 祥和 , 看 電視 的 看 電視 , 看 漫畫 的 看 漫畫 , 老 的 小 的 , 大家 都 很 開心 。 這樣 的 練習 做 久 了 , 讓 我 逐漸 變 得 不再 自以為是 , 學會 尊重 別人 的 生活 自由 。 原來 , 我們 的 「 自我 」 就 是 造成 人 我 關係 衝突 的 原因 , 為了 維護 自我 的 存在 , 我們 不計 一切 的 你 爭 我 奪 ; 只要 自我 消失 , 一切 就 太平 了 。 失去 至愛 , 才 能 了悟 死亡 十多 年 前 , 我 的 父親 因 病 去世 。 出殯 當天 , 我 隨著 裝 著 父親 棺木 的 車子 開往 火葬場 。 一 路 上 , 我 真的 感到 十分 悲慟 , 因為 我 非常 愛 爸爸 , 卻 始終 沒有 機會 告訴 他 , 我 是 多麼 地 愛 他 ; 事實 上 , 他 老人家 有 可能 一直 認為 , 我 對 他 還是 有些 不 諒解 。 父親 去世 後 , 我 的 心 中 有 著 太多 的 懊悔 和 遺憾 , 但 一切 都 已經 太晚 了 ! 車子 開往 大肚山 的 途中 , 在 一 個 十字路口 遇到 紅燈 , 車子 停下來 , 我 茫然 地 往 車 後 看去 , 驚訝 地 看見 不可 置信 的 畫面 : 我 看見 緊跟 在 我們 車 後 的 一 部 小 汽車 裡 , 坐 著 年輕 的 一 男 一 女 , 他們 利用 車子 停下來 的 時機 , 兩 個 人 嬉笑 著 相互 逗弄 , 一 副 旁若無人 、 開心 得 不得了 的 樣子 。 我 覺得 簡直 太 不可思議 了 , 怎麼 會 這樣 ? 你們 怎麼 還 笑 得 出來 ? 你們 沒 看見 停 在 你們 前面 的 是 一 部 出殯 的 車子 嗎 ? 你們 不 知道 有 人 離開 世界 了 嗎 ? 你們 不 知道 有 人 正 面臨 失去 親人 的 悲慟 嗎 ? 你們 居然 還 一 副 無所謂 的 樣子 , 有說有笑 的 , 你們 太 沒有 同理心 了 吧 ! 更 不可思議 的 是 , 路 邊 小吃攤 上 , 有 些 人 正 聊 著 天 、 埋頭 猛 吃 東西 , 似乎 完全 沒有 受到 旁邊 出殯 車輛 的 影響 。 我 整 個 人 愣住 了 ! 這些 人 是 怎麼 回 事 ? 這裡 有 人 正在 辦 喪事 啊 ! 有 人 離開 這 個 世界 了 啊 ! 難道 你們 完全 沒有 感覺 嗎 ? 你們 的 同情心 呢 ? 這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世界 ? 這 世界 簡直 太 無情 了 吧 ? 就 在 我 陷入 極端 不解 的 悲情 中 時 , 突然 聽到 來自 內在 的 聲音 , 大聲 說道 : 「 妳 爸爸 死 了 , 干 別人 什麼 事 ? 大驚小怪 什麼 ?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有 哪 一 天 是 不 死 人 的 啊 ! 」 什麼 ? 原來 別人 對 我 爸爸 的 死亡 , 是 不會 有 傷痛 感覺 的 ! 你 家 死 了 人 是 你 家 的 事 , 與 別人 有 什麼 關係 ? 我 從 那時 起 才 領悟到 , 如果 死亡 的 人 與 自己 無關 , 我們 其實 感受 不 到 死亡 的 悲傷 與 威脅 。 甚至 會 因為 看見 別人 的 死亡 , 反而 讓 自我 感到 安慰 : 「 哈 , 我 還是 活 著 的 呢 ! 」 因此 , 掩蓋 了 我們 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除非 有 一 天 , 我們 面臨到 自己 的 親人 、 至愛 或 密友 遠離 了 塵世 , 親眼 目睹 他 的 身軀 被 放入 棺木 , 那 種 天人永隔 、 不再 相見 的 當下 , 才 有 可能 讓 我們 了悟到 , 每 個 人 最終 的 命運 , 也 將 如同 眼前 的 人 一般 , 必然 會 在 某 一 天 化為 灰燼 。 「 死亡 」 是 生命 的 一 部分 我們 對 死亡 如此 的 不 敏感 、 不 警覺 , 讓 自我 以為 自己 對於 死亡 已經 能夠 坦然 接受 。 事實 卻 剛好 相反 , 由於 我們 對於 死亡 太 恐懼 、 太 害怕 , 所以 通常 會 盡量 避談 這 個 議題 , 而且 認為 談論 死亡 , 簡直 是 太 消極 、 太 不 吉利 了 。 在 《 健康 之 道 》 中 , 賽斯 說 : 「 死亡 本身 是 你們 人類 及 所有 其他 物種 的 解脫 , 死亡 本身 並 不 負面 , 反之 卻 是 一 種 不同 的 正面 存在 的 開始 。 並 沒有 一 個 分離 、 不可 分 的 、 特定 的 死亡點 , 生命 是 一 個 變為 ( becoming __UNDEF__ ) 的 狀況 , 而 死亡 是 這 變為 過程 的 一 部分 。 說到 『 死亡 』 , 我 是 指 完全 不 貫注 於 物質 實相 內 。 」 賽斯 說 , 由於 死亡 , 生命 才 是 可能 的 。 如果 死亡 從 我們 的 星球 消失 , 即使 只 有 一 個 小時 , 所有 的 生命 很 快 就 會 受到 威脅 ; 而 如果 所有 的 生命 突然 同時 出現 , 那麼 , 毫無 疑問 的 , 星球 上 的 一切 將 會 被 全然 消滅 。 我們 必須 承認 , 死亡 的確 是 生命 的 一 部分 , 而且 , 死亡 是 健康 的 、 符合 這 個 星球 生存 法則 的 。 許多 心靈 大師 也 曾 提醒 我們 : 「 未知 死 , 焉知 生 ? 」 如果 我們 想要 好好 生活 , 就 必須 先 去 探索 死亡 , 經常 提醒 自己 : 「 既然 死亡 是 我們 必然 的 歸宿 , 那麼 只要 我們 可以 先 身體 之 死 而 死 , 那麼 就 可以 穿越 死亡 的 恐懼 , 讓 自己 生活 得 更 豐富 、 更 有 活力 。 」 所以 , 我 常 做 靜心 練習 , 想像 自己 躺 在 棺木 裡 的 那 副 「 死相 」 , 然後 對著 已經 死掉 的 自己 說 : 「 怎麼樣 ? 還是 死 了 吧 ? 現在 妳 的 存款 、 值錢 的 珠寶 , 統統 都 得 留下來 了 , 就算 是 自己 體貼 的 先生 , 也 都 只有 拱手讓人 啦 ! 」 當 我 跟 自己 這麼 說話 時 , 就 會 認清 , 自己 在 世間 擁有 的 一切 , 都 只不過 是 「 暫時 」 借來 的 ; 有 一 天 , 當 我們 的 大限 到 了 , 就 會 將 所有 的 一切 交還給 這 個 世界 , 連 一 個 銅板 也 別 想 帶走 。 每當 我 這麼 提醒 自己 , 所有 的 固執 就 可以 立即 放下 。 信任 宇宙 的 善意 二○○九年 台灣 發生 八八 風災 後 , 我 在 電視 上 看到 某 個 高大 的 建築物 , 竟然 因為 被 大雨 沖刷 , 掏空 地基 , 整 棟 房屋 倒 了 下來 。 那 個 恐怖 又 誇張 的 畫面 , 讓 人 感覺 真是 太 震撼 了 ! 我 心想 , 如果 我 是 那 個 屋子 的 主人 , 該 怎麼辦 才 好 ? 想想 看 , 房子 由於 某 種 原因 而 毀壞 , 我們 還可以 想 辦法 重建 , 如果 連 房子 下方 的 土地 都 全然 消失 了 , 那 我們 還 有 什麼 希望 ? 就算 手 中 還 持有 土地 的 「 所有權狀 」 , 但是 原來 屬於 自己 的 那 塊 土地 已經 從 地表 上 消失 , 化為烏有 了 , 怎麼辦 ? 一 年 的 雨量 , 竟然 在 短短 幾 天 之內 下 個 精光 , 老天 要 如此 慘烈 地 對待 蒼生 , 這 筆 帳 , 該 怎麼 向 老天 去 算 ? 無常 啊 無常 ! 我們 知道 , 向 世界 告別 的 那 一 天 , 我們 將 分文不帶 的 離開 。 但是 今天 , 卻 先 剝奪 我們 的 財產 , 這樣 的 安排 , 是 想要 提醒 我們 , 在 物質 世界 裡 所有 的 一切 都 不 值得 我們 留戀 嗎 ? 是 想 告訴 我們 , 當 我們 放下 對 物質 的 執著 之後 , 將 變 得 輕鬆 愉快 , 將 開啟 真正 無憂無慮 、 喜悅 的 生命 之 門 嗎 ? 生命 的 每 一 分鐘 都 蘊含 著 智慧 , 如果 我們 能 信任 宇宙 是 美好 與 充滿 善意 的 , 就 能夠 信任 所有 發生 在 我們 身 上 的 事件 , 將 為 我們 帶來 更多 的 成長 與 開悟 。 在 我 的 周遭 , 有 許多 曾 罹患 腫瘤 的 朋友 , 在 發病 期間 都 頗 有 覺悟 , 認知到 自己 並 沒有 好好 地 疼惜 自己 , 因此 發誓 要 從此 開始 過 著 與 以前 截然不同 的 生活 。 沒想到 , 等到 病情 稍微 好轉 之後 , 又 依然故我 的 開始 執著 於 生活 中 的 瑣事 。 這 顯示 了 , 我們 雖然 常 有 「 頓悟 」 , 但 若 不能 持續 「 漸 修 」 , 那 好不容易 點燃 的 「 覺醒 之 火 」 , 就 有 可能 全然 熄滅 。 愛 自己 , 是 此 生 最 重要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