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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入 我們 的 家庭 」 時 , 我 尤其 感動 , 畢竟 婚禮 象徵 的 就 是 兩 個 家庭 的 結合 , 我 當初 承認 自己 是 同志 時 , 無法 想像到 會 有 結婚 這 一 天 ! 把 捧花 往後 仍 給 下 一 個 幸運兒 後 , 我們 再次 進入 那 個 已 被 轉換成 舞池 的 教堂 , 開始 跳 著 我們 的 「 新人舞 」 , 同時 邀請 所有 來賓 一起 加入 歡愉 的 舞會 。 當天 我們 聘請 了 一 位 專業 攝影師 , 把 整 個 婚禮 與 派對 過程 都 錄影下來 , 當 他 把 剪輯好 的 帶子 拿給 我們 時 , 他 說 這 場 婚禮 是 他 所 拍攝 過 最 獨特 的 婚禮 , 而且 公司 所有 員工 都 好奇 地 觀看 了 我們 的 錄影帶 。 那時 , 同志 婚禮 仍 不尋常 , 我們 倒 也 樂意 成為 別人 認識 同志 的 教材 。 那 天 的 情緒 好 飽滿 , 實在 很 難 言喻 。 身為 同志 , 我們 從未 夢想 過 家人 、 好友 能夠 如此 聚集 在一起 , 為 我們 的 愛 一同 歡欣 慶祝 。 這些 滿滿 的 祝福 將 會 一直 支持 我們 、 給予 能量 , 讓 我們 在 人生 路 上 繼續 勇敢 走下去 。 我們 刻意 選擇 在 芝加哥 同志 大 遊行 的 前 一 天 舉行 婚禮 , 這樣 就 可以 在 同志 遊行 時 延續 我們 的 婚禮 慶祝 。 記得 前 一 年 的 同志 遊行 中 , 有 一 對 新郎 身穿 白色 西服 , 站 在 遊行 花車 上 推動 「 傳統式 」 的 同志 婚姻 , 我們 覺得 他們 的 舉動 實在 沒有 創意 , 也 太過 保守 , 即使 我們 仍然 沒有 法定 婚姻 , 但 就 想 趁 這 個 機會 展現 一些 與眾不同 的 婚禮 慶祝 。 「 非凡 仙女 」 中 有 一 位 名叫 「 可愛 酷 愛麗 」 ( Lovely Ku LOVEly ) 的 朋友 , 她 是 個 表演 藝術家 , 志願 幫 我們 開 一 輛 租來 的 福特 寶馬 敞篷車 。 我們 在 車身 兩旁 懸掛 著 手工 彩繪 的 大型 布幔 , 上面 寫 著 大字 「 JUST MARY ’D 」 ( 意 為 「 剛剛 瑪麗 」 , 而 不 是 「 剛剛 結婚 」 〔 JUST MARRIED 〕 , 想 藉 文字 遊戲 來 凸顯 同志 婚姻 的 非 傳統 性質 ) 。 我們 兩 人 都 穿著 新娘 婚紗 , 臉 上 化 了 濃妝 , 我 戴 著 粉紅色 假髮 , 思鐸 戴 著 紫色 假髮 , 我們 雙雙 坐 在 敞篷車 的 後座 車蓋 上 , 揮舞 著 「 公主手 」 , 向 瘋狂 尖叫 的 群眾 打招呼 。 車子 兩 邊 有 身穿 不同 彩虹 顏色 的 「 非凡 仙女 」 環繞 著 我們 , 繽紛 多彩 地 跟 著 我們 一起 走街 。 這 並 不 是 我們 第一 次 做 扮裝 皇后 。 在 我們 的 扮裝 經驗 中 , 曾 親身 體驗 許多 女性 常常 經歷到 的 性騷擾 , 似乎 一旦 穿上 了 女性 服裝 , 我們 的 身體 就 成 了 男人 可以 騷擾 的 公共 財產 。 我們 扮裝 的 目的 也 往往 充滿 政治 色彩 , 想要 挑戰 傳統 的 性別 角色 , 挑戰 同志 主流 文化 中 對 白人 陽剛 形象 的 抬舉 。 遊行 後 隔天 , 我們 就 踏上 了 「 酷月 」 ( queermoon , 同志 蜜月 ) 之 旅 , 前去 嚮往 已 久 的 夏威夷 , 住到 一 個 名叫 「 愷藍尼侯奴阿 」 ( Kalani Honua , 意思 是 「 天地 合一 」 ) 的 生態 渡假村 。 註 2 __UNDEF__ 非凡 仙女 ( Radical Faeries ) 是 美國 在 七○年代 晚期 興起 的 一 種 酷兒 反 文化 , 挑戰 一般 傳統 的 主流 同志 文化 , 也 融合 了 許多 性別 多元 、 性別 酷兒 、 環保 意識 、 反 父權 、 反 商業化 、 另類 靈性 思想 等 元素 。 08 __UNDEF__ 居家 伴侶 __UNDEF__ 我們 一直 覺得 「 居家 伴侶 」 這 個 詞 很 可笑 , 寧可 用 比較 浪漫 的 「 愛 的 伴侶 」 來 形容 彼此 的 關係 。 我們 開始 討論 要 如何 走上 育兒 成家 之 路 。 走 代孕 一路 的 好處 是 , 我們 可能 在 法律 上 比較 有 保障 , __UNDEF__ 也 能夠 從 小孩 一 出生 就 開始 培育 。 我們 住 在 芝加哥 的 日子 裡 , 有 一 群 好朋友 、 一 個 好 房子 、 兩 份 穩定 的 工作 , 一切 都 似乎 很 幸福 如意 。 可是 , 思鐸 任職 的 大學 卻 經營 得 像 一 家 學店 , 不 注重 教育 品質 , 只管 壓榨 教職員 , 以 營利 為主 , 這樣 的 挫折 讓 他 一天天 頹喪 起來 。 我 看 在 眼 裡 、 痛 在 心 裡 , 於是 勸 他 趕快 辭職 , 沒 必要 為了 工作 損耗 身心 , 捨棄 了 自己 的 價值觀 。 我 甚至 告訴 他 , 我 願意 承擔 家 裡 的 經濟 , 讓 他 無 後顧之憂 可以 好好 找 個 合意 的 教職 。 他 剛 開始 找 工作 時 很 不 順心 , 因為 大學 教職 的 缺額 不 是 很多 , 而且 我們 只 想 搬到 對 同志 友善 的 城市 , 這 個 因素 更 增加 了 他 謀職 的 難度 。 經過 幾 次 面試 , 他 終於 收到 一 封 聘書 , 是 從 紐約 市立 大學 李曼 學院 寄來 的 , 讓 他 在 諮商 研究所 擔任 教授 。 其實 我 原本 並 不 想 再 搬回 紐約 , 畢竟 我 曾 對 這 座 城市 的 壓力 感到 厭煩 , 因此 我們 坐下來 商討 , 想 個 解決 辦法 。 最後 , 思鐸 不再 堅持 住在 市區 的 願望 , 同意 搬到 紐約市 郊區 , 避開 市區 裡 的 壓力 與 龐大 開支 。 他 的 妥協 , 也 舒緩 了 我 對 搬回 紐約 的 不安 。 決定 搬到 紐約 後 , 我們 利用 一 個 長 週末 飛到 紐約 找 房子 , 也 讓 我 順便 面試 工作 。 其實 思鐸 並 不 喜歡 住在 郊區 , 因為 他 從小 在 郊區 長大 , 有 很多 不 愉快 的 經驗 。 我 則 剛好 相反 , 從小 在 都市 裡 長大 , 甚至 後來 讀 大學 、 來 美國 留學 就業 都 一直 生活 在 都市 裡 , 所以 我 很 想 經歷 一下 郊區 生活 , 想 住到 那 種 有 院子 、 獨門獨棟 的 房子 。 再 加上 紐約 市區 的 房子 太 貴 , 我們 負擔不起 , 所以 決定 到 紐約市 北邊 的 郊區 找 房子 , 而 那裡 離 李曼 學院 所在 的 布朗區 很 近 , 思鐸 不必 擔心 通勤 的 距離 。 我們 很 幸運 地 買到 了 一 棟 已 有 九十 年 歷史 、 內部 翻修 過 的 都鐸式 老 房子 , 就 在 那 年 暑假 搬進 這 個 新家 。 住 在 芝加哥 時 , 我們 每 到 六月 同志 驕傲 月 , 都 會 把 彩虹 旗 高掛 在 家門口 。 當然 搬家 後 也 不例外 , 隔年 六月 , 我們 就 在 新 家 門口 掛 起 了 彩虹旗 。 一 天 回到 家 時 , 發現 彩虹旗 不見了 , 我們 猜想 會不會 是 有 人 路過 看到 , 覺得 不 高興 、 不 順眼 , 就 把 彩虹旗 拿走 了 。 我們 將 這 事 告訴 了 很 熟 的 鄰居 , 他們 聽 了 之後 很 生氣 , 決定 要 在 自家 門口 也 掛上 彩虹旗 來 挺 我們 , 同時 鼓勵 其他 鄰居 一起 懸掛 。 就 這樣 , 周圍 的 鄰居 都 掛上 了 彩虹旗 , 從此 彩虹旗 不再 失蹤 , 讓 我們 了 解到 身邊 有 很多 很 棒 的 支持 者 ! 搬到 紐約 那 年 , 紐約市 剛 通過 「 居家 伴侶 」 ( domestic partners ) 的 法令 , 讓 所有 市政府 的 同志 雇員 能 將 同性 伴侶 登記成 「 居家 伴侶 」 , 得到 醫療 保險 等 六 項 福利 , 開始 能 有 一些 福利 保障 。 紐約 市立 大學 的 雇員 也 算是 市府 雇員 , 所以 在 我們 搬到 紐約 後 , 馬上 去 登記 成為 「 居家 伴侶 」 , 讓 我 可以 加入 思鐸 的 醫療 保險 中 。 其實 我們 一直 覺得 「 居家 伴侶 」 這 個 詞 很 可笑 , 好像 我們 在一起 只是 為了 「 居家 事宜 」 , 一起 吃飯 、 打掃 、 料理 家務 。 我們 寧可 用 比較 浪漫 的 「 愛 的 伴侶 」 來 形容 彼此 的 關係 。 在 我們 辦 了 「 非法 婚禮 」 後 , 就 決定 將來 要 把 我們 的 姓氏 合併成 複姓 「 陳海 」 , 以便 外人 能 從 共同 的 姓氏 中 了 解到 我們 是 「 一家人 」 。 思鐸 先 經由 法庭 程序 將 姓氏 改為 陳海 , 我 因 尚未 經過 「 歸化 」 程序 成為 美國 公民 而 暫時 無法 改姓 , 以免 申請 時 造成 困擾 。 美國 的 移民 政策 歷史 其實 充滿 了 各 種 歧視 , 從 一九六五年 開始 , 美國 就 明文 禁止 同志 移民 , 這 項 禁令 一直 到 一九九○年 才 解除 , 加上 美國 國會 於 一九九六年 通過 「 婚姻 防衛 條款 」 ( Defense of Marriage Act , DOMA ) , 明文 排除 同志 婚姻 。 在 當時 大 環境 不 友善 的 氛圍 裡 , 我 不 確定 面試 時 碰到 的 移民 官員 會不會 有 恐 同 的 態度 , 為 了 避免 被 問及 這 類 問題 , 決定 在 拿到 公民權 後 再 辦理 姓氏 變更 。 搬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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