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 的 功夫 煎蛋捲 。 好不容易 能 站到 師父 旁邊 當 二廚 ， 最少 十 年 光陰 已經 過 了 。 古早 的 學徒制 ， 於 現今 的 教育 現場 已 不可 得 。 我們 現在 的 學習 太 講究 速成 ， 追求 的 是 立竿見影 ， 藥 到 病 除 ； 還 有 多少 學生 ， 有 耐性 聽從 老師 的 苦心 建議 ？ 「 多 讀 ， 把 不會 的 詞 圈 起來 ； 抄寫 佳句 ， 背誦 。 」 對 ， 尤其 是 背誦 ， 一 講到 背誦 ， 學生 嫌惡 的 表情 藏 也 藏不住 。 現代 的 教育 ， 背誦 成 了 過時 老掉牙 、 古板 沒 人性 的 代表 。 然後 到 寫作 時 ， 學生 兩 眼 無神 、 雙手 一 攤 ： 「 我 不 知道 怎麼 寫 ， 我 想 不 出 別的 詞 了 。 」 因為 腦袋 裡 除了 俗濫 的 貧乏 詞語 ， 沒有 再 儲存 任何 詞彙 積蓄 了 。 ` __UNDEF__ 金庸 《 射 雕 英雄傳 》 的 主角 郭靖 得 遇 名師 ， 碰到 了 北丐 洪七公 傳授 降龍 十八 掌 ， 我們 可以 羨慕 郭靖 的 幸運 ， 卻 忽略 了 一 點 ｜ 如果 郭靖 未曾 跟 馬鈺花 幾 年 的 功夫 學習 全真派 心法 ， 打下 內力 基礎 ， 那麼 即使 有幸 遇到 名師 ， 他 有 足夠 的 根基 學習 北丐 絕招 嗎 ？ 當然 ， 有 些 東西 是 可 採 捷徑 速成 ， 可是 那 就 像 吸 星 大法 ， 一口氣 把 他人 多 年 內力 吸走 ， 你 真的 有 辦法 駕馭 ？ 你 看 《 笑傲江湖 》 當中 的 令狐沖 ， 不 就 被 那些 不 屬於 他 的 真氣 搞 得 七葷八素 ， 小 命 差點 不保 ？ 老 師父 說 的 那些 笨 方法 ， 就 像 馬鈺 教 的 內功 心法 。 它 很 無聊 、 很 枯燥 ， 但 沒有 耐力 挺 過 這些 死 功夫 ， 你 不配 跟 我 說 你 很 努力 。 你 為 了 什麼 而 學 ？ 不耐 一 個 月 的 枯燥 勞動 訓練 ， 王生 「 陰 有 歸志 」 ， 想要 回家 了 。 就 在 此時 ， 師父 當晚 有 個 宴席 ， 席間 師父 秀 了 一手 剪紙 成 月 、 箸 化 美人 的 神奇 法術 ， 小小 酒壺 居然 湧出 喝 也 喝 不 完 的 美酒 ， 王生 大為 忻慕 ， 歸家 之 意 暫且 按下 。 但 ， 有趣 的 是 ， 讓 王生 「 忻慕 」 的 法術 ， 全 屬於 物質 享受 層面 。 這 不 也 像 世人 慣習 ， 哪 種 科系 可以 換得 最 高 起薪 、 得到 最多 利益 ， 就 成為 大家 搶破頭 的 熱門 科系 ？ 王生 看到 了 道士 以 神奇 法術 換得 的 物質 享受 ， 卻 看 不 到 道士 在 此 之前 的 付出 。 當 學徒 看 著 老師 施法 艷羨 不已 ， 雙眼 發光 時 ， 道士 只 淡淡 地 道 ： 「 早點 睡 吧 ， 別 誤 了 明天 砍柴 。 」 （ 宜 早寢 ， 勿 誤 樵蘇 。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一直 覺得 這 句 很 有意思 ， 閃亮 炫目 的 一 晚 show time 之後 ， 大發 異彩 的 表演 者 ， 只 淡淡 地 說 ： 「 回到 平常 該 做 的 事 吧 ！ 」 日復一日 ， 刻苦 自律 的 平淡 學習 ， 才 是 求道 的 本質 。 面對 學習 踏實 謙卑 的 態度 ， 才 是 真正 的 「 道 」 。 你 為 他 一 晚 的 大 放 光芒 艷羨 不已 ， 卻 不 知 他 已 樸實 打磨 了 十 年 日夜 。 ` __UNDEF__ 電影 中 ， 典子 花 了 兩 個 月 ， 總是 一再 重複 最 基本 的 動作 。 這 期間 ， 她 也 抱怨 過 ， 同行 的 夥伴 一個個 求去 ， 她 也 曾 想 放棄 。 不甘不願 地 來到 茶道 教室 ， 沒想到 ， 就 在 今天 有 了 新 的 體悟 ： 這 一 天 的 練習 ， 她 熟練 地 完成 了 整 套 沏茶 動作 。 整 套 動作 做完 ， 老師 欣慰 微笑 ， 典子 也 笑 了 ： 「 欸 ？ 身體 自己 動 了 。 彷彿 被 操縱 一般 ， 手 自己 動 了 起來 ， 真 不可思議 ， 這 感覺 蠻 棒 的 ， 真是 太 好 了 。 」 此時 ， 她 終於 領悟 了 老師 先前 所 說 ： 「 不要 老是 用 腦袋 記憶 ， 試 著 運用 身體 去 感受 。 」 那些 「 道 」 的 體會 ， 除了 你 用 長時間 苦練 ， 無法 言說 。 我們 現在 的 教育 ， 太 講求 「 快樂 學 」 、 「 興趣 學習 」 、 「 多元 嘗試 」 ， 但 「 快樂 學 」 的 結果 呢 ？ 我 會 說 ， 是 「 安樂死 」 。 沒有 花 一萬 個 小時 苦練 ， 別 說 你 是 專家 。 每 項 只 會 皮毛 玩玩 興趣 的 ， 別 說 這 叫 「 斜槓 」 。 沒有 經過 長時間 打磨 ， 又 怎能 得到 精潤 美玉 ？ 師父 ， 請 告訴 我 捷徑 __UNDEF__ __UNDEF__ 但 王生 不 懂 ， 勉強 又 忍 了 一 個 月 的 勞作 ， 王生 不 幹 了 ， 要 回家 。 回家 前 ， 他 跟 老師 說 ： 「 好歹 我 也 交 了 一 個 月 的 學費 ， 你 至少 要 教 我 一 個 法術 吧 ？ 」 （ 弟子 操作 多 日 ， 師 略 授 小技 ， 此來 為 不 負 也 。 ） __UNDEF__ 想 學 什麼 呢 ？ 王生 說 ， 教 我 穿牆術 吧 ！ 為什麼 是 穿牆術 ？ 穿牆 也許 是 為了 炫耀 、 也許 是 居心 不良 有意 為 盜 ， 但 穿 牆 還 有 一 個 更 便利 的 就 是 ｜ 我 可以 直接 走 捷徑 。 直接 教 我 成功 的 捷徑 吧 ， 老師 ！ ` __UNDEF__ 玩 了 三 年 的 學生 ， 在 高三 大考 倒數 前夕 才 問 ： 「 老師 ， 我 到底 要 怎麼 讀 國文 ？ 」 「 作文 寫 不 好 該 怎麼辦 ？ 」 該 怎麼 回答 呢 ？ 我 只 能 苦笑 ， 然後 教 一些 短期 可 見 成效 的 做題 訣竅 。 一如 課文 中 道士 的 「 笑 而 允 之 」 。 老師 通常 還是 會 「 允之 」 教 你 ， 因為 老師 還是 希望 能 幫 你 多 得 幾 分 。 但 那 個 無奈 的 「 笑 」 ， 孩子們 卻 不會 品味 。 ` __UNDEF__ 道士 教 了 穿牆術 ， 臨別 時 再次 叮囑 「 歸 宜 潔 持 ， 否則 不 驗 。 」 （ 心態 要 正確 啊 ！ ！ ） __UNDEF__ 學生 學 了 訣竅 ， 快樂 地 離開 ， 老師 殷殷叮囑 ： 「 回去 要 多 練習 啊 ！ ！ 」 「 好 ！ 」 回答 得 很 有 精神 ， 然後 只 練習 了 三 題 。 真的 是 老師 不會 教 嗎 ？ 王生 穿 牆 不成 ， 跌跤 出 了 個 大洋相 ， 忿忿不平 的 怒罵 道士 「 無良 」 。 真的 是 道士 無 良 、 故意 惡作劇 嗎 ？ 孩子們 ， 真正 能 讓 你 出糗 的 ， 只 有 學藝 不精 的 自己 。 孩子 ， 請 開拓 你 的 眼界 __UNDEF__ 〈 聊齋 ． 勞山 道士 〉 （ 下 ） __UNDEF__ 這 是 無用 的 學問 __UNDEF__ __UNDEF__ 認真 的 孩子 其實 很多 ， 吉他 、 舞蹈 、 英文 單字 、 數學 習題 ， 常 看到 學生 每 天 按 著 基本功 乖乖 照 練 ； 練 得 滿頭大汗 、 手指 重 繭 ， 也 無怨無悔 。 那麼 ， 為何 換成 文言文 ， 就 滿心 嫌惡 呢 ？ 「 老師 ， 國文 只要 會 聽說 讀寫 就 好 了 ， 幹嘛 還 要 學 文言文 ？ 」 這 是 最 常見 的 抱怨 跟 疑惑 。 會 這樣 嫌惡 ， 或許 是 因為 ， 其一 ， 正 因為 國文 是 母語 ， 聽說 讀 寫 的 能力 你我 皆 有 ， 所以 反而 更 會 覺得 「 這樣 就 夠 了 」 。 我 的 數學 打 小 就 爛 ， 所以 我 常 覺得 「 我 的 數學 足以 上 市場 買菜 就 好 了 」 。 可是 我 不至於 認為 「 加減 乘除 以外 的 數學 都 可 廢除 」 ， 因為 我 明白 我 數學 不 好 是 自個兒 能力 的 問題 。 但 因為 大家 都 有 基本 聽說 讀寫 能力 ， 讀 過 幾 篇 文言文 ， 可 生活 中 好像 沒 用到 過 ， （ 是 沒 用到 ， 還是 不會 用 呢 ？ ） 有 很多 人 就 憑著 過去 學習 經驗 發表 「 文言文 無用 論 」 。 如果 是 英文 ， 我們 不會 發表 「 莎士比亞 無用 論 」 ； 物理 看 不 懂 ， 我們 不會 抨擊 牛頓 愛因斯坦 過時 ； 那 為什麼 文言文 看 不 懂 ， 我們 的 選擇 是 「 廢除 它 」 ？ ` __UNDEF__ 小 青蛙 在 井 底 過 的 很 開心 ， 三 餐 有 蟲 吃 ， 露水 喝 到 飽 ， 抬頭 有 藍天 ， 這樣 的 生活 空間 過 上 一 輩子 也 沒 問題 ， 所以 井 外 的 世界 對 小 青蛙 來 說 ， 絲毫 不 具 吸引力 ， 所以 井 外 世界 是 無用 、 多餘 、 浪費 的 ， 是 該 一筆勾銷 的 大型 廢棄物 。 這樣 的 觀念 ， 你 認為 正確 嗎 ？ 如果 不 對 ， 那 為什麼 對於 知識 ，